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殺人夜。
甯靜的長街,因爲兩方人馬的厮殺,而打破甯靜。
也因爲兩方人馬的厮殺,讓這條長街多了一抹冷意。
随着馬車的前進,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随着微風湧來,駕着馬車的素素下意識的伸手擋在鼻子之間。
看着兩方浴血厮殺的人群,林浩的眸子沒有太多的波動,臉上更是如水平靜,淡淡開口:“素素,停車。”
素素聞言,立刻勒緊缰繩,馬匹一聲長‘嘶’,馬車停在離厮殺人群二十米之外,林浩就這樣看着兩方人群不斷厮殺,雙方不斷有人倒下。
且戰且退這方大概有一百人左右,但是後面不斷推進的另一方至少還有三百多人,一名黑衣青年一刀劈倒一名追上來的兇狠漢子,對着另一名黑衣青年大聲喝道:“孟樂,快帶受傷的兄弟撒退。”
另一名黑衣青年也一刀劃過一名靠近自己身邊的男子的喉嚨,低吼一聲:“羅北,你受了傷,你帶受傷的兄弟撒退,我來斷後。”
孟樂一刀擋住兩把對着自己砍來的長刀,猛然踢出兩腳,轟開兩名臉色猙獰的男子,對着羅北大聲喊道:“老羅,現在不是争論的時候,再不走,我們都走不了了。”
說完孟樂帶着幾名還沒有受傷的漢子直接對着對方沖去,顯然是要爲羅北的撒退争取時間,羅北看着孟樂的舉動,眼中閃過一抹濕潤:“老孟,你、、、”
孟樂一聲長嘯:“老羅,快走,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快走啊、、、!”
就在這時一個不适宜卻帶着一股殺氣的聲音傳出:“今晚你們誰也走不了,統統都給我留下。”
一道聲音傳出,一名同樣身穿黑衣的青年從對方人群中走出,随着黑衣青年緩緩走出,雙方紛紛停止厮殺,各自退回自己的陣營。
孟樂看着黑衣青年出現,眼中閃過一抹絕望,連忙帶着幾名漢子退到羅北身邊,把受傷不能再戰的幾十名男子守護在身後。
羅北目光一凝,盯着黑衣青年開口喝道:“于海洋,你們銀蛇幫真的還趕盡殺絕嗎?”
黑衣青年于海洋,看着鮮血橫流的街道,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反而踏着鮮血踏前兩步對着羅北說道:“羅北、孟樂,咱們都是在揚州道上混的,也算是老朋友,我也不想對你們趕盡殺絕,但是幫主有令、、、”
“要麽降,要麽亡。”說完他一攤雙手表示出一副很無奈的模樣,但是眼中卻閃爍着一抹森然殺機。
素素看着黑衣青年于海洋一副趕盡殺絕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不忍對着林浩說道:“公子、、、”
素素還沒有說完,林浩就打斷素素的話,臉色波瀾不驚的說道:“接着看、、、”
孟樂握着長刀一指于海洋,厲聲喝道:“銀蛇幫,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想要我們鎮遠镖局投降,不可能。”
羅北也是一聲大喝:“鎮遠镖局的男兒願可戰死,也絕不向銀蛇幫投降,鎮遠镖局的男兒願意流盡最後一滴血,也絕不投降。”
站在孟樂、羅北兩人身後的鎮遠镖局衆人,也齊齊放聲大喝:“流盡最後一滴血,也絕不投降。”
他們紛紛握緊手中的兵刃,臉上湧出一抹視死如歸的神色,今晚或許就是他們人生的最後一戰了。
于海洋看着視死如歸的鎮遠镖局衆人,眼中閃過一抹贊許,但是眼中的殺機卻是更加旺盛,既然已經結下死仇,那就徹底滅殺對手,不然讓鎮遠镖局的人逃了出去,後患無窮。
“不管你們降,還是不降。”
于海洋指着孟樂他們放聲大喝:“幫主有令,今晚過後,揚州再也沒有鎮遠镖局。”
羅北一震長刀,大聲喝道:“于海洋,放馬過來,别人怕你銀蛇幫,鎮遠镖局不怕你們銀蛇幫。”
孟樂也是厲聲長嘯:“想要滅殺我鎮遠镖局,那就看看你銀蛇幫有沒有這個本事。”
于海洋看着垂死掙紮的鎮遠镖局衆人,眼中閃過一抹戲谑:“今晚我銀蛇幫攻入你鎮遠镖局大本營,逼得你們現在像喪家之犬一樣四處亂逃。”
他一手點向鎮遠镖局衆人大笑說道:“孟樂、羅北你們說我銀蛇幫有沒有滅殺你們的本事啊?”
