盡管林語每次都能差之毫厘地避開盧遠航的射擊,但是總歸會受到影響,雷瑟每次也會趁着盧遠航射擊的時候,加快攻擊的頻率。
即使林語能夠躲過子彈,也會被長刀在身上留下幾道傷痕。
好在他的僵屍之體恢複力驚人,不過幾秒鍾就恢複如初。
雷瑟越打越心驚,原本以爲隻是一個手到擒來的目标,誰知道今天晚上不僅連連栽在他的手上數次,而且現在近身戰中,自己竟然跟空手的林語打得不相上下。
不,林語很明顯是處于某種異常狀态中,這個發現令雷瑟心裏得到不少安慰,但是還是感覺很窩火。
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神經反應程度,都比昨天晚上的表現強出太多。
這家夥,一直在藏拙,故意表現出來弱勢的假象,然後趁其不備,使用煉金炸彈,一舉制敵!
若非盧遠航早早就有後手,恐怕那個時候自己就已經被炸成殘片了。
想到這裏,雷瑟心頭更加惱火,手上的力道不禁加重了幾分,越發手下不留情,招招緻命,兇厲的眼神似乎在預示着他要徹底将林語虐殺掉!
兇猛的一刀劈出,然後将刀收回鞘中,在蓄力零點五秒之後,拔刀出鞘,連續三刀劈出,直取林語的上中下三路,氣勢之淩厲,幾欲将林語劈成四段。
誰知林語竟然滑不溜秋地往後倒去,躲過了這三刀,然後如同毒蛇一般,扭動身體,渾身似乎無骨一般做出來各種超越人類極限的動作。等到雷瑟這一招結束,身體不可避免地處于僵直狀态時,右拳緊握,便要朝他的臉上砸去。
“嘭!”
一聲槍響,林語被魔導槍械射出來的子彈擊中,背後出現一個深深的血口,身體無力地朝遠處飛去,跌倒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幾圈,最終撞擊在一個似乎用來噴灑澆水的裝置上,停了下來。
“呼——”盧遠航裝模作樣地對準槍口吹了一下,然後開心地笑了出來。他擡起槍支,對準林語無力的身體,正欲射擊時,身旁突然傳來一陣異動。
盧遠航毫不猶豫擡槍朝左邊開了一槍。
銘刻着魔力符文的子彈激射而出,穿透了數片飛舞在空中的樹葉,最終撞擊在某個石質椅子上,“嘭”的一聲,在椅子上砸出來一個大坑。
“什麽人?出來!”
樹葉飛舞,漸漸聚集在林語的身前,然後隻見黑色披風一裹,充滿着成熟氣息的嬌軀出現在那裏,黑色的長馬尾一甩,威風凜然的容姿令盧遠航也不禁呼吸一滞。
雷瑟驚呼道:“塞拉?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哼,”塞拉菲姆厭惡地皺了皺鼻子,強忍着調轉視線的沖動,環繞相視了一圈之後,再看看勉強爬了起來,但是氣息微弱的林語,臉上不知爲何,浮現出來一絲紅暈。
林語低聲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來尋找證據,”那些吸血忍者雜魚開始将他們包圍起來,塞拉菲姆抽出兩把葉子長刀,護在林語的身前。然後,極其小聲,但是卻清晰地說道,“對不起,我誤會你了,我向你道歉!”
然後,似乎想要更加鄭重一點,她再次說道,帶着足以令人感慨的誠意和歉意,以及一絲悔意——
“對不起!”
“哼,無所謂。不過幫忙搭把手,讓我站起來。”林語以平淡的語氣回答道。
“嗯。”伸出手,冰冷的觸感從手指處傳來,塞拉菲姆心頭一驚,強行忍住抽回手的沖動,反手握緊了那隻蒼白卻有力的手掌,然後用力一提,将林語從地上拉了起來。
兩隻手掌,緊緊地握在一起,是否預示着,這兩個人,真正成爲了夥伴呢?
林語勉強站立在地上,身後的傷口已經開始恢複,但是效果緩慢,不過還好他的身體已經不是普通人的範疇,即使傷到了脊椎和神經,也對林語的行動造成不了太大的阻礙。
因爲此刻整具身體都在林語的支配下!
“那麽,我再次問你,你爲什麽會在這裏?”
林語沉重地問道,他想要知道塞拉菲姆爲什麽不去執行任務,反而會跑來這裏的原因。
從她身上散發的氣味可以判斷,沒有多餘的血腥味,也就是說,她沒有動手傷害優。
塞拉菲姆也明白了他的真意,沉默了一下後,回答道:“我是來救你的!”
“難道你舍棄了村子和種族嗎?”
“不,相反,我要去拯救村子和吸血忍者一族,現在族内的方針毫無疑問是錯誤的,我必須要回去質問他們爲什麽要對海爾賽茲殿下不敬!”
塞拉菲姆平靜地說道,在來這裏的過程中,在看到林語被激進派的人圍攻之時,心中的想法已經堅定,她不會再繼續退縮了!
“爲了這個目的,你是不可或缺的,因爲你是海爾賽茲殿下的守護者,在我離開海爾賽茲殿下身邊的時候,你的存在是必要的!”
“很好,這就是你的答案嗎?”林語的嘴角扯出一絲弧度,“看起來還不錯嘛。”
不遠處,雷瑟想要下令進攻,将那對狗男女抓住,但是卻被盧遠航阻攔住。
“爲什麽不進攻?難道要給那個混賬恢複的時間嗎?”
“呀,不,我隻是想要他們死得更加絕望罷了,這不是很有趣嗎?”盧遠航邪笑着說道,相比較之前的虐殺,他更加喜歡現在這種似乎能夠從絕地之中獲勝的氣氛,因爲那種打破他們最後希望的感覺,不能太贊了!
“惡趣味的家夥!”雷瑟暗啐一聲,貪婪的目光不斷遊離在塞拉菲姆的嬌軀上,心底的火焰更加的蠢蠢欲動,“我的小嬌妻啊,這次可不會讓你跑了啊!”
當他看見那個和在他看中的女人被靠在一起的男人,扭曲的臉龐顯得更加猙獰。
就是這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出醜。
明明隻不過是個弱者,明明隻不過是個獵物,明明......
明明我才是強者!
腦海中閃過這兩天晚上的片段,不斷激增的仇恨令他的眼睛充斥着紅絲,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體内的能量不斷激蕩着,似乎也在回應着他的内心。
他感覺自己隻要度過今天晚上,殺掉這個男人,就可以更上一層樓,變得更強!不久之後,他就可以成爲族内的最強者,甚至還能成爲族長!
到時候,還不是任由自己玩弄嗎?
那些該死的**!
得意的幻想着美好的未來,不禁流露出來一抹笑容。
但是偶爾出現的扭曲之色,卻令笑容變得陰狠無比。
盧遠航瞥了他一眼,暗自歎聲道:“所以這種蠢貨,才會被人利用吧。”
低語聲回蕩在虛空之中,引起了某種存在的注意,略微蘊含着嘲諷之意的笑聲低低響起,卻沒有被任何人聽到。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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