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揚州大牢,迎來一場大風暴。
關在第三區域的天罪,憑空消失了。
不錯就是憑空消失了,整個大牢沒有出現被人入侵攻擊的痕迹,獄卒也沒有任何傷亡,除了第三區域的天罪消失不見之外,大牢其他一切都正常。
天罪憑空消失,注定引起無盡風波,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年,但是天罪的殘酷血腥依然籠罩在揚州人們心中,一年前天罪在揚州被捕,他殘忍殺害榜眼、探花兩家五百多口的事迹,還是被有心人在揚州傳開了,而天罪也成了揚州人們心中的殺人狂魔。
現在天罪在大牢之中憑空消失,也意味着殺人狂魔有可能再次重現揚州,一旦天罪重現,必然鮮血橫流。
大牢之中的犯人也是在私下低聲談論着天罪憑空消失的事件,他們對于天罪的憑空消失都感到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
‘這個惡魔終于消失了。’這是大牢之中所有犯人心中最真實的想法,至于天罪逃到外面又犯下什麽滔天大罪,這不是他們所關心的,現在天罪消失,他們總算可以安心了。
“林浩、、、林浩、、、”
“起來、、、快起來、、、”
林浩被李大牛從睡眠之中大聲喝醒,眼睛還未睜開的林浩輕聲問道:“大牛,什麽事啊?這麽急着叫醒我?”
李大牛語氣之中帶着一絲急促:“出大事了,昨晚大牢之中發生大事了?”
林浩伸手揉揉有些模糊的眼睛:“什麽事啊?”
“天罪昨晚在大牢之中憑空消失了。”
李大牛雙手捉住圍欄激動的說道:“今天早上獄卒正常巡視,發現原本關押在第三區域的兇徒天罪消失不見了。”
林浩頓時睜大眼睛轉身對着李大牛問道:“天罪昨晚越獄了?”
李大牛看着一臉震驚的林浩,擺擺手:“不是越獄,是憑空消失不見。”
“整個大牢除了天罪消失不見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正常,就連門鎖沒有被撬砸過的痕迹。”
“這麽神奇?”
林浩帶着一抹震驚說道:“難道天罪會飛出去嗎?”
李大牛看了看周圍沒有獄卒的身影:“以前每次天罪發出聲音,第二天大牢就會死人,但是昨天天罪發出聲音,今天他就消失不見了。”
他輕歎一聲:“不說了,天罪消失與否也與我們無關,我們剩下的餘生就是注定在這個大牢之中度過的。”
林浩眉頭輕皺:“天罪消失,有沒有驚動官府?”
李大牛深呼吸一口氣:“怎麽不驚動官府,天罪消失的責任誰擔當得起?”
“第三區域已經封禁了,剛才有獄卒傳出消息,杜捕頭很快就會親自前來第三區域查看現場。”
“杜捕頭?”
林浩目光微眯:“有點意思。”
李大牛還小聲的對着林浩說道:“還想消息傳來,等下杜捕頭要親自從犯人之中随意挑選幾人出去談話。”
“什麽意思?”
林浩對着李大牛問道:“杜捕頭爲什麽要随意挑選犯人出去談話?”
李大牛輕聲說道:“天罪在第三區域憑空消失,州府大人必然雷霆震怒,一旦杜捕頭找不出天罪憑空消失的原因,這個黑鍋總要有人來背的。”
林浩輕笑一聲:“杜捕頭不是這種人吧!”
“杜捕頭确實不是這種人。”
李大牛輕聲歎息:“但是揚州并不是杜捕頭說了算,杜捕頭也隻是揚州的一個捕頭而已。”
“天罪關押在第三區域已經一年了,州府大人早已把天罪緝拿歸案的事情上報朝廷了,準備下個月把天罪押入皇城,讓朝廷親自處置天罪,以證律法。”
李大牛輕聲吐出自己從獄卒口中打探出來的消息:“畢竟一年前天罪殺害榜眼、探花兩家五百多口,在民間影響太大,如果朝廷不親自處置天罪,有失朝廷威嚴。”
“現在天罪在揚州大牢憑空消失,有可能引發朝廷震怒,所以這個黑鍋必須有人來背,而且最好的人選就是牢中的犯人,死也白死,沒有人會去追究幾個犯人的死亡。”李大牛的語氣中帶着一抹悲涼。
從李大牛的語氣之中可以聽得出來,用犯人背黑鍋這種事,似乎之前就發生過,對于這種情況林浩也隻能輕歎一聲,畢竟他不是救世主,現在就連他自己也身陷大牢,又有什麽能耐去理會别人?
