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當天邊那一輪夕陽,慢慢消褪失去耀眼光芒的時候,它變得通紅通紅猶似殘陽如血,在空中留下“紅彤彤的臉龐”,頓時天邊彩霞飛揚。
夕陽,映照出朵朵絢麗的霞光,深情地俯瞰大地,浩渺的天空中夕陽晚霞顯得那麽美好,又是那樣的親切,激情熱烈地擁抱着人們。
樹木失去了太陽的庇護,瑟瑟的發抖,隻能在風襲來那陣,發出陣陣呼聲。
“落霞與孤鹜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林浩騎着白雪,目光注視着正在緩緩西下的夕陽歎息。
“阿彌陀佛。”
旁邊傳來一聲佛号,一位年輕和尚騎着一匹黑馬在林浩旁邊悠悠說道:“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旁邊這位和尚名叫七戒,是林浩等人昨天晚上在客棧遇到的,一番交談下來,居然跟林浩成了相見恨晚的朋友。
今天林浩等人開始趕路向着揚州方向出發,結果七戒也厚着臉皮跟着林浩等人上路,美其名曰:“紅塵曆練。”
看到林浩沒有反對,路叔等人也默認了七戒跟他們一起上路。
今天是林浩等人趕路的第四天了,連續四天趕路雖然辛苦勞累,但總算還是風雨平靜,其中沒有遇到太多的意外。
追殺路叔等人的殺手,在這四天中也沒有出現,仿佛消失了一樣。
林浩轉眼看着這個莫名其妙跟着自己等人上路的和尚,輕輕抛出一句:“難道和尚都這麽有學問?”
七戒寶相莊嚴,宣一聲佛号:“阿彌陀佛。”
“貧僧隻是看到西下的夕陽,宛如垂暮的老人。”
“有感而發而已,與學問沒有多大的關系。”
林浩玩味一笑:“大師胸懷天下,林浩佩服。”
七戒聞言,嘴角忍不住一陣牽動。
林浩目光注視着前方:“不知道大師師承何處?”
“有空林浩一定前去拜訪,能出大師這種人物的地方,想必定是不凡。”
七戒聞言身軀微微一顫,應聲回答:“浩公子客氣了,貧僧所在的地方,隻是一個無名小寺,不勞挂念。”
林浩聞言微微一笑:“居然如此,那大師随我一同前往揚州,紅塵曆練如何?”
“如此甚好。”
林浩勒住缰繩停下來,對着路叔說道:“路叔,現在已近黃昏,接下來要加快趕路的速度了。”
“盡量在天黑之前趕到有客棧的地方,連續四天不停的趕路,現在人馬困乏,是時候好好的休息一晚了。”
路叔勒住馬車,看着緩緩西下的太陽:“浩公子說得對,今晚确實是應該好好的休息一晚了。”
“今晚過後,明天就可以到達揚州了。”路叔的臉上揚起淡淡的笑容,語氣中帶着一抹喜悅。
林浩看着臉帶笑容的路叔,眼中掠過一抹凝重,随即又恢複平靜開口:“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加快速度趕路吧!”
林浩一夾馬腹,白雪化爲一道白影猛然向前奔跑而去,七戒看着林浩漸漸遠去的背影,大喝一聲:“浩公子,等等貧僧。”
“貧僧來也!”
“駕、、、。”
七戒也騎着黑馬向着林浩追去。
路叔等人也快馬加鞭,加快趕路的速度,整個隊伍的速度比原來加快了一倍,路上煙塵滾滾,路叔等人漸漸消失在道路的盡頭,留下一陣濃濃的煙塵。
黃昏的降臨總是陰沉沉的,散霧彌漫大地,昏暗的陽光在給黑暗讓位。
萬物都失去了自己的形狀,最初溶成灰色的一片;随後義溶成漆黑的一片;到了垂暮的時候,整個彩色斑斓的草原被鮮豔的夕陽籠罩着,慢慢地暗沉下來。
黃昏,用它那輕捷的步子,悄悄地,從山的那邊,從天的盡頭走來,血紅的夕陽,在散亂無章的雲朵霞片中徐徐下沉,它把薔薇色的斜晖,閃爍不定地蒙在地面上。
暮色從遠山外暗暗襲來,山色一刻兒深沉,一刻兒淡青地轉換着顔色,傍晚的風光恬靜幽美,那種說不出的和諧使六月裏的夕照格外韻味深長。
林浩迎着晚風,一馬當先的奔跑在最前面,修長的頭發迎風飛舞,額前的劉海在晚風的吹拂下顯得異常飄逸,飄逸中又帶着一點淩亂美,讓林浩原本就英俊的臉孔變得更加迷人。
林浩騎着白雪身上,目光注視着前方,臉上如水平靜,騎在馬背上奔跑的林浩,卻給人一種安靜祥和的感覺。
此刻林浩的大腦卻飛快轉動,這四天所經曆的事件、人物,都一一在林浩的大腦中如同放電影般閃過,林浩要從中尋找出蛛絲馬迹,找出對自己等人不利的因素。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第三天遇見七戒和尚情景從林浩的腦海中閃過,林浩雙目猛然閃過一抹寒光,七戒遇見自己等人到底是巧合,還是有意的安排、、、?
