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夜。
風,夜風。
深夜裏吹着帶着冷意的夜風。
黑色影子進入紫竹居,就如一滴水滴融入汪洋大海,沒有掀起一抹波瀾,紫竹居依然在黑暗籠罩之中,沒有任何異常。
黑暗籠罩的紫竹居,很甯靜、很安詳,并沒有因爲黑色影子的融入而發生改變,仿佛黑色影子已經消失在黑暗籠罩的紫竹居一樣。
黑色影子融入黑暗之中,開始在黑暗中不快不慢的穿行,黑色影子不快不慢的步伐,沒有在紫竹居中引起絲毫響聲。
他就像是紫竹居的主人一樣在紫竹居中穿行,前院的一座座閣樓,一間間房間黑色影子都在其中穿行,他就像一個黑暗中的獵人,不斷穿行尋找着自己的獵物。
前院的每一座閣樓和每一間房間都留下他的足迹,他如魅影般的身影在一座座閣樓和一間間房間之中穿行,沒有發出一聲響聲。
他在黑暗中穿行如同白天一樣,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對他沒有絲毫影響,他那雙漆黑的眸子偶爾閃爍着點點光芒,那一抹光芒就如同黑暗之中的指路燈,引領者他在黑暗中行走。
前院被他翻遍,沒有找到他的獵物,但是他沒有絲毫感到沮喪,反而把目光望向後院,望向後院的目光中散發着一絲熾熱。
後院将是他的新目标,前院的一帆風順,讓隐身在黑暗之中的他信心倍增,他相信黑暗就是他最好的掩飾,出道多年未曾失手的他,堅信今晚的目标依然難逃自己的手掌心。
黑色影子的身子微微一晃,無聲無息的穿過幾條走廊,拐過幾個彎,出現在離後院三米外一處假山隐蔽處。
他的身子貼在假山上,在夜色的掩飾下,全身上下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他仿佛和假山融爲一體。
他貼在假山上,連呼吸也變得輕微,腦袋微微移動不斷環視周圍環境,發現沒有異常之後,就開始慢慢移動身子,準備進入後院。
“呼、、、”
“呼、、、呼、、、”
就在他移動身子的刹那,一陣狂風猛然吹來,在寂靜的院子中帶起一抹呼呼響聲,他的身子瞬間僵直,連呼吸也消失,他貼在假山上如同死人。
狂風吹過,周圍再次回複平靜,但是他的身子依然如同死人般靠在假山上,遠遠望去他的身子就如同與假山融爲了一體。
又過了一會兒,周圍黑暗依然一片死寂,沒有異常,貼在假山的黑色影子胸膛開始有了細微的起伏。
那細微的起伏,很均勻很綿長,呈現出強大的生機,證明他還活着,他還可以繼續尋找他的獵物。
貼在假山上的身子,猛然向着輕跑而去,但是沒有帶起任何響聲,就在他沖到門口的時候,雙腳輕輕踏地整個人騰空而起,落在一處房頂,迅速隐身在一個隐蔽的角落,居高臨下打量着和前院一樣大的後院。
目光所到之處,一邊是一座座并立成一排的房間,一邊是幾座并立在一起的閣樓,中間處還有一個小花園,小花園中還有一張小池塘,小池塘之中還有一個大理石建成的亭子,亭子中擺放着一張小石桌和四張小石椅。
黑色影子看着沒有異常的後院,身子輕輕一縱落在地上,對着閣樓方向走去,一座座閣樓被他輕而易舉的打開,又被他輕而易舉的鎖上。
當他把最後一座閣樓的門鎖鎖上之後,他目光望向了另一邊立成一排的房間處,那裏将是他今晚最後的目标,他相信今晚的獵物就在那裏。
他沒有任何猶豫,融入黑暗的身子直接飄向另一邊的房間處,他站在第一間房間門口,望着那緊閉的門戶,他原本堅定的内心,忽然閃過一抹松動。
背後池塘水面忽然響起一抹輕微的水聲,黑色影子背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猛然轉頭望去,結果背後空無一物,隻見池塘的水面上蕩漾着一抹漣漪。
很快漣漪消失,水面恢複平靜,黑色影子心中猛然生出一抹不安,但是他看着僅剩下的一排房間,眼中又閃過一抹可惜。
他搖搖頭,散去兩分來自黑暗中無形的壓力,眼中閃過一抹堅定,随即輕輕打開房間的門鎖,門戶被打開,他閃身而入,很快他又閃身而出,随手鎖上門鎖,接着又打開下一個房間的門戶。
一個又一個門戶被他打開,一個又一個門鎖被他鎖上,看着越來越少的房間,心中原本消失的那抹不安再次湧上心頭。
看着僅剩下的三間房間,他猶豫了,那三個房間和其它房間的外表一樣,門戶緊閉,裏面沒有一絲光亮。
但是他在那三間緊閉門戶的房間之中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心中那抹不安正是從那裏引起的,那裏似乎有一個正在沉睡的洪荒猛獸。
