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坊市
“青馬鎮?”負責管理傳送陣的小張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疑惑,“陳師兄,那地方可不是善地兒,都是一群刀尖上讨生活的亡命散修,如果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兒,小張可以爲你跑一趟。”
“不用了,你告訴我這個地址就行!”苟偉告訴小張從王玲那裏得到的詳細地址,叫做“百足坊”。
“百足坊,那地方乃是九淵谷專門是用來安置一些傷殘人士的地方,算得上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基本每個區域都會設立一兩處,一般是設立在坊市郊區的小鎮之中,青馬鎮正好有一處。”小張解釋道。
“多謝!”苟偉聞言,抛給小張兩塊中品靈石,按照地圖的指引朝着青馬鎮前進。
“陳師兄,出了坊市最好取了身份牌,宗門的身份在外面反而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如果是去執行任務的話,也最好當心一些,那邊很可能會發布一些‘釣魚任務’,專門引誘宗門弟子前往,經常會宗門的弟子在那邊莫名其妙地消失。”小張收好苟偉給予的兩枚中品靈石,朝着打算離開的苟偉又提醒了一句。
“釣魚任務?”苟偉頓了頓,沒有回頭追問,反而加快了腳步。
半個時辰之後,苟偉從西門離開天玄坊市,出了坊市,到了郊區就不再受天玄氣宗保護,不過,因爲天玄坊市的存在,人流較大,許多給不起租金的散修,隻能在坊市門口的路邊擺放一些臨時的攤位,收售一些丹藥靈材,武器道符之類的五花八門的東西。
苟偉一出門便感覺到幾道不善的目光開始打量自己,就像當初第一次去百裏坊市之時,被一些有心人盯着了,不過,苟偉如今煉氣十二層,早不是當初那個煉氣七層的小修士,自然不懼這些同樣隻有煉氣修爲的散修,不過,苟偉還是聽從了小張的建議,将宗門的身份牌收入了乾坤袋之中。
像天玄氣宗這類宗門弟子自然是不受散修待見的,宗門弟子就好比是白領藍領一類,每月有固定俸祿領取,而散修則是天天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亡命之輩,每日有一頓沒一頓的,兩者本來就是矛盾的存在,所以,兩者之間自然存在着并不明顯的仇敵關系。
“大哥,走麽?”這時,旁邊一位小胡子中年男子,看起來很老實的模樣,忽然走到苟偉面前,搓了搓手,指着旁邊的馬車說道,開口問道。
苟偉看了看馬車前面的那隻長得七分像馬,三分像狼的動物,此獸名爲狼馬,是一種速度堪比野狼,體力勝過千裏馬的良品坐騎,性格較爲溫順,成年也不過一級妖獸,不過,眼前這匹狼馬看起來已經上了年齡,所以,才淪落到拉車。
“去青馬鎮要多久,多少靈石?”苟偉問道。
“青馬鎮,很近,半個時辰左右,五……三靈石即可!”中年男子本來像比個五,但遲疑了一下又換成了三個手指頭。
青馬鎮距天玄坊市約有十七八裏路程,以苟偉的腳力,差不多半個時辰也可以到達,不過,苟偉自然不願意浪費真氣趕路,也不想被有心人跟着,便随那中年男子上了馬車。
“師傅,速度快點!”苟偉上車之後,小聲地提醒一句,便開始閉目養神。
“好叻!”中年男子聞言,一鞭子打在狼馬大股之上,頓時馬車急速跑到起來。
一路上,中年男子見苟偉閉目養神,倒也沒故意找話閑聊。
一盞茶的時間,苟偉睜開雙眼,稍微打量了一番,左側是一條寬闊平靜的大河,名爲升龍河,前方升龍河畔右側有許多建築出現在視野之中。
“前面就是青馬鎮了!”中年男子見苟偉醒來,提醒了一句。
苟偉看到河邊有一個小型碼頭之上,上面有不少晃動的人影,錯落的建築漫布在碼頭周圍,形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城鎮。
“大哥,你去青馬鎮一定不要得罪‘黑羽’,這邊都是他們的勢力範圍,連天玄氣宗都拿他們沒辦法。”中年男子善意地提醒道。
“黑羽?”苟偉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黑羽是天玄坊市這一帶散修勢力的組織名稱,遍布整個天玄坊市的各個周邊城鎮之中,據說首領是一位金丹修士,旗下有數名金丹修士,連天玄氣宗拿他們都沒有辦法。”中年男子小聲地解釋道,“每月普通散修還需要向他們繳納十塊靈石的保全金,像我這種拉車的每一趟還要收取額外的運輸金,擺攤也需要繳納保證金。”
苟偉聞言,頓時明白,這“黑羽”就是修行界的黑社會,壓榨着這些普通散修,難怪那麽多散修擠破腦袋都想着往宗門裏面鑽,至少擁有一份安穩的環境,如此比較之下,苟偉還算是幸運了。
很快,馬車達到目的地,苟偉本來打算多給中年男子兩塊下品靈石,但看到旁邊一名青年虎視眈眈地看着自己,頓時明白此人應該便是黑羽負責收取運輸金的小弟,苟偉可不想給中年男子的靈石轉手被黑羽吞吃。
付了三枚靈石之後,苟偉打開提前買好的青馬鎮的簡易地圖,找到百足坊的位置。
“大叔,看起來很眼生呀,第一次來青馬鎮嗎?有什麽需要幫助你的嗎?”這時,一名年輕女修忽然走到苟偉面前開口問道。
不過,苟偉看此女模樣,眼神飄忽不定,上下打量苟偉,對于苟偉腰間的兩隻乾坤袋最感興趣,這女修非奸即盜,很可能便是黑羽的眼線。
“不用!”苟偉冷冷地回了一句,加上他假面易容的一種冷色中年男人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威懾力,那女修聞言,瞥了瞥嘴,小聲嘀咕了兩聲,退到了一邊。
待苟偉走遠,旁邊那個負責收取運輸金的青年,走到女修身邊,悄悄地捏了捏女修豐碩的臀部,然後問道,“飄兒姐,要不要跟上那家夥,我問了劉貴,那家夥是從天玄坊市過來的,看樣子是個肥羊。”
女修一把抓住青年的手,輕笑着說道,“你要是能把他拿下,姐姐晚上讓你爽個夠!”
青年聞言,收回手臂,雙手抱在胸前,對于女修的提議沒有一點興趣的模樣,“還是算了,爲了爽一爽,丢了自己的小命那可是值不得,煉氣十二層的修士還是留給姐姐吧。”
“呵呵,還裝作一副要不完的模樣,原來是膽怯了。”女修冷笑一聲。
青年露出彼此彼此的笑意,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等候下一個車夫的到來。
青年在青馬鎮混了這麽久,早就知道哪些人可以碰,那些人碰不得,像苟偉這類修士,在完全沒有準備,沒有計劃的情況下,貿然出手,隻會自取滅亡。
黑羽雖然是個龐大的組織,但其中的關系錯綜複雜,大家都在建立在利益關系之上,每一次作案都是會先收集情報,然後策劃計劃,再到最終實施,都是需要嚴密的進行,如果來一個修士直接搶一個修士,青馬鎮黑羽早被天玄氣宗連根拔起了。
剛才女修和青年的對話,不過,隻是嘴上随意說說而已,至于當初苟偉在百裏坊市第一次出門便碰到劫殺,倒不是因爲百裏方式的勢力不夠機警,而是當時苟偉那塊大蛋糕太誘人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