鎮遠镖局衆人聞言,也是感到一陣恥辱,于海洋說得沒錯,今晚銀蛇幫忽然對鎮遠镖局下手,打得鎮遠镖局措手不及,節節敗退,犧牲一半兄弟之後,被逼撤離大本營,但是還是被于海洋帶人追殺而來。
孟樂眼中閃過一抹決絕,手中的長刀無形握緊,沉聲喝道:“我承認,銀蛇幫是很強大,但是想徹底滅殺我鎮遠镖局,你們也要付出慘重代價的。”
“現在我這裏加上受傷的兄弟,還有一百多人,你想徹底拿下我們,最少也要付出相應的人命。”
羅北握着長刀踏前兩步,臉上湧現無盡的殺氣:“想要我們的命,那你就用人命來填。”
于海洋無所謂的搖搖頭說道:“滅殺你們要用多少人命去填,幫主沒有交代,幫主今晚唯一的命令就是,今晚過後揚州再也沒有鎮遠镖局。”
“人,銀蛇幫最不缺的就是人,哪怕今晚要付出一千條人命,也要把你們鎮遠镖局徹底滅掉。”
于海洋的語氣中帶着一抹視人命如草荠的淡漠:“今晚過後,鎮遠镖局就成爲曆史。”
孟樂看着殺伐果斷、漠視生命的于海洋,眼中湧出一抹視死如歸:“既然如此,那就最後一戰吧!”
于海洋看着身上有幾道傷口的孟樂,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孟樂,你想死,可以,我親自送你上路。”
“送完你之後,再把羅北和鎮遠镖局的所有人送下去陪你。”
說完,于海洋一伸手,一名銀蛇幫男子遞過一把長劍放到于海洋的手上,于海洋握着長劍一指孟樂,帶着一抹狂傲喝道:“孟樂,傳聞你是鎮遠镖局用刀最快的人。”
“今晚我想試試,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劍快?”
孟樂一振長刀,放聲大喝:“于海洋,來吧!”
于海洋嘴角一勾,雙腳一錯,化爲一道殘影對着孟樂撞去,長劍直取孟樂咽喉,孟樂腦袋微微一偏,長刀對着直撞而來的于海洋劈去。
于海洋在半途,身子輕輕一晃,躲過孟樂劈出的淩厲一刀,依然對着孟樂撞來,長劍還是直取孟樂咽喉。
孟樂目光一冷,身子猛然竄出向對自己撞來的于海洋迎了上去,無視于海洋長劍直取自己的咽喉,長刀帶着一抹死意洞向于海洋的胸膛。
第一招較量,孟樂就是同歸于盡的打法。
看着一副要跟自己同歸于盡的孟樂,于海洋眼中閃過一抹驚訝,沒想到一交手,孟樂就是同歸于盡的打法。
勝券在握的于海洋,當然不會跟孟樂同歸于盡,長劍猛然收回蕩開洞向自己胸膛的長刀,同時身子猛然靠近孟樂的身軀。
左肩微微一頂,孟樂頓時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右肩膀湧入身體,整個人被這股強大的力量震得向後退出幾步。
穩住身子的孟樂,喉嚨一甜,一口鮮血湧上,孟樂咬牙一咽把兄喉嚨湧上的鮮血吐了下去,右肩膀還傳出一陣鑽心般的疼痛。
于海洋帶着一抹藐視看着幾步之外的孟樂,長劍直指,玩味說道:“孟樂,看來你的刀跟傳聞之中有差别啊!”
孟樂聞言,心中湧出一抹不甘,不是自己的刀不夠快,而是自己今晚已經厮殺一個多小時了,身上還有大大小小十幾處傷口,現在自己發揮的實力撐死就是平時的七成。
羅北看着臉色有些蒼白的孟樂,連忙來到孟樂的身邊,帶着一抹關切問道:“孟樂,你沒事吧?”
孟樂搖搖頭,咳嗽一聲:“暫時死不了。”
于海洋看着兩名身受重傷的對手,眼中閃過一抹戲谑,看着黑暗籠罩的夜空說道:“時間到了,是時候送你們上路了。”
“時候是不早了”
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素素駕着馬車緩緩前行,林浩坐在馬車門前淡淡開口:“各位可不可讓一下路,在下要回家了。”
孟樂和羅北看着馬車上的兩個年輕人,似乎對林浩和素素的行爲感到不解,一般人看到這樣大規模的厮殺早就躲得遠遠的,生怕連累到自己。
而林浩兩人不僅沒有躲避,反而大搖大擺的坐着馬車過來,要他們讓路讓他們回家,這樣的人不是傻子,就是擁有強大實力的人。
于海洋很早就注意到林浩停在不遠處的馬車,不過當時于海洋并沒有在意,以爲這是不怕死看熱鬧的人。
思慮殺掉孟樂衆人之後,再順手把馬車上的人幹掉,沒想到林浩現在居然自己送上門來。
于海洋看向林浩的目光中湧出一抹殺機,臉上還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既然送上門來,那就一起送你們上路。”
林浩悠悠一笑:“你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