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寺因初建于南朝,距今已經1000餘年了。
名僧鑒真東渡扶桑前,就在這裏傳經授戒,寺内最出名的當屬栖靈塔,塔中供奉着釋迦摩尼的舍利子,大詩人李白、白居易、劉禹錫等也都曾登臨賦詩,寺内前院還有一株瓊花樹,樹葉繁茂,春天花開白如玉盤,有“揚州瓊花,世間無雙”之譽。
大明寺寺宇依飛鳳山塬而建,居高臨下,視野開闊,南可觀太白積雪,西可見西岐後河,北可瞻法門寺真身寶塔,東有隋文帝泰陵相對。
景緻幽雅,氣侯宜人,花木茂盛。更奇妙的地方是、寺中央大雄寶殿屋脊中心的鐵尖正對東方的隋泰陵墓頂尖,正東正西,即使用經緯儀看,也不偏絲亳。這是古人的可以傑作,還是天意之合,到今不得而知。
一襲白衣的林浩獨自一人站在大明寺門前,看着這座承載着曆史沉澱的雄偉建築,眼中閃過一抹贊許。
買下紫竹居後,林浩就特意讓星辰羽和七戒兩人不用跟着自己,三人約定今晚在紫竹居彙合,林浩自己想一個人在揚州走走,冷靜一下,想想未來的路如何走?
撞撞跌跌中,林浩來到了大明寺,走進大明寺領略着這座曆史遺迹的風采和底蘊。
名揚四海的千年古刹大明寺,就雄踞在蜀岡中峰之上。大明寺及其附屬的建築,因其集佛教廟宇、文物古迹和園林風光于一體而曆代都享有盛名,是一處曆史文化内涵十分豐富的民族文化寶藏。
林浩的足迹率先經過大雄寶殿五間、天王殿五間、齋壇兩層十四間、祖師殿三間、伽藍殿三間及念佛堂、學戒堂、儲經閣、鍾鼓樓等。
林浩站在鑒真紀念堂,看着鑒真的雕像,眼中閃過一抹複雜,對于鑒真東渡扶桑的舉動,林浩談不上贊同,也不刻意反對,至于林浩自己的見解,也是個人的理念不同。
鑒真(688-763),天朝唐朝僧人,律宗南山宗傳人,扶桑佛教律宗開山祖師,著名醫學家。扶桑人民稱鑒真爲“天平之甍”,意爲他的成就足以代表天平時代文化的屋脊。
唐代高僧,醫家。俗姓淳于,揚州人。十四歲時于大雲寺爲沙彌,就高僧智滿禅師學佛,後又赴長安從弘景法師受具足戒,先後達三年,遂返揚州,學識淵博。
鑒真所處的時代,正是天朝盛唐時期,中外文化交流頻繁,特别是一衣帶水的扶桑,不斷派遣使節、留學生到當時的長安學習,吸取唐代的文化。
其中扶桑赴唐留學僧人榮睿、普照等,根據扶桑朝廷的意願和扶桑佛教界的委托,在唐留學期間,注意物色與聘請高僧去扶桑傳戒授律。
他們聞及鑒真是當時的律學大師,于唐天寶元年(742),由天朝僧人陪同南下揚州,聘請鑒真赴扶桑傳法。鑒真抱着“爲是法事也,何惜身命”的獻身精神毅然發願赴扶桑。在唐天寶十二年(753)第六次東渡成功。
鑒真在扶桑生活了10年,于唐廣德元年(763)病故于扶桑奈良,終年76歲。
他在扶桑的10年中,爲扶桑建立了律宗,并對扶桑的《大藏經》進行了校正。
他還将天朝的建築和雕塑藝術介紹給扶桑。在他親自設計和主持下,在扶桑奈良建造了“唐招提寺”。此外,他還治愈扶桑光明皇太後的眼疾,又親自以嗅覺鑒定藥物,向扶桑人民介紹了醫學知識,交流了我國的佛學、語言學、文學、建築學、雕塑、書法、印刷術等科學技術,促進了扶桑文化的發展,被扶桑人民譽爲“文化之父”、“律宗之祖”。
正在林浩感歎的時候,一抹香風從他背後傳來,一道婉約清澈動聽的聲音傳來:“這位公子對于鑒真東渡扶桑,站在你的角度,你認爲是對還是錯?”