他很想轉身離去,但是看着僅剩下的三間房間,咬咬牙讓自己的腦袋變得清醒些,強制壓下心中的不安,帶着一抹忐忑打開三間房間之中一間的門戶。
他欺身而入,房間之中一片黑暗,他輕走兩步,審視着房間之中的每個角落,房間之中的每個角落都如同他之前所看到的房間一樣,沒有任何異常。
他那顆忐忑的心漸漸放下,剛才從這三間房間之中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但是進來一看之後,房間并沒有任何異常,或許是自己産生的錯覺。
想到這裏,他心中暗松一口氣,很快就退出房間,鎖上門鎖,再次打開另一間房間,房間依然沒有任何異常。
他看着僅剩下的最後一間房間,輕輕邁步來到門前,手中捏着一根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細針,仔細一看房間的門鎖并沒有上鎖,隻是把鎖挂着鎖環處。
看着沒有上鎖的門戶,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喜色,手指微微一轉,細針消失在指尖之間。
他伸手輕輕推開沒有上鎖的門戶,推開門戶的瞬間,一股沉悶的空氣從房間内湧出撲面而來,這股沉悶的空氣帶着一抹淡淡的冷意。
黑色影子被這股撲面而來冷意驚得身子微微一顫,雙眼下意識的望向房間之中,房間一片漆黑,沒有任何異常。
黑色影子搖搖頭驅散身上的一絲冷意,随即邁步走進房間,這間房間的布局大小和之前的所有的房間一樣。
一張不大不小的圓桌,四張木椅,兩邊各自擺放着一套茶幾,掀開一扇門戶大小的珠簾,那裏擺放着一張不算高雅卻是很舒适的木床。
木床上,被子整齊的疊放在床上,一切的一切的都象征這個房間還是跟之前所進去過的房間一樣,空無一物。
看着空無一物的房間,黑色影子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失望,就在黑色影子帶着失望正要離開的時候,他的目光習慣性的閃過床底。
原本眼中閃爍着失望之色的黑色影子,連忙停止腳步身子輕輕的飄到床前,低頭伸手從床底拿出一個一米二三左右的長方體木盒。
黑色影子看着手中木盒,眼中閃過一道喜色,他把木盒輕輕放在桌子上面,随即打開木盒。
木盒裏面擺放着一把比木盒短一些的長劍,長劍的外表古樸無華,青銅打造的劍鞘證明長劍的曆史久遠。
黑色影子猛然伸手拿起長劍,一手握着劍鞘,一手拿着劍柄,就要拔出長劍,就在這時一道淡淡聲音響起:“如果你拔出這把劍,那麽你必死無疑。”
黑色影子的身軀瞬間僵直,這道淡淡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劈在他的心中,他下意識的停止手中的動作。
黑色影子順着聲音的來源處望去,房間右邊的一扇窗戶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年從窗戶躍進的房間,臉上正帶着一抹玩味的容。
黑色影子看着無聲無息出現在自己的身後的白衣少年,拿着長劍就想向着門口處竄去,但是黑色影子身子還沒有移動,門口處一名身穿黑衣的年輕人站在那裏,黑衣年輕人的身上還散發着一股陰冷的殺機。
黑色影子看着站在門口,全身散發着陰冷殺機的黑衣年輕人,眼中湧出一抹震驚,他的身上不知何時已經被冷汗浸濕。
但是他沒有坐以待斃,目光再次望向房間之中的另一扇窗戶,那裏或許就是他今晚的生路所在。
似乎老天喜歡和黑色影子開玩笑,就在黑色影子把目光望向另一扇窗戶的時候,一聲佛号傳出:“阿彌陀佛。”
接着窗戶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名年輕和尚輕輕躍進房間,躍進房間的年輕和尚一手拍拍身上的衣服,一手摸摸自己的光秃秃的腦袋。
三條生路被堵住,黑衣影子眼中閃過一抹凄然,‘嗖’一聲輕微的細聲響起,黑色影子的蒙面黑布掉在地上。
一張風華絕代的容顔出現在這黑暗之中,黑色影子下意識的伸手遮住自己的臉孔。
林浩踏前兩步,淡淡一笑:“女的?有點意思。”
黑衣女子帶着一抹憤怒盯着林浩沉聲說道:“你想怎麽樣?”
林浩伸手一撫額前的劉海,淡淡開口:“我還缺一個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