“人賤如草芥。”
林浩伸手拍拍李大牛的肩膀:“在這裏的人,生死已經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能活一天是一天。”
“林浩你說的不錯,在這裏能活一天是一天。”
李大牛臉上揚起一抹苦笑:“我們這些人都是雙手沾滿血腥的人,是别人眼中的殺人犯、惡魔,能在這裏活下來已經不錯了,至于那天死去就讓老天爺來安排吧!”
林浩看着恍然大悟的李大牛,臉上湧出一抹贊賞:“大牛沒想到你還有這種覺悟,不錯,不錯,真的不錯。”
林浩兩人悠悠而談,不時發出一陣笑聲,總算把天罪消失留下的影響,徹底抛開,放下。
“嘎、、、”
大牢大門轟然打開,一道陽光從門口傾灑入來,原本昏暗的大牢多了一抹陽光,所有犯人都朝着門口的陽光望去,他們紛紛伸出手撫摸陽光,傾灑在手中的陽光傳來點點溫暖,犯人們的臉上立刻露出陶醉的神色。
曾經伸手可以觸摸到的陽光,而今變得珍貴難得,有些平時伸手可得的東西不懂得珍惜,直到失去後才知道可貴,林浩看着犯人們觸摸到陽光的那種滿足,不由心中生出一抹悲哀。
常年關在大牢之中不見天日的犯人,此刻見到陽光傾灑進入大牢,就如沙漠中絕望的旅人,忽然遇見一片綠洲一樣,那種感覺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杜捕頭沐浴着陽光踏步進入大牢,他的雙眼精光閃爍,不斷從犯人的身上掃過,看着犯人撫摸陽光,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他搖搖頭沒有說什麽,揮手讓獄卒不要把大門關上,讓陽光呆在大牢久一點,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随即他大步流星向着大牢深處走去,他經過林浩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身子看了林浩一眼,林浩對着停在自己面前的杜捕頭輕輕一笑,杜捕頭看着神色從容,臉帶微笑的林浩,眉頭輕皺,随即轉身離開。
杜捕頭帶着八名捕快來到第三區域的門口,揮手示意守住大門的獄卒開門,獄卒打開第三區域的大門,杜捕頭站在門口目光不斷環視第三區域内部。
看着沒有任何打鬥破壞痕迹的第三區域,杜捕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随即他伸手阻止其他捕快就如第三區域,自己一人邁步進入第三區域。
杜捕頭每走一步都很輕很慢,因爲他怕破壞現場,他相信一個人不可能憑空消失的,他相信這裏一定會留下一絲蛛絲馬迹的。
世間沒有完美的犯罪。
這是杜捕頭當捕快十多年得出的經驗,他相信任何犯罪現場都會留下兇手的足迹,如果在犯罪現場沒有發現兇手留下的足迹,不是兇手掩飾的太完美,而是自己沒有細心發現。
杜捕頭把關押天罪的地方,仔細觀察了一遍又一遍,從地面到牆壁,再到屋頂,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杜捕頭目光掃過跌落在地上的四條鐵鏈,這四條鐵鏈原本是用來鎖住天罪四肢的,而今卻跌落在地上,鐵鏈上的鐵鎖似乎也沒有遭到任何破壞。
杜捕頭漫步來到鐵鏈面前,低下身子拿起一條鐵鏈,仔細觀察連在鐵鏈上的鐵鎖,從表面上看,鐵鎖完好無缺,就像是用鑰匙打開的一樣,但是杜捕頭知道這四條鐵鏈上的鐵鎖隻有一條鑰匙,就在州府大人手中,也就是說隻有州府大人才可能這樣完好無缺的打開這四把鐵鎖,但是顯然昨晚打開鐵鎖放走天罪的人顯然不是州府大人。
而且從昨晚到現在也沒有傳出州府大人手中的鑰匙丢失,而且這個人能避開大牢中所有的犯人和獄卒放走天罪,顯然不是等閑之輩。
到現在爲止,杜捕頭已經有八分的肯定是昨晚有人進入大牢打開鎖鏈放走了天罪,剩下的兩分就差證據的證實,而且這個人放走天罪沒有留下絲毫蛛絲馬迹,顯然對方是一個極其小心的人。
想到這裏,杜捕頭心中忽然閃過一個熟悉的人影,随即杜捕頭又搖頭苦笑,想把這個念頭抛出腦海,但是這個念頭就如潮水般不斷在他的腦海之中湧現,無他如何努力也揮之不去。
很快杜捕頭就壓下腦海中荒缪的念頭,再次仔細觀察鐵鎖,他反複翻看着鐵鎖,想從鐵鎖之中尋找出一絲蛛絲馬迹。
忽然他的目光一凝,在鐵鎖鑰匙孔處發現了一絲被利器劃過的痕迹,那一絲細小的痕迹,就如發絲一樣微不可見,但是仔細觀看卻可以看出是新的痕迹。
看着那細小的痕迹。
杜捕頭的瞳孔漸漸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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