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居
“看來這個秘境是到頭了。”苟偉在竹林之中轉了大半天,确認竹林之中沒有任何秘寶之後,終于打算離開。
“不過,離開之前,把能用的都用了,能記得都記住,秘寶出去之後肯定會被宗門收去的。”苟偉把古方和幾本經書都在玉卷之中複制了一份。
“這家夥倒是挺富裕的,身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可不少。”苟偉從雲傲的乾坤袋之中發現數千靈石和許多奇怪丹藥,散發着嗜血的氣息。
“魔紋功,難道就是雲傲主修的功法嗎?”苟偉從乾坤袋之中找到一個玉卷,略微翻看一番,發現此功法極其極端,乃是強行壓榨自身潛力,靠吸食血液修煉,雖算不上特别殘忍的魔功,但苟偉是不打算修煉,因爲這本功法隻能修煉到練氣境界。
而雲傲之所以可以死而複生,乃是此功法的練氣秘效,擁有喋血重生之效,不過,十分雞肋,需要引導半個時辰的時間,在真正對決之中,如果被修士殺死,一般都會毀屍滅迹,根本讓其沒有喋血重生之能,雲傲能夠複活是因爲被天雷子炸到地底,沒人注意才讓他有機複活。
苟偉又從雲傲的乾坤袋之中找到一個玉卷,翻看之後,臉上露出一絲驚喜,“暗影斬,中品秘法!”
新羅門的藏經閣,連一本下品秘法都沒有,但很快苟偉就失望了,暗影斬竟然需要修煉魔紋功才能施展。
過了半響,苟偉将魔紋功和暗影斬都記在腦海,并沒有做成玉卷,然後苟偉隻見靈石和普通丹藥取了出來,乾坤袋、嗜血丹藥以及血影劍全部扔在神農居,雲傲乾坤袋之中有個令牌,寫着“一”,代表他是一代弟子,苟偉可不想讓别人知道是他殺了雲傲。
很快,苟偉回到長生廊之中,感覺到充盈的真氣,頓時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自信,前世的那些武學顯得有些笨拙,隻是沒想到還是發揮了作用,如果正面對抗雲傲,苟偉估計連一分勝算都沒有,他那“暗影斬”可是能夠對築基中期的玉鼠傷害的強大秘法。
一路無話,苟偉很快回到玉鼠的區域,通過玉鼠的視角,苟偉發現一個被惡心血絲束縛在牆角的身影。
“蘇月?”苟偉停下腳步,腦海之中産生了幾個念頭。
蘇月神情黯然,心中閃過無數種邪惡的念頭,回想到此前被雲傲突如其來的一劍,直接讓蘇月失去了反抗之力。
“小美妞,倒是有些味道,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待會要慢慢品嘗你的身體,一寸一寸地切開你的皮膚,吸幹你所有的精血。”雲傲的聲音仿佛一直在她耳中回響。
“自絕!”蘇月無數次産生過這樣的念頭,但她心中還有一個希冀,閃過一個身影,一個唯一可能救下她的身影。
“先不論他能不能打得過雲傲,就算他殺了雲傲,以他的性格……”蘇月想起之前苟偉放過了柳白,但他不一定會放過自己,這死去的修士身上的靈石加起來有近萬靈石,特别是唐婉兒的乾坤袋竟然有三千多靈石,在這樣的好處面前,苟偉會放過自己嗎?蘇月忽然覺得無論是什麽結果,對于她來說,結局或許都一樣。
這時,一個身影從遠處靠近,因爲光線的原因,蘇月根本看不清對方是雲傲還是苟偉?
蘇月雖然有一絲幻想,但已經默默地引導着自絕經脈,就算死也希望有個痛快,在修仙界有很多比死更加可怕的東西。
“是在想我能活着回來嗎?”一個淡淡的聲音長廊盡頭飄了過來,苟偉的臉出現在光亮之下,帶着一絲微笑。
蘇月立刻停止了自絕,不知爲何心中有種想要哭出來的沖動。
“看到我活着不開心嗎?”苟偉見蘇月一副要哭的表情,佯裝生氣地說道,其實他心裏清楚蘇月的情緒,既然選擇做好事,總要收回一點回報,這份回報就是讓對方覺得虧欠自己。
“你殺了他?”蘇月問道。
“什麽?我不知道。”苟偉隻知道,“這次探索秘境都是蘇師妹的功勞,我是個打醬油的。”
苟偉說完,拿出通玉靈劍将蘇月身上的血絲切斷,然後将一個乾坤袋和靈劍都放在蘇月面前。
蘇月看着苟偉,帶着一絲疑惑。
“蘇師妹,你也知道我才練氣十層,之前能赢下鬥法都是僥幸,秘境之中,我又僥幸活到了最後,難免感覺有些擔心,擔心下次就沒有這麽好運氣了,所以,蘇師妹就算幫我一次,領了一份功勞。”苟偉笑着解釋道。
蘇月聞言,哪裏還不懂苟偉的意思,這分明是想扮豬吃虎,不想讓别人知道他的厲害。
蘇月心裏自嘲地笑了笑,看來自己真是低估苟偉了,原本以爲他會殺了自己,然後好處全得,原來他是打算留下我幫他頂了功勞,明哲保身,這份心思和算計讓蘇月不得不贊歎一聲,蘇月不由思維發散,說不定這一切都是對方在進入秘境之中都算計好的,那這份心思當真是比那些老怪物還要恐怖。
如果苟偉知道蘇月的想法,隻能說她一句,你想多了。其實苟偉不是沒有想過直接殺了她,得了全部好處,反正秘境之中隻剩下一個他和根本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的柳白,他隻要将秘寶帶回宗門,一切好處都将是他的,但這也有個問題,就是樹大招風,苟偉得了那麽好處,但根本沒有實力來保護自己,所以,苟偉最終隻能退而求其次,想到如此的解決辦法。
“我要好處。”蘇月忽然開口直接說道。
苟偉聞言,心道這女人有病吧,好處都讓她占完了,她還要什麽好處。
“你說。”苟偉不動聲色地問道。
“我可以幫你将所有功勞都攬下,門派的獎勵全部都給你,但這個乾坤袋歸我。”蘇月指着那個她好容易才整理好的乾坤袋,裏面有将近一萬靈石。
苟偉聞言,心中大樂,頓時明白蘇月的想法,原來她是擔心自己占了所有的好處,其實苟偉壓根就沒打算要什麽好處,因爲出了秘境,苟偉根本沒有什麽方法來約束對方,就算對方出賣自己,苟偉也隻能硬着頭皮去門派領獎。
“沒問題,不如我們簽個契約。”苟偉拿出一個玉卷。
“好!正有此意。”蘇月很快在玉卷之上簽下條件和名字,然後用精血确認生效。
苟偉暗笑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和精血,合約生效,兩人不能輕易違背契約。
待一切整理完畢,蘇月忽然走到苟偉身邊,輕輕說了一句,“其實,我想到出去之後,你好像沒什麽辦法約束我。”
“哈哈,你現在才想起嗎?可惜契約已經生效了。”苟偉笑了笑。
蘇月微微一笑,“吃虧就吃虧,姐姐說吃虧是福,而且不論怎麽算,我至少賺了一條小命,所以,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了。”
蘇月說完,俏臉不知爲何,微微發燙,邁着輕快的步伐離開。
“誰虧,誰賺,其實誰有算得清呢?”苟偉看着蘇月的背影,默默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