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峰
苟偉開始計算此行的得失,一共花費十一天時間,得了五千靈石,一柄中品上等靈劍,一塊廢舊的天空靈眼,以及一塊不知有什麽用處的玄玉小令,而且修爲提升到了築基瓶頸,不可謂不豐厚。
但苟偉心中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不論是青馬鎮之行,還是萬象峰之行,苟偉都感覺被人牽着鼻子走,自己完全在别人的算計之中,在青馬鎮時,苟偉已經見識了那白巧兒的算計能力,而萬象峰之行,無論是青羽還是萬藥僮,一個看起來人傻錢多,一個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苟偉雖然想過在任務可能出現一些變故,但沒想到兩人都準備如此多得後手,即使苟偉有所準備,當依舊不足以應對。
特别是青羽竟然派了兩名築基修士來暗中跟随,随時待命的樣子,這一點苟偉竟然沒有提前發現,而萬藥僮更加恐怖,竟然不動聲色地已經将自己的靈侍派到青羽身邊,策反了對方的靈侍,幾乎整個計劃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且按照花中池的說法,萬藥僮之所以選擇自己,是看出自己的特别,想要刺探自己的底牌,自己平時極少出門,怎麽會被對方看出毛腳,而且自己也從來沒有在宗門之中表現出任何特别之處,怎麽會被對方惦記?
苟偉如今想想,忽然感覺一陣後怕,果真修仙界不同前世的世俗,很多時間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如今無論是實力,還是計謀,自己都落了下風,如此算來,除了算計唐九天那一次,自己好像一直都處于被動。
“看來不能小瞧每一名修士,今後的每一步都要走得更加沉穩才行。”苟偉默默地想到。
苟偉想着又取出那一枚玄玉小令,打量了一番,其中除了有細微的靈力波動,看不出有任何特别之處,“這玩意兒到底有什麽作用,根據紫夢雲的話來看,這小令好像與九淵秘境有關,萬藥僮爲何會把此物送給自己?”
“難道他已經知道我有進入九淵秘境的打算了嗎?”苟偉想到這裏,暗中搖了搖頭,“自己雖然有進入九淵秘境的想法,但八字還沒有一撇,自己都不确定,對方怎麽可能知道。”
“算了,離外門弟子考核僅剩三天,先通過了外門弟子的考核再做打算。”苟偉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道進入九淵秘境到底是不是一個對的選擇。
“陳師弟,打擾一下行嗎?”這時,小竹屋外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
苟偉聞言,一躍而起,打開竹門,看到柳白手中拿着一隻玉盒,有些羞澀和緊張地站在門口。
“柳師姐,請進,找在下不知有何事兒?”苟偉看了看柳白手中玉盒,其實心中已經猜出了幾分。
柳白聞言,默默打開玉盒一角,然後開口說道,“這朵白芷幽蘭是我剛剛采摘時不小心傷到了花蕊,導緻藥理流失,陳師弟有辦法補救嗎?”
白芷幽蘭乃是一種高級上品的靈藥,有十種不同屬性的藥理組成,采摘難度頗大,一般需要高級靈植師才能采摘,柳白雖然可以采摘一些普通的高級藥材,但算不上熟練,傷到此藥也無可厚非。
“有些難度。”苟偉眉頭微皺,普通靈藥他可以直接使用煉丹術之中的“封靈術”,直接将靈藥的缺口封住即可,而這白芷幽蘭則需要更加高級的“補靈術”,先将白芷幽蘭的流失藥理補充,否則即使封靈也會導緻白芷幽蘭的藥理沖突還變異枯萎。
“先把它存放在我這裏,我試着補救一下,但不能保證能夠完全補救,準确地說,我也隻有三分把握。”苟偉将玉盒收下,然後又開口問道,“柳師姐,你怎麽會去采摘這等靈藥?”
柳白聞言,頓時感覺一陣委屈,“顧師伯教了我摘靈秘法,把整個藥田全部交給我管理,我看這白芷幽蘭已經成熟,而顧師伯又不知所蹤,便忍不住想要嘗試一番,結果就弄出這樣。”
“不過,陳師弟你盡量補救吧,不行的話,我會補償的。”柳白最後無奈地笑着說道,想來是不想給苟偉增加什麽心理負擔。
這白芷幽蘭乃是煉制十香續命丹的主藥之一,市面上至少需要六七百靈石一朵,相當于柳白兩個月的俸祿。
“不過,過幾日便是外門弟子考核,近幾日我可能沒時間來做此事,不過有上品冰玉盒保存的話,倒是不用太過擔心,至少半月時間不會枯萎,等考核結束之後,再幫你補救吧。”苟偉将玉盒收入乾坤袋之中,其實心中已經有了另外一個打算,然後開口說道。
“陳師弟也要參加外門弟子考核?”柳白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然後看到苟偉臉上的疑惑,“其實,我也要參加三日後的外門弟子考核,是顧師伯讓我報名參加,他說如果我能晉級外門弟子,成功築基的話,便收我爲親傳弟子。”
苟偉聞言,了然地點了點頭,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然後随口問道,“不知孫婆婆她們兩人在天玄坊市過得還好吧?”
“放心吧,巧兒古靈精怪,無比聰慧,從來沒吃過什麽虧,她現在日子過得十分逍遙,我讓她來天玄氣宗,她都不願意。”柳白回答道,臉上露出一絲安心的笑意。
“哦。”苟偉應了一聲,不知在想些什麽。
“不過,近期她的行蹤有些詭異,經常出門,上次見面是在一個月之前,她好像提到什麽秘境的事情,不知道在幹些什麽。”柳白随口又說了兩句,然後開口說道,“那好吧,就不打擾陳師弟了,等外門弟子考核結束之後,再來找陳師弟了。”
柳白說完,轉身離開了小竹屋,留下若有所思的苟偉。
柳白回到自己的小竹屋之後,臉上忽然飄起一絲羞澀的紅暈,心道,我怎麽這麽蠢,竟然爲了見他,做出了這等傻事!
苟偉可能打死也沒想到柳白竟然是故意損傷靈藥,目的隻是爲了見他而已,苟偉本來以爲柳白臉上的羞澀和緊張是因爲損壞了靈藥,其實更多的是因爲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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