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下的夕陽已經接近了地平線。
天際最後一點餘光正在漸漸消失,黑暗開始籠罩大地,夜風開始緩緩吹佛,天空中的月亮開始緩緩穿越雲層,點點星光慢慢浮現。
光潔白皙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着高貴與優雅,
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雙像朝露一樣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還有白皙的皮膚。
一張帶着點點笑意的笑臉,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好像一直都帶着笑意,彎彎的,像是夜空裏皎潔的上弦月。
林浩就這樣騎在白雪背上,靜靜地看着白狼,英俊的臉龐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裏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
白狼看着如水平靜的林浩,不得不感慨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魄力,自己這邊一百多人,而林浩他們隻有十餘人,一比十的差距,,依然沒有讓林浩露出絲毫的慌亂恐懼之色。
“黑狼敗在他的手上,敗得不冤啊!”
白狼在心中暗歎一聲。
白狼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語氣中帶着一抹戲谑對着林浩說道:“你就打算一直騎在馬背上,不打算下來坐坐?”
林浩伸手摸摸白雪身上的毛發:“騎在馬背上其實也是挺好的,至少很有安全感。”
“我怕我一下到地面,你就用上百人圍攻我,到時候連跑路的機會都沒有。”
白狼聞言嘴角一陣牽動,他還真有這個想法,隻有林浩一落地就讓百餘名殺手全力圍攻林浩,然後自己和黑狼就全力斬殺路叔和喬雨薇她們,殺掉路叔和喬雨薇她們之後,有機會就把林浩一起幹掉,沒機會就算了。
畢竟他們的任務隻是喬雨薇,沒必要爲了不相關的人,而增加自己的損失,殺掉喬雨薇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殺不殺林浩隻是其次。
白狼看着依然騎在馬上的林浩,輕歎一聲:“看來是沒得商量了。”
林浩輕笑一聲:“難道你還想跟我講道理?”
“有道理!”
白狼手指不斷敲擊着桌面:“既然如此,那就戰吧!”
說完白狼對着周圍黑衣人一揮手,白狼周圍的黑衣人開始如潮水般對着路叔他們湧去,手中的兵器在暗夜下散發着點點駭人的寒光。
白狼伸手一指林浩:“他,就交給我了。”
林浩聞言微微偏頭對着身邊七戒和尚說道:“大師,現在我們遇上殺身之禍,幫我們一起對付敵人如何?”
“這也是紅塵曆練的一種。”
七戒和尚臉色微變,很快又恢複平靜說道:“阿彌陀佛。”
“出家人不殺生。”
話音剛落,一名蒙面黑衣人一刀對着七戒和尚劈去,這名蒙面黑衣人的想法很簡單,林浩是白狼指定自己對付的,所以他不對林浩出手,但是林浩身邊的和尚白狼卻沒有指定不能對他出手。
所以這名蒙面黑衣人想一刀劈了這個和尚,用來祭刀,順便給林浩一個下馬威。
就在蒙面黑衣人手中的長刀快要劈到七戒身上的時候,七戒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拿着一把禅杖,禅杖一揮砸在蒙面黑衣人的脖子處,這名蒙面黑衣人瞬間倒在地上。
七戒面帶慈悲宣了一聲佛号:“阿彌陀佛。”
佛号剛宣完,又是一名蒙面黑衣人對着七戒出手,七戒再次一揮禅杖,把蒙面黑衣人掃在地上。
遠處還有幾名蒙面黑衣人握着兵器向七戒撲來,七戒連續擱倒兩名蒙面黑衣人,顯然已經被列入重點關照名單。
七戒看着殺氣騰騰向着自己撲來的蒙面黑衣人輕歎一聲:“阿彌陀佛。”
“貧僧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七戒握着禅杖從馬背上一躍而起,對着向着自己撲過來的幾名蒙面黑衣人激射過去,人在空中,禅杖一劈,劈在一名蒙面黑衣人的頭上,這麽黑衣人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不相信自己就這樣死了,死不瞑目。
七戒看着被自己用禅杖劈死的黑衣人,對着他的屍體高宣一聲佛号:“阿彌陀佛。”
七戒手中禅杖再次揮出,又是一名黑衣人死在七戒的禅杖下,七戒又是對着屍體高宣佛号:“阿彌陀佛。”
