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被獄卒恭敬的請回牢房。
他清晰的感到獄卒對他态度的變化,看着神情恭敬的獄卒,林浩眼中閃過一抹玩味,獄卒對自己态度的變化,自然是因爲玉玲珑的金錢攻勢,在獄卒眼中現在的自己恐怕就是他們的财神爺了。
畢竟剛才玉玲珑出手大方的場景還深刻的留在他們的腦海之中,在玉玲珑離開的時候,每個獄卒都随手給了十兩銀子,她隻留下一句話‘照顧好林浩。’
牢頭收了玉玲珑的好處,自然是拍着胸膛保證好好照顧林浩,随即牢頭大手一揮,告訴所有獄卒必須好好照顧林浩,所有獄卒也得了玉玲珑的好處,自然是欣然若喜的,再說他們也知道上司的意思,所以林浩就成了牢房之中特殊的犯人。
林浩剛踏入牢房,旁邊的李大牛就對着林浩出聲詢問:“林浩,那個漂亮的女子是什麽人?”說話的時候,眼中還帶着一抹追憶。
看着眼冒青光的李大牛,林浩眼中閃過一抹無奈:“如果我說我跟她什麽關系都沒有你相不相信,而我們之前隻見過一次面,今天算是第二次見面?”
李大牛不斷搖頭,眼睛死死盯着林浩說道:“林浩這種騙人的鬼話你也說得出來?如果你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她會來看望你嗎?”
“而且從她看你的眼神之中,就可以看得出來,她是很在乎你,顯然你們之間的關系不是你說的那樣的。”
李大牛一副你的謊言被我拆穿的摸樣:“别的我李大牛或許比不上别人,但是在看人這一點上,很多人都比不上我,在沒有進來這裏之前,我看人的時候從來沒有看走眼。”
林浩看着一副高深莫測摸樣的李大牛,輕歎一聲,暗道:“自己看走眼了,沒想到李大牛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
“那你認爲我與她是什麽關系?”
林浩玩味一笑對着李大牛問道:“你從中又看出了什麽?”
李大牛伸手理理淩亂不堪的頭發,随即左右踏步兩步,手指不斷掐算,一副神棍的摸樣,身上還真的散發出幾分氣勢,如果不是認識他的人,還真的會被他忽悠。
但是經過一晚半天的接觸,林浩已經知道李大牛是什麽人,所以李大牛想忽悠林浩那是完全不可能,至于現在林浩不拆穿他,那是因爲在這裏太無聊了,索性就陪他玩玩,順便消磨時間。
李大牛猛然轉身對着林浩露出一副我應經知道一切的摸樣:“她是你的相好吧?”
林浩忍住一拳打死李大牛的沖動,淡淡開口:“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他臉上還露出一抹震驚的神色:“你還看出了什麽?”
看着林浩一副震驚的摸樣,李大牛心中閃過一絲得意,不過并沒有表露在臉上,臉上依然保持高深莫測的摸樣:“當然了,我李大牛是誰啊?”他擡頭望向房頂一副仰望星空的摸樣:“我算天算地算人間,世上之事沒有什麽是我算不出來的。”
他背負雙手踏步而行,聲音低沉:“剛才來看望你的那個女子不錯,人長得漂亮,還知書達理,你可不要辜負了人家。”
李大牛一副長輩教訓後輩的摸樣對着林浩說道:“能在你入獄之後,還在第一時間看來你,說明人家對你是真心實意的。”
他滄桑一歎:“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林浩咳嗽一聲,抛出一句:“好像關入這裏之後,就再也出不去了,就算她真的對我真心實意,不離不棄又如何?”
他的臉上還閃過一抹苦澀:“今生今世,我與她注定是有緣無分的。”
“今天的見面可能就是我們此生最後的一次見面了,今日過後我們就形同陌路了。”
李大牛似乎感到了林浩心中凄然,連忙出言安慰:“我相信這位奇女子不是這種人,隻要你們心中有真愛,就算永遠不見面,也可以相互思念對方,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幸福。”
他還對着林浩抛出一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林浩看着一副入戲太深的李大牛,心中默念一聲:“罪過。”
“老李啊老李,若是讓你知道玉玲珑的真實身份,不知他又會有何感想,還會不會把玉玲珑當做以爲奇女子來看待?”
