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早晨。
天際放亮,晨風呼呼吹過。
一隊騎着馬的黑衣人出現在林浩等人昨晚休息的地方,領頭的兩個黑衣人率先翻身下馬,其餘黑衣人也紛紛跟着翻身下馬。
兩個領頭黑衣人當中一個正是在客棧一戰敗給林浩的黑狼,另一個領頭黑衣人是黑狼的二哥白狼,當天客棧一戰黑狼敗給林浩之後,黑狼立刻飛鴿傳書傳給狼群殺手組織頭領狼王,狼王得知自己的三弟敗在一個叫林浩的年輕人手上。
狼王毫不猶豫派出自己的二弟白狼前來跟黑狼回合,一同追殺喬雨薇等人,同時也讓白狼會會林浩,當然首要任務還是以殺喬雨薇等人爲重。
所以收到消息的當天晚上,狼王就讓剛好做完任務回來白狼出發去跟黑狼彙合,終于經過一天一夜的連續趕路,昨天晚上白狼和黑狼在狼群的一個秘密據點彙合,兩人彙合後就馬不停蹄的開始追趕林浩等人。
終于在今天的早晨,發現了林浩等人留下的蹤迹,黑狼看着人去林空的樹林處,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一揮手對着身後的黑衣說道:“仔細搜索,看看有什麽發現?”
身後的幾十名黑衣人立刻散開對着火堆周圍出開始仔細的搜查,白狼的眼睛正盯着那堆已經化爲灰燼的火堆處,神情嚴肅的對着火堆處緩緩走去,黑狼看着白狼的舉動也跟着白狼的腳步對着火堆處緩緩走去。
黑狼伸手放在火堆處上面探了探,黑狼的手掌心傳來一股微弱的溫暖,頃刻黑狼的臉上湧出一抹喜悅:“二哥,火堆上面還殘留餘溫,他們應該還沒有走多久。”
“我們現在立刻追上去,相信很快就追上他們的。”
白狼沒有說話,白狼此刻的目光正放在一顆大樹上,準确的說白狼是盯着一根殘留在一顆大樹樹丫上如頭發般細小的白線。
白狼來到樹下,輕輕一躍,身子就上到樹丫處,白狼輕輕伸手捏住那條如同發絲的白線,身子一縱落到地面:“這棵樹上有人站過。”
“二哥,這棵樹上有沒有人站過跟我們追殺他們有什麽關系?”黑狼對着白狼說道。
白狼目光一凝:“關系大了。”
“你可知道站在這棵樹上的人是誰,你可知道站在樹上這個人的身手有多高?”
“這很重要嗎?”黑狼一臉不屑的回答。
白狼看着一臉不屑的黑狼,語氣一冷:“你說過在客棧打敗你的人,是一個身穿白衣叫林浩的年輕高手。”
“這棵樹丫上面殘留一根白線,顯然站在樹上的就是那個打敗你的林浩,而且剛才我已經仔細觀察過,這棵樹底地面周圍的枯葉一片都沒有被人碰過的痕迹,昨晚從地面躍上樹丫,早上又從樹丫躍下地面,地面依然保持着原來的樣子,你可知道要做到這一點有多難?”
“一般的高手根本不能做不到這點,就連我都很難做到這點。”
“從中可以看出這個叫林浩的年輕人,身手到底有多高。”
聽着白狼的話語,黑狼一陣心悸,聲音帶着一抹顫抖:“二哥,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先仔細搜查這裏,看看有什麽發現再說,從現在算起至少還要四天他們才可以到揚州,其中有無數次下手的機會,不急在一時。”
幾十名在周圍搜查的黑衣人紛紛彙報沒有什麽重大發現,聽完手下的彙報,白狼眉頭輕皺,随即把目光放在前方的道路上。
白狼的目光掠過樹葉上的露水,眼中閃過一道光亮,白狼撲捉到了一抹關鍵,由此可以判定林浩等人到底走了多久。
白狼一步一步地走着,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的露水,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緩緩走去,時不時眉頭輕皺,時不時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白狼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出了三十多步,地面上的一絲一毫的細節都在他的眼中一一閃過,看着被露水鋪滿的地面,再想起還殘留餘溫的火堆。
白狼瞬間明白了,如果林浩等人剛走不久,那麽地面的露水肯定有被踐踏的痕迹,現在地面上的露水根本就沒有被踐踏過的痕迹,就隻有兩個可能。
要麽林浩等人沒有走這條路,要麽林浩等人走了很久,露水再次把地面鋪滿。
“被露水鋪滿的地面,還殘留餘溫的火堆。”
“果然是一個好對手,林浩就等我白狼來會會你吧!”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白狼對着道路前方的盡頭輕輕說道。
黑狼來到白狼的面前問道:“二哥,可有什麽發現?”
