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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節多行不義必自斃



天眷大夏,助少康複國的重量級人物終于閃亮登場。他的名字叫伯靡。

伯靡的經曆有點複雜。早在姒相被後羿立爲傀儡時,伯靡便是姒相的臣子。後來姒相被後羿逼走商丘,伯靡卻并沒有跟随姒相,而是選擇了後羿。不料,此後寒浞殺了後羿,然後便開始清洗後羿的左右,伯靡便是黑名單中的一員,僥幸倉皇逃到有鬲部落(今山東德州東南)。

若從古代忠君的道德角度來評價伯靡,伯靡算是一個貳臣。當初,他并沒有緊随姒相一條路走到黑,而是換了新老大後羿,假如寒浞重用他,或許他可能梅開三度。

後來也有人爲伯靡漂白,之所以他未跟着姒相建立流亡政府,是因爲他想留在後羿身邊做無間道,相機行事。真相到底如何,無人知曉。其實這也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結果,而不在于過程。最重要的是他是個很有才幹的人,爲此後大夏複國工程的竣工立下了汗馬功勞。因此,其實少康并不孤單,日夜籌劃興複大夏大計的除了他以外,還有伯靡。

潛伏在有鬲部落的伯靡,一直留心着外面的戰事。當斟灌和斟尋兩個部落被寒浞消滅後不久,伯靡便來到了兩地,招撫流亡,收拾殘燼,勉勵他們埋頭苦幹,矢志報仇。

寒浞的征戰給兩地種下了仇恨的種子。家園盡毀,親人死傷,誰不切齒痛心?現在有人領導他們鬧革命,個個激昂奮發,決心雪恥。伯靡就從中挑選壯丁組織起來,訓練成軍。

在有鬲,經過伯靡的多年經營,也有了衆多的粉絲。于是伯靡成了斟灌、斟尋、有鬲三地的老大。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伯靡還缺少一面旗幟,一面具有強大的号召力的旗幟。

也就在這時,他得知了少康的消息。伯靡不禁大喜過望,便與少康聯絡,共謀大舉。此時少康實力大增,可調有仍、有虞、斟灌、斟尋、有鬲五國之兵。時機已經成熟,少康正式舉起了複國的大旗,向寒國宣戰。

寒浞做夢都沒想到,已被他殘殺殆盡的大禹家族竟然還有子孫,那個曾經被他追殺得惶惶如喪家之犬的少康,通過這點小本經營居然做起了大買賣了。

這一年是公元前1966年,寒浞已統治天下五十五年,現年75歲。日暮西山,強弩之末。任何強人都有他頹勢來臨的那一天。此後的齊桓公、趙武靈王、梁武帝、唐明皇都是如此,長壽害了他們,使他們成了半截子英雄。因此,寒浞的最終敗亡主要原因并不在于他的無能,而在于他活的太久,也許上天需要他給少康一個複仇的機會。

寒浞的悲劇還在于他沒有培養好下一代。兩個兒子雖然勇力過人,且狡黠善戰,但這些優勢隻适合打天下,而不适合治天下。治理天下必要高壓懷柔兩手抓。而寒澆和寒戲自以爲天下已太平,便開始爲所欲爲,在他們所在的過國和戲國橫征暴斂,作威作福,早已盡失民心。沸騰的民怨好比幹柴,隻需一顆火星便可點燃。

此時,點火的人向我們走來,他帶來的不是一顆火星,而是舉着一支火把,身後跟着無數束熊熊燃燒的烈火。他的名字叫少康,他的原始身份是大禹的五世孫,現在的新身份是五國盟主。

這一年,少康35歲,早已不是從前的那個毛頭小夥,兒子季抒也已15歲。

他的敵人是寒浞三父子。他的第一個目标是寒澆。因爲寒澆最爲驕橫,也最不得民心。一個貌似強大的國家,如果上下離心,缺少凝聚力,便隻能算是一個紙老虎。

中國是漢奸輩出的國度,尤其在宋亡于元的崖山之戰後。清兵入關,大明官民降者無數。八國聯軍入京,百姓自發給洋鬼子們送水送飯。漢奸之盛,自二戰達到頂峰,僞軍僞官數目之大,也是全世界其他民族難以企及的。但這卻不能完全怪國民,歸屬感缺乏才是此現象産生的根本原因。兩千年的獨裁政體将百姓作爲奴役的對象,從而造成國與民的對立。國不以民爲民,民自然不以國爲國。