林浩忽然覺得自己很邪惡,在不知不覺中就把李大牛拉入一場虛假的遊戲之中,他在考慮要不要把真相告訴老李。
不過當他看着李大牛一副我已入戲的摸樣,最終還是決定不告訴他事情的真相了,有時候事情的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讓人接受的結果。
而李大牛把玉玲珑當做是一位爲愛堅守的奇女子無疑就是最好的結果,也是李大牛願意接受的結果。
“吼。”
一聲嗷叫傳遍大牢,打破甯靜。
大牢深處傳來一道駭人聽聞的吼叫聲,這道聲音帶着狠戾的狂野,還有一絲深深的絕望。
正在裝扮神棍的李大牛,聽到這道聲音,身子猛然一震,剛才高深莫測的摸樣瞬間消失不見,整個人變得驚慌不措,眼中還閃爍着畏懼的神色。
其他犯人聽到這道聲音,也紛紛趴在地上不敢亂動,似乎這道從大牢深處傳出來得到聲音有着令人畏懼的魔力一樣,讓人生出敬畏。
林浩看着周圍犯人的變化,眼中閃過一抹光芒,轉身望向大牢深處聲音來源處,臉上多了一抹興趣。
一道聲音就震懾住大牢的所有犯人,有點意思。
看着臉帶驚恐之色的李大牛,林浩削有興趣的抛出一句:“大牛,你知道剛才發出聲音的是什麽人嗎?”
李大牛看着林浩,語氣中帶着一絲畏懼:“那是大牢第三區域,關着的兇徒所發出的聲音。”
“第三區域關着的兇徒?”
林浩眼中多了一抹光芒:“你之前跟我說過第三區域隻關着一個兇徒,難道剛才發出聲音的人就是那個兇徒?”
李大牛望了一眼大牢深處:“不是他還會是誰?”
“他就是一個魔鬼,每次隻要他發出聲音,大牢之中就會有人莫名其妙的死亡。”
“這麽邪門?”
林浩目光微眯:“知道他的來曆和名字嗎?”
“他叫什麽名字,不知道,但是他曾經是一介書生,兩年前他去皇城參加科舉考試考到狀元,但是當他衣錦還鄉回到揚州的時候,全家被人血洗滅門。”
“最後他就神秘失蹤了,一年後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曾經的榜眼、探花兩家被他一人殘酷滅門,兩家共計五百多口,無一生還。”
“最後他帶着榜眼與探花的腦袋回到揚州祭拜死去的親人,當官兵找到他的時候,他沒有反抗,當場被捉獲,最後關入了大牢第三區域。”
“原來如此。”
林浩輕歎一聲,世間不平之事何其之多,天下之大各種悲劇每時每刻都在上演,自己能做的就是讓自己活得更好。
“就沒有人提過他的名字嗎?”
李大牛搖搖頭:“沒有,不過現在大牢中很多人都在暗中稱他爲天罪。”
“天罪,上天之罪?”
林浩目光一凝:“有點意思。”
深夜,淩晨。
整個大牢處于一片甯靜之中,所有的犯人都已經陷入深度的睡眠,就連獄卒也回到了小房間休息睡覺。
一道白色身影,出現在大牢之中,他不快不慢的向着大牢深處走去,目标正是關着兇徒的第三區域。
邁步走到第三區域門口處,他從頭上摸下一根毛發大小的銀針,輕車熟路的打開門鎖,随即漫步進入第三區域。
很快他就看見一個手腳被四根鐵鏈鎖在牆上披頭散發的男子,看着被四根鎖鏈鎖在牆上的男子,白色身影臉上閃過一抹漣漪。
那名被鐵鏈鎖在牆上的男子,猛然擡頭,臉上無數縱橫交錯的疤痕顯得猙獰無比,眼中兇光閃爍,死死盯着白色身影,一股陰森的殺氣從他身上升起。
白色身影看着男子臉上縱橫交錯的疤痕,如水平靜的心境閃過一抹波瀾,随即他開口問道:“你就是天罪。”
疤痕男子語氣陰冷的傳出:“你又是誰,來這裏有什麽目的?”
白色身影悠悠一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給你自由。”
“自由?”
疤痕男子絕望的心中多了一抹漣漪,他望着白色身影陰冷說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開出讓我自由的條件,我需要付出什麽?”
白色身影看着直奔主題的疤痕男子,眼中多了一抹贊許:“你的忠誠。”
疤痕男子冷笑一聲:“我的忠誠?”
“你不怕我從這裏離開之後,毀約嗎?我說的話你敢相信嗎?”
白色身影目光清晰的望着疤痕男子,語氣誠懇應聲回答:“我相信,哪怕全天下所有人不相信你說的話,但是我相信你說的話。”
疤痕男子看着語氣誠懇的白色身影,冰冷似鐵的内心閃過一抹暖流,随即迎上白色身影的目光:“我答應你。”
“從現在開始,天罪隻爲你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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