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斧營
月華如水,月朗星稀,可惜隻是一彎月牙,羅城心中哀歎一聲。
“你沒有機會了。”忘斬看到羅城的模樣,“我的‘雷鳴槍’已經傷了你的丹田,就算你有血狼的恢複能力,傷口短時間内也不可能愈合,你的戰力隻剩下七分。”
“哼!”羅城冷哼一聲,一揮利爪,一道血色真氣将紅纓槍束縛在一塊頑石之上,開口說道,“沒了此槍,你的戰力也會大大降低。”
忘斬聞言,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一揮手從乾坤戒之中取出另外一柄白玉長槍,比起雷鳴弱了一些,但至少是一柄上品靈器。
“這麽多靈器。”柳白小聲嘀咕了一聲,心道:自己用的還是下品靈劍。
“皇室的人,靈寶自然不是我們可比。”楊玉見狀,絲毫沒有意外。
“皇室,是趙國的皇室嗎?不是修仙者不能與凡人接觸嗎?”苟偉一直有一個疑惑。
“這隻是明面上的規定而已,哪個宗門在世俗沒有自己的勢力,趙國皇室背後若沒有修仙者的支持,怎麽可能屹立數千年不滅。”楊玉輕笑一聲,繼續說道,“我們天玄氣宗隻是在九淵谷算是大宗門,放到整個趙國來講的話,我們九淵谷一般人也就隻知道九淵盟而已,更不要提南隅和龍騰大陸了,我們九淵谷也不過隻是滄海一栗而已。”
苟偉聞言,默默不語,如果用前世的勢力來比較的話,新羅門應該隻能算是小山村,而天玄氣宗也隻能算是村鎮,整個九淵盟才能算是一個小城鎮,然後之上還有趙國修仙界,南隅修仙界,龍騰大陸以及更遙遠的天空。
而整個龍騰大陸也隻不過是修仙的凡界,當修爲達到化神境,可橫渡虛空,進入靈界修煉到大乘境界,渡過天劫方能成仙。
說起來,不過,兩三句話而已,但如今在整個九淵谷,苟偉都沒見過元嬰修士,即使天玄氣宗的百裏掌教據說也不過金丹後期,如今苟偉能夠見到的金丹修士不過都是前中期的修士而已,據說有希望突破金丹,晉級元嬰的修士都在主殿五峰潛修。
修仙界有一個說法,練氣入門,築基開始,金丹分兩極,元嬰遊天下,化神破虛空。
通常修煉到金丹的修士會分爲兩極,金丹修士擁有八百壽元,不可謂不少,金丹修士一般有兩種選擇,一種是潛修突破元嬰,另外一種便是成爲修仙界的中堅力量,掌管修仙界。
而當修爲達到元嬰之後,修士将獲得兩千壽元,此時權勢對他們來說,已經毫無吸引力,一般都會選擇雲遊天下,探索龍騰大陸的深奧,尋求突破化神的機緣,所以,其實修爲要達到元嬰才算是真正的開始,不到元嬰,修士依舊被世俗牽絆,算不得真正的修仙。
不過,這些對于苟偉來說,多太過遙遠,如果沒有機緣,連築基對苟偉來說,都算是奢望,如今想這些東西都太過空幻,苟偉不是喜歡幻想之人,默默地搖了搖頭,抛棄這些雜念。
“忘斬要施展功法秘效了,聽說‘雷霆戰法’乃是皇室背後的‘天羽門’的鎮派功法,三年前,忘斬被送到我門,估計便是爲了九淵秘境而來。”楊玉開口說道。
苟偉定眼望去,一道雷霆之力從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在忘斬身上,頓時白光大勝,忘斬眉頭緊皺,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氣勢一瞬間提升到一個極其恐怖的境界,完全超出了練氣修士的極限,甚至超出築基中期修士的威能。
“這功法秘效竟然可以提升如此多的修爲,即使自己全力施展魔紋功,壓榨自己的所有潛能,也不過才達到這個程度。”苟偉想到當初對付唐九天之時,自己強行施展魔紋功,壓榨自身所有潛力的效果也不過如此,而忘斬隻是施展功法秘效便能達到這個程度,比起自己來說,輕松不知多少倍。
“堪比築基中期的威能了,如果再加上秘術的話,甚至可以強行從外部撕開我的聖天靈域。”楊玉眉頭緊皺,忘斬的強悍已經超出她的預料。
苟偉聞言,如此算來的話,楊玉的聖天靈域至少需要築基後期的威能才能從外面破開。
羅城見狀,眼神變得十分冷漠,竟然想要打斷忘斬的秘效,進行主動出擊,身影一動,隻見一道血影閃過,羅城便出現在忘斬身前,一隻利爪朝着忘斬腦袋劃下,但——
結局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羅城接觸白光的瞬間,仿佛受到了極大的痛苦,發出一聲慘叫,整個身影急速退後數百米,他的右爪竟然被白光震斷了三根利爪。
“哼,不自量力!”忘斬蓦然一躍,所有人都沒看到他的動作,隻聽到一聲悶響,羅城的身影再次被震飛,左肩被擊穿,流出暗紅鮮血。
“吼——”羅城不甘地吼叫,一躍而起,再次朝着忘斬攻去。
忘斬見狀,嘴角露出不屑之色,身影一動,在虛空之中留下幾點白光,輕輕念叨,“指點江山!”