但目前寒澆所統治的過國的國力遠勝少康,且寒澆是一個大力士,傳說他可以陸地蕩舟。難以力敵,便可智取。擒賊先擒王,少康選擇了斬首行動。

執行此次任務的刺客叫女艾。女艾原是少康的女仆,很幸運,她成爲了中國曆史上第一位間諜。智勇雙全,這是間諜的必備素質,女艾便是一位智勇雙全的奇女子。

她來到了過國,或許施展了拍馬計,或許是美人計,總之她很快地就騙得了寒澆的信任,寒澆何時練兵,何時打獵,何時何地休息,都被女艾摸得一清二楚,隻等時機将他刺殺。某個深夜,女艾摸進了寒澆的寝室,一刀下去,砍了一個人頭,連夜奔回了綸邑。

原以爲圓滿完成了任務,天明後,女艾才發現手裏提的隻是一個女人的頭顱。原來此次隻是錯殺了寒浞的情婦女岐。A計劃失敗,女艾卻并不洩氣,而是開始制定并實施B計劃。

而寒澆見情婦身死,不禁大發雷霆,責打身邊的侍衛,聲言如到期不能拿到兇手,便都是死路一條。暴怒之下的寒澆卻并沒有意識到危機的迫近。

幾日後,寒澆又出城前去田獵,追逐鹿群,進入一片山林。鹿群逃入林中,一群獵人卻出現在了寒澆的面前。獵人們卻并不理會寒澆的怒斥,唿哨一聲,幾十隻獵犬便從四面八方向寒澆撲來。寒浞再英勇,又怎能敵得過這麽多的獵犬?

再看身邊侍衛,早已四散奔逃,無一前來搭救。侍衛們很清楚,如果寒澆今天不死,不久就将是他們的死期。現場血肉橫飛,聞得血腥的獵犬更爲瘋狂,寒澆不絕的哀嚎聲令人聽了毛骨悚然,直至無聲無息。獵人們走上前來,斬下了已被撕得四分五裂的寒澆的頭顱。

很明顯,這些所謂的獵人隻不過是女艾帶領的特種小分隊而已。女艾帶着早已潛伏在城外的軍隊搖旗擂鼓來到了過國的城下,一枝長杆上挑着寒澆的頭顱。樹倒猢狲散,城内寒浞的黨羽四處奔散,老百姓們卻是喜出望外,開門迎降。

多行不義必自斃,一切貌似強大的獨裁政體,如果民心盡失,它的倒塌可能就在瞬息之間。阿拉伯之春便屬明例。

突尼斯,小販穆罕默德·布瓦吉吉**,國内騷亂愈演愈烈,29天後,總統本·阿裏不得不放棄突尼斯這個自己獨裁統治了23年的國家,在2011年1月14日深夜飛往沙特。18天後,埃及示威浪潮掀起,僅僅堅持了16天,統治埃及30年的穆巴拉克在2011年2月11日宣布正式下台。2011年8月23日,獨裁者卡紮菲在頑抗了6個月後,結束了在利比亞42年的統治;2012年1月27日,超過16000名也門反政府示威者,聚集在薩那街頭,要求總統薩利赫下台。一月後,也就是2月27日,也門政治協議正式生效,薩利赫退位,結束了他對也門長達33年的獨裁統治。

堅固的堡壘,往往不是被外力所攻破,禍起蕭牆,才是最緻命的。

少康滅過之戰完美收官,但複國的道路依然任重道遠,因爲他的強敵隻去三分之一,剩下的寒戲和寒浞的實力不容小觑,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萬劫不複。

少康,該如何去對付另外的兩個對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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