白狼一揮手:“上馬,追。”
白狼率先躍上馬,黑狼和其餘黑衣人也紛紛躍上馬,跟着白狼向前追去,幾十名黑衣人就像一陣黑影一樣在路上掠過。
三個小時後,白狼又在一個交叉路口停下,交叉路分開的兩條路都可以通往揚州,一條爲近路,另一條爲遠路。
看着兩條路地面上都有馬匹和馬車留下的痕迹,白狼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白狼知道兩條路地面上的痕迹肯定是林浩的傑作,想必林浩已經猜到自己等人會追來,所以才會提前在天還沒亮的時候離開,然後又在這裏故布疑陣,緩慢自己的追趕速度,趁機拉開雙方的距離。
白狼騎馬站在交叉路口,臉無表情的看着兩條一望無際道路,耳邊吹過緩緩的輕風,白狼臉上頓時傳來一陣冷意。
“劍走偏鋒。”
白狼一聲大喝,雙目如電:“近路,追。”
一陣黑影飛奔而去。
“駕、、、駕、、、!”
一位白衣少年騎着一匹身如白雪的白馬,一馬當先的走在最前面,後面跟着一輛華貴的馬車,馬車前後跟着七八個騎着馬的灰衣漢子。
白衣少年正是林浩,後面跟着的正是喬雨薇和路叔等人。
早上天還沒有亮,林浩就帶着衆人開始趕路,一開始林浩的做法,讓喬雨薇等人感到不解,但是等林浩把自己的憂慮和意圖說出來後,喬雨薇和路叔等人不得不佩服林浩的深謀遠慮。
在路上喬雨薇和路叔都在仔細觀察林浩的一舉一動,林浩在路上時不時會自己一個留下來把路上馬車和馬行走過的痕迹清理幹淨。
在三岔路口的時候,林浩還特意自己把馬車向着另一條道路上趕去,讓自己等人騎着馬從另一條路先走,走了大概兩個小時後,林浩又駕着馬車追上喬雨薇等人。
林浩的一舉一動都意味着危險會随時降臨,這讓喬雨薇和路叔等人感到一陣壓抑,林浩的所作所爲喬雨薇和路叔也明白。
林浩騎着白雪不快不慢的走着,臉上依然雲淡風輕,似乎沒有什麽可以動搖他的平靜,林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就如初升的太陽一樣燦爛。
“路叔,再趕一個小時的路,就休息一下吧!”
林浩轉過頭對着路叔說道:“兄弟們已經連續趕了七八個小時的路,現在也差不多到中午了。”
路叔淡淡說道:“就按浩公子說的辦,再趕一個小時的路,就休息吧!”
“人累,馬也累。”
七個灰衣護衛聞言,臉上閃過一抹欣慰,不過他們專注的目光依然在緊緊的注視着周圍的動靜。
林浩眼裏忽然閃過一抹凝重,猛然深呼吸一口空氣,一抹淡淡的血腥味随着空氣被林浩聞到,林浩一勒缰繩,白雪頓時站住。
林浩雙目閃過一道寒光,直射不遠路邊,一處茂密的草叢中,一抹淡淡的血腥味正從那裏随着輕風向着林浩等人緩緩飄來。
路叔看着停下來的林浩,下意識的也勒住馬車,經過一天一夜的接觸,路叔已經百分百的相信林浩,林浩做的一舉一動有自己的理由,而這個理由絕對關系到自己等人的安全。
“浩公子,怎麽停下了?”
路叔對着林浩問道:“難道有什麽情況發生?”
“前面的草叢處有血腥味。”
林浩一手指着前方路邊一處草叢說道。
聞言,路叔臉上湧出一抹凝重,伸手指着一個灰衣護衛說道:“你過去看看,有什麽發現,立刻回報。”
那名被路叔指中的灰衣護衛點點頭就起騎馬向着前方的草叢處走去,走到草叢旁邊處,翻身下馬,握着長刀對着草叢處扒了扒。
一個渾身是血的黑衣人出現在灰衣護衛的眼中。
灰衣護衛立刻跑到路叔面前說道:“路叔,草叢處有一個渾身是血的黑衣人。”
路叔眉頭一皺:“渾身是血的黑衣人?”
“是。”
“是死,還是活的?”
林浩出聲問道。
灰衣護衛點頭回答:“活的,胸膛還有細微的起伏。”
林浩翻身下馬,向着草叢處走去,灰衣護衛扒開草叢,一名渾身是血的年輕黑衣人出現在林浩的眼中。
黑衣人胸膛還有細微的起伏,昭示他還活着,黑衣人右手還握着一把染血的紫色彎刀,染血的彎刀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陣陣駭人的光芒。
“浩公子,他怎麽處理?”路叔站在林浩身邊指着黑衣人說道。
林浩淡淡說道:“帶他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