七戒手中禅杖每收割一人生命的時候,七戒就對着這個人的屍體高宣一聲佛号:“阿彌陀佛。”
白狼看着七戒如同殺神般殺戮着黑衣人,眼神閃過一抹殺機,在白狼的情報中林浩一行人當中隻有林浩是個極其難于對付的高手,其他人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白狼以爲自己親自出手對付林浩,就算不能戰勝林浩,也可以牽制林浩,沒有林浩,路叔等人根本就擋不住黑衣人的一番沖擊。
林浩看着七戒一邊高宣佛号,一邊大開殺戒,嘴角劃過一抹弧度:“大師,果然深藏不露啊!”林浩輕輕一歎。
七戒的強勢出手,擋住了黑衣人的第一番沖擊,讓路叔等人避免了第一波黑衣人氣勢如虹的沖擊,此刻路叔等人手持兵器圍在馬車周圍守護着馬車内的喬雨薇。
面對七戒殺神般的殺戮,黑衣人似乎已經忘記了路叔等人,原本向着路叔等人沖去的黑衣人也折回圍攻七戒。
七戒一人面對上百黑衣人的圍攻,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和恐懼之色,有的是沉着和穩重,手中禅杖上挑下刺,左劈右斬,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一代大師風範。口中還不斷的高宣佛号,讓林浩不得不感慨大師的強悍和風範。
七戒一人擋住了黑衣人的攻擊,短時間内路叔等人還是安全的,至少黑衣人沒有拿下七戒之前路叔等人還是安全的,想到這裏林浩臉上揚起一抹戲谑笑容。
“白狼,似乎你的人不是大師的對手,要不,你自己出手?”
白狼看着氣勢如虹,殺氣滔滔的七戒,臉色微變,原以爲對方隻有林浩一個高手,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小和尚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原本以爲一場完美的殺局,沒想到出現了小和尚這個變數。
“人算不如天算啊!”
白狼輕歎一聲:“就算這個小和尚是一個高手,也改變不了最終的結局。”
“黑狼你帶人去把他們殺了。”白狼一手指着路叔等人對着黑狼說道。
“是。”
站在白狼身邊的黑狼恭敬回應一聲,黑狼等這個機會很久了,今晚黑狼就要一洗雪恥,殺掉路叔他們。
黑狼一揮手,跟在黑狼身邊的十多名黑衣人就随着黑狼向着路叔等人走去,林浩看着黑狼帶着十多名黑衣人向着路叔等人走去,林浩沒有阻止,林浩看着黑狼背影目光變得深邃。
路叔看着越來越近的黑狼,眼中閃爍着陰冷的殺機,一拔出手中的長刀大聲喝道:“保護小姐。”
随着路叔一聲大喝,七八名圍在馬車旁邊的灰衣護衛紛紛拔出手中的長刀嚴陣以待,臉上都露出視死如歸的神色。
黑狼站在離馬車的三米之外,看着曾經的手下敗将,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今晚就算路叔等人會飛,也飛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獵人與獵物的遊戲是時候結束了。
黑狼長劍一指路叔,語氣中帶着一抹狂傲說道:“遊戲到此結束了。”
“給我殺!”
黑狼一聲令下,跟在黑狼後面的十多名黑衣人對着路叔等人撲去,與此同時黑狼長劍一振也對着路叔沖去。
路叔看着向自己沖來的黑狼,雙目一寒,一腳踏在地上猛然對着黑狼掠去,路叔知道今晚一戰是最後一戰了。
要麽生?要麽死?
沒有第三條路了,此時此刻隻有全力一戰,放手一搏。
白狼看着黑狼等人圍攻路叔,而路叔他們一交手就處于下風,畢竟路叔等人身上還有舊傷,而且這幾天還不停的趕路,不管是精神狀态,還是其人數方面,路叔等人都處于劣勢,路叔等人落敗隻是時間問題。
“你不打算出手,助他們一臂之力?”
白狼帶着一抹玩味對着林浩問道。
林浩臉不改色的回應:“牽制你,就是對他們的最好幫助。”
“如果他們連黑狼都對付不了,也隻能說明他們命該如此,畢竟我隻是一個人,不能分身去幫助他們,不能什麽都靠我。”
“此時此刻他們最應該做的是怎樣自救,而不是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白狼看着依然如水平靜的林浩,大聲說道:“說道好,這話我愛聽。”
“聊也聊過了,所有人都在拼命、流血。”
“我們也來戰一場吧!”
林浩微微一笑:“等你這句話很久了。”
白狼猛然站起來,手中一揮,長刀在手,氣勢如虹。
林浩一躍而下,輕撫額前劉海,折扇輕輕一搖,飄逸從容。
白狼一揮長刀說道:“今晚真正的勝負應該在我們之間分出。”
林浩雲淡風輕:“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