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峰山腳
一處隐蔽的山溪
“你剛才用的什麽暗器?”蘇月一邊用溪水爲苟偉包紮傷口,一邊問道。
“隻是一種腐蝕性的毒镖而已。”苟偉艱難地回答,額頭上滿是汗滴,那黑臉修士的長鞭不知用的什麽**,讓苟偉十分痛苦,仿佛有千萬隻子彈蟻(世界上咬人最痛的螞蟻)要撕咬自己。
“算了,不問你啦,他的長鞭上面有噬蟻毒,如果疼的話可以喊出來。”蘇月聽說過噬蟻毒,這種毒液一般是用來嚴刑逼供的刑具,毒性不高,但卻能讓人産生撕碎靈魂般的痛苦,如今苟偉全身被毒液侵蝕,其痛苦可想而知,雖然服了解毒丹,但一個時辰之内也祛除不了那疼痛的感覺,這才是噬蟻毒的恐怖之處。
“這點疼痛……不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而已。”苟偉冷笑,比這痛苦百倍的經曆都沒有讓苟偉屈服過,就算是在唐九天淩辱時,苟偉的反應也不過是故意爲之。
“嘴硬!”蘇月有些不忍,從乾坤袋之中取出兩枚定心丹給苟偉服下,此丹可以減輕身體的感知,一般是修煉時使用的輔助丹藥,價值不菲。
苟偉沒有逞強地服下定心丹,确實感覺輕松了許多。
“你怎麽知道我會出現?如果我再晚一步,你就身首異處了。”蘇月見苟偉好了一些,才開口問道。
“你是我唯一的機會,我在半山腰的山道遇到他的時候,如果返回肯定會被他追上,隻能依靠我對山林的熟悉和下坡的速度勉強能夠與他周旋!這裏雖然離出口還有一段距離,不過,我用火龍術弄出大動靜,你應該能夠聽到,之後,就是期待你的到來。”苟偉如實回答。
“你這麽相信我嗎?”蘇月笑道。
“我是相信我的判斷!”苟偉回答。
“無論怎麽說,你現在欠我一份人情!”蘇月說道。
苟偉聞言,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以後有用的上師弟的地方,師弟定當竭盡全力。”
“有你這句話就行了。走吧,這裏不能再待了,如今落霞峰已經被千羽教包圍了,等他們清理完山上,肯定會發現我們的。”蘇月說道。
“千羽教,那個黑臉修士是千羽教的弟子?”苟偉問道。
“嗯,我也是從那黑臉修士乾坤袋裏面的身份牌才知道的他們的身份,今日清晨千羽教的弟子就陸續進入落霞峰,還好我離開得早,正好逃過一劫。”蘇月回答,“不過,這個消息好像早就洩露,否則姐姐也不會給我傳訊。”
“這麽說,宗派其實早就知道了千羽教即将來犯的消息,并且把所有築基弟子都提前外派,并告知了消息,而我們煉氣弟子就成了棄卒?”苟偉本來對于新羅門就沒有歸屬感,這樣一來更加讓苟偉厭惡了。
蘇月不語,臉上也升起一絲怒氣,這分明是把煉氣修士不當人看待。
“不過,這是宗門上層決定的事情,我們也左右不了,能夠保住性命已是萬幸。”蘇月最終隻能歎息一聲。
苟偉沉默不語。
轟隆——
就在這時,大地忽然發生一陣晃動,一陣陣悶響在山頂傳來。
“山上發生了什麽?這個震動,難道是金丹修士的鬥法嗎?也不可能撼動整個落霞峰!”蘇月臉上露出驚疑之色。
“是秘境!”苟偉默默開口說道。
“什麽意思?跟祖地的那個秘境有關嗎?”蘇月問道。
“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肯定與其有關,在神農居之中還有一口巨大的爐鼎,裏面肯定隐藏着玄奧。”苟偉忽然說出這樣一個秘辛。
“你在裏面到底還發現了什麽?”蘇月總感覺苟偉身上隐藏着什麽秘密。
苟偉搖頭,然後說道:“我隻是感覺那個秘境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裏面肯定還有很多我們發現不了的秘密,而千羽教肯定是爲此而來。”
“算了,這些事情不是我們可以參與的,還是早點離開此地,說不準還有其他勢力插足,到時候這裏就成了戰場。”蘇月開口說道。
苟偉默默地點點頭,确實是時候離開了。
“走吧,毒性已經消了大半。”苟偉站起身來,開口說道。
“恩。”蘇月一手扶起苟偉,不知從何時開始兩人已經變成如此信任了。
“聊完了嗎?”不遠處的山坡之上一個人影慢吞吞地站起來。
“唐師兄?”蘇月一眼認出山坡上的人影,臉上不自然地問道,“你怎麽回來啦?”
“蘇師妹,沒想到半年不見,你已經晉級築基了,怎麽還跟一個煉氣弟子鬼混在一起?”唐九天聲音淡漠,“你姐姐可是想你得緊,還委托我一定要把你帶出去。”
“你是專程回來找我的?”苟偉神情漠然。
唐九天張張嘴,本想嘲諷兩句,但見到苟偉的神情,頓時放棄了那個念頭,如果嘲諷有效果,苟偉應該早就沒勇氣活下去了。
“你很厲害!真的厲害!不知道爲什麽,我總感覺我這輩子最大的阻礙就是你。”唐九天頓了頓,“隻要想到你,我的心就感覺不安甯。”
“你知道嗎?你就像是一隻……一隻臭蟑螂,我怎麽弄,怎麽弄都弄不死你,這簡直讓我心煩意亂。”
“第一次見到你,那時候你才十二歲,雖然是個傻子,但卻老是讓我煩躁,讓我憤怒,讓我不安……就像有什麽東西一直折磨着自己,讓我渾身難受,我就恨不得把你活生生地捏死,你知道我在折磨你的時候,有多痛快嗎?就好像是拔掉了身上的毒膿一樣,但不論我多麽努力,你都像個蟑螂一樣,怎麽弄都弄不死!”
“你十五歲那年,我一度以爲把你打死了。結果五年後,當我再次聽到你的名字時,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就好像有潔癖的人身上長了一片皮癬一樣難受,恨不得拿刀切下自己的那塊肉。”
“你懂那種感受嗎?今天,我實在忍不了!”唐九天說完,頓時感覺全身通暢了許多。
“宿敵嗎?”苟偉笑了笑,前世也有那麽一個人讓他有這種感覺,曾是他一生的宿敵。
不過,唐九天并沒有給他這樣的感覺,也就是說,自己是他的宿敵,是他一生最大的阻礙,殺了自己,唐九天前途将一片光明。
“我是你的宿敵,而你隻是我的絆腳石而已。”苟偉眼神變得嚴肅,爲了唐九天專門準備的底牌,是時候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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