昨晚遇見七戒和尚的時候,林浩就暗中觀察過他的一舉一動,結果沒有發現異常,所以在今天早上七戒要求跟自己等人上路的時候,林浩才毫不猶豫的答應。
但是在路上林浩都有意無意的詢問七戒的各種情況,希望可以從中窺探出七戒的異常,但是結果很令人失望,林浩的各種有意無意的試探詢問,都被七戒三言兩語輕輕化解,這讓林浩對七戒生出強烈的警惕。
林浩轉頭望了一眼正在快馬加鞭追趕自己的七戒,眼中閃過一抹笑意,或許他遇見自己等人真的是巧合。
林浩甩甩頭,把關于七戒的各種念頭甩出腦海,四天以來,風平浪靜,自從那晚客棧一戰之後,黑狼等人就仿佛消失了一樣,了無蹤迹。
黑狼他們是殺手,不可能會放棄目标的,他們的目标是喬雨薇,此刻喬雨薇正處于自己的保護下,自己跟黑狼的碰撞是早晚的事。
四天的風平浪靜,隻是暴風雨來之前的甯靜。
林浩相信自己等人的行蹤早已被黑狼他們獲悉,至于黑狼他們爲什麽不動手,可能是沒有必勝的把握,又或許是等待支援,畢竟客棧一戰黑狼一方損失慘重。
不管如何,林浩知道在自己等人回到揚州前,必然會和黑狼他們一戰,這一戰将會是雙方的決戰,黑狼一方将會全力以赴。
一旦林浩等人回到揚州,黑狼他們再也沒有機會刺殺喬雨薇,還有可能會遭到喬雨薇勢力的反擊。
得不償失。
林浩在腦海中不斷推敲旁擊,把自己和黑狼互換,站在黑狼一方來思考,找出最好的下手時機。
林浩依然在馬背上快速奔跑,臉上依然如水平靜,雙眸深邃漆黑,長發飛舞,整個人陷入了極盡的沉思。
一陣晚風吹來,一抹涼意掠過林浩的臉龐,林浩猛然從極盡的沉思中清醒過來,擡頭望向鮮紅西下的夕陽,臉上湧出一抹笑意:“殘陽如血啊!”
林浩一手握住缰繩,一手輕撫額前淩亂的劉海:“駕、、、駕、、、。”
一個小時後,林浩的速度開始變得緩慢,入眼幾百米處,一間客棧漸漸映入林浩的眼中,林浩看着越來越近的客棧,眼中閃過一抹光芒。
林浩握着缰繩,騎着白雪一步一步向着客棧走去,旁邊的七戒和尚看見林浩的速度放慢,皺着眉頭問道:“浩公子,怎麽快到客棧就放慢速度了?”
林浩搖搖頭,沒有回答七戒的問題,反而抛出一句讓七戒聽不懂的話:“接下來,或許會發生一些有趣的事情。”
“深居俯夾城,春去夏猶清。天意憐幽草,人間重晚晴。并添高閣迥,微注小窗明。越鳥巢前後,歸飛體更輕。”
林浩騎着白馬一邊向着客棧走去,一邊輕吟。
林浩的聲音驚動了在客棧門口桌子吃飯的客人,看着一身白衣騎着白馬緩緩走來的林浩,客棧門口的客人都停下吃飯,擡頭望着緩緩走來的林浩。
林浩在離客棧門口二十米處停了下來,猛然擡手一揮,一顆拇指大的石子對着一張桌子上的酒壇激射過去。
“當。”
酒壇四分五裂,坐在門口桌子上的客人下意識的站起來,還拔出随身所帶的武器,下意識的做出攻守姿勢。
林浩看着站起握着兵器的客人,淡淡一笑:“不好意思,一時失手,打爛了你們的酒壇,原本我是想打蒼蠅的。”
還沒等站起來的客人開口,客棧裏就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你就是林浩,低估你了。”
接着一身黑衣的黑狼跟着一個同樣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緩緩走出來,客棧裏面還跟着黑狼他們走出幾十名黑衣蒙面人,他們手中的兵器散發着陣陣青幽的寒光。
路叔他們看着黑狼他們出現,眼中閃過一抹絕望之色,似乎沒有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
七戒看着黑狼等人臉色不變,寶相莊嚴:“阿彌陀佛。”
林浩看着黑衣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抹凝重,輕輕開口:“不知閣下,又是狼群的幾号人物?”
黑衣中年男子看着如水平靜的林浩,輕歎一聲:“狼群二當家,白狼。”
“你們的出現在我的意料之内,也在我的意料之外。”林浩雲淡風輕的抛出一句。
白狼應聲回答:“總要出現的。”
林浩悠悠一笑:“決戰?”
白狼淡淡說道:“最後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