嗤嗤幾聲,羅城将好像是自己撞在白光之色,在身上留下幾個深可見骨的傷口。
砰砰砰砰——
一次次跌倒,一次次躍起,撞斷了不知多少樹木,壓碎了不知多少頑石,看似羅城都處于下風。
終于,羅城再一次跌倒之後,沒能再爬起來,躺在一片碎石之上,鮮血很快染紅了大地。
“哼!”而這時,忘斬一躍而下,一腳踩在羅城的胸口,身外的白光逐漸隐去,胸口竟然不知何事被羅城刺穿了寶甲,鮮血從寶甲之中滲透出來。
而羅城狼身也逐漸消退,恢複本體,赤.裸的身體之上盡是各種傷痕,深可見骨,不僅有新傷痕,還有一道道不知何時造成的又深又長的傷痕,他的身上不知道經曆了多少痛苦,才會留下如此觸目驚心的傷痕。
“嗯——”羅城奮力一甩,将忘斬一下子抛到十米開外,自己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全身無一處完好,連意識都變得模糊,但他的心卻絲毫沒有變化。
“再來!”羅城大吼一聲,一個踉跄撲倒在地,整個人失去再戰之力。
不遠處的忘斬從地上爬起來,忽然噴出兩個鮮血,這一戰并不是想象之中那麽容易,看着他在地上的羅城,他忽然産生一種奇妙的感覺,此人或許是自己未來道路之上的最大阻礙。
“你走神了,師妹。”而就在這時,一個陰沉聲音在遠處的冰封結界之中響起。
哐當——
冰封結界應聲而碎,陳靜出現在月漩身後,一隻手抓住了一隻黑色蝴蝶,冷冷地望着忽然出現的孟之薛,開口說道,“第一小隊淘汰!”
月漩聞言,回過頭看到身後的一切,頓時明白發生了何事,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跪倒在地上。
流星從迷幻空間脫離出來,聽到陳靜的話,一臉失望。
忘斬聽到這個聲音,目光第一時間轉向月漩身後的孟之薛,沒想到還是自己輸了。
看到失魂落魄的月漩,忘斬哪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正常情況下,月漩怎麽可能被人偷襲得手,唯有一個可能,便是來自羅城的影響。
“你赢了。”忘斬轉向頭看向羅城,冷冷地說了一聲,卷起“雷鳴”,服下一枚療傷丹藥,頭也不回地離去。
流星看了看月漩,一聲不吭地随忘斬而去,留下一臉失神的月漩。
過了好久,月漩才回過神來,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羅城,慘淡一笑,“好算計,我這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算計之中。”
月漩說完,轉身的瞬間在空中留下一絲晶瑩。
“月漩!聽我解釋。”羅城掙紮着爬起來,想要解釋,但發現月漩已經遠去。
“你爲什麽要這樣做!”羅城忽然開口對着孟之薛咆哮。
孟之薛看了羅城一眼,吐出兩個音節,“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