林浩聞言微微轉身,一道紫色身影映入林浩的眼中,一位年輕少女站在他面前三米處,此女子長發披肩、袅袅婷婷、七竅玲珑,一雙烏黑亮白的眸子閃爍着一抹俏皮,臉上帶着一絲恬淡的笑容,當真是一笑傾城、再笑傾國。
“這個問題問得好。”
林浩淡淡一笑,眼中帶着一抹清晰:“當時鑒真東渡扶桑是違反唐朝國禁的私下行爲,國家不調度過海大船供他東渡,無奈下隻好使用小船,前後共經曆了5次失敗,鑒真本人也因長途跋涉,暑熱染病,雙目失明。第6次因爲搭乘了扶桑譴唐使的大船才得以抵達扶桑。”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異樣,聲音帶着一抹穿透力:“鑒真的東渡爲扶桑文化注入了新的血液,不僅對扶桑佛教事業的發展産生了巨大影響,而且在建築、雕刻、醫學、文學、印刷等方面的建樹和影響也極爲顯著,尤其是爲發展天朝、扶桑文化交流和增進兩國人民的友誼作出了積極貢獻。”
“不管曆史上怎麽說,我認爲在當時看來,鑒真東渡這一行爲無疑是違律法而且十分愚蠢的,雖說當時是盛唐時期,但是我相信在天朝大地上希望得到鑒真幫助的人,絕對比扶桑要多得多,他抛棄自己的同胞不顧國家法令跑去以自己的心血喂養一頭豺狼,無疑是很愚蠢的行爲,無論是從唐朝時看,還是從現在看,鑒真的行爲都直接或間接導緻了數百年後天朝人民所承受的苦難。”
紫衣少女臉上依然帶淡淡的笑容:“如此來說你是反對鑒真東渡扶桑的?”
“但是爲什麽史書上面隻記載鑒真東渡扶桑所帶來的正面影響,而沒有記載鑒真東渡扶桑反面影響?”
林浩望了一眼鑒真的雕像,淡淡開口:“如果你是當時的統治者,你會允許史書怎樣記載?”
紫衣少女聞言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閃過一抹明亮:“你說的有道理,真正的曆史都是埋沒在塵埃之中的。”
紫衣少女柳眉一彎,貝齒輕啓:“我的名字叫沐傾城,很高興認識你。”
林浩雲淡風輕:“我叫林浩,樹林的林,浩瀚的浩。”
“既然我們在這裏相遇認識,說明我們有緣分,不如我們一起欣賞一下大明寺的各種如畫風景如何?”紫衣少女的語氣中帶着一抹詢問。
林浩打開折扇輕輕一搖:“既然是美女相邀,林浩怎能拒絕。”
紫衣少女聽到林浩答應,眼中閃過一抹喜色,臉上更是湧出一抹天真俏皮,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太好了。”
林浩看着天真無邪的紫衣少女,輕聲開口:“沐小姐,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紫衣少女聞言微微一愣,似乎對于自己剛才的舉動感到一抹不可思議,臉上升起一抹淡淡的紅暈:“第五泉。”
平山堂西園的第五泉,即是張又新《煎茶水記》中所列的天下第五泉。對此歐陽修表示過異議。歐陽修被貶官後,由滁州再遷揚州,做了江都太守。因仕途坎坷,懷志不遇,故常常出門寄情山水,飲酒賦詩。一天,他來到大明寺,寺中老僧見來了個州官,一面施禮,一面打發小和尚去泡香茶。老僧雖知來者身份,卻态度冷淡,他認爲歐陽修不過是一個被貶降職的官員,也許徙負虛名,胸中不一定有大學問。
不一會兒,小和尚把茶端了上來。歐陽修呷了一口,就向老僧打聽泡茶之水來自何處?老僧臉上頓時顯出得意的神色,答道:“這水汲自本寺裏面的一泉,曆來被稱爲‘天下第五泉。”
沐傾城看着第五泉三個大字,淡淡開口:“大明寺有天下第五泉,不知第一泉在哪裏?”
林浩望了一眼清澈見底的泉水:“根據張又新的《煎茶水記》記載,鎮江金山寺中泠泉爲第一,無錫惠山石泉爲第二,蘇州虎丘石泉爲第三,丹陽縣觀音寺水爲第四,揚州大明寺泉水爲第五,松江水爲第六,淮水爲第七。”
“據說這是張又新根據茶聖陸羽所說而寫的。”
沐傾城美目中閃過一抹贊許:“林浩沒想到你對第五泉這麽了解,看來你是一個博學多才的人啊!”
林浩悠悠一笑:“算不上博學多才,隻是平時喜歡看一些雜記書籍而已,這些都是書上有記載的。”
沐傾城臉上湧出一抹興奮:“林浩既然你這麽喜歡看雜記書籍,想必大明寺其他的一些地方,你也有所了解吧!”
“不如我們都一一去看看吧!順便你給我說說他們其中的一些故事,想必這其中的故事都是在正史中看不到的。”
看着帶着一絲興奮的沐傾城,林浩嘴角微微牽動,本想拒絕的話語卻到了嘴邊又說不出,最終化爲一聲無奈的歎息。
看着臉色平靜,沒有說話的林浩,沐傾城原本帶着一抹興奮的俏臉湧出一抹委屈,語氣帶着一絲失落:“你是不是不願意跟我一起去其他地方看看啊?”
林浩看着臉帶委屈的沐傾城輕輕咳嗽一聲:“沒有。”
沐傾城瞪大眼中盯着林浩:“真的沒有?”
林浩淡淡回應:“真的沒有。”
“那你剛才爲什麽沒有說話?”
“我在回憶一下關于大明寺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