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還是一片混沌。盤古大神自混沌之中誕生,用無上神力開天辟地。後來盤古大神力歇身亡,身體化作天地萬物。神,人,獸,妖,由此慢慢誕生。
經過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後,人類漸漸興起,并形成部落。當時有個名叫九黎的部落,九黎的首領名叫蚩尤。蚩尤爲了争奪天下與炎帝、黃帝大戰于涿鹿,最後以失敗告終。在最後的關頭,蚩尤不知道通過什麽辦法尋得盤古大神用來開天辟地的神器“開天斧”。借助開天斧的神力,蚩尤開辟了一個新世界,他帶領殘餘部隊逃到那裏,并在那裏建立自己的國土。
蚩尤企圖借用開天斧的力量一統整個世界,他的野心不被開天斧認可,并受到開天斧神力的懲罰終生不得成仙成神。而強大的蚩尤則化身爲神的對立——魔。他所建立的國土被命名爲魔域,而蚩尤本人也被稱爲魔尊。
而在蚩尤使用開天斧開辟魔域的同時,開天斧的神力驚動了另一個世界,驚醒了沉眠其中的極兇之物——魔淵。
魔淵本來與盤古大神同時誕生于混沌之中,盤古将混沌之中所有大兇大惡之物全部聚集在一起,這些兇惡之物互相殺戮吞噬,最後化作擁有無上力量的靈體,盤古将其命名爲魔淵。在盤古大神的神力壓制之下,魔淵一直作爲他的忠實仆人助他開天辟地。盤古擔心自己身亡之後再沒有力量可以制約魔淵,以魔淵兇惡的本性很可能會毀滅自己好不容易創造的世界。于是,在身亡之前,盤古用自己最後的力量封印魔淵,并用開天斧開辟了一個新的世界作爲魔淵的封印之地。
蚩尤在用開天斧開辟魔域的時候,開天斧的神力一同剖開了魔淵的封印之地,并把魔淵驚醒過來。魔淵憎恨盤古大神将他封印,他在憤怒之下想要将盤古大神創造的世界毀滅。
魔淵的力量極其強大,那是接近盤古大神的無上神力,任何一族都無法單獨擊敗他。天界、人間、鬼淵、妖國、魔域五界聯手,最後才勉強将其重新封印。沒人知道最後魔淵的下落,但曾經封印魔淵的世界被五界逃亡者占據,并取名爲“空寂界”。空寂界與人間接口是一座城市,它的名字就是“空寂城”。
……
冷心在路上跟神音講了空寂城的來曆,聽得神音津津有味,不知不覺就走了半天路程。
“冷心姐姐,這個故事是真的嗎?真的有魔淵這東西存在?”歇息的時候神音托着下巴問冷心,眼睛望着天上悠悠的白雲,臉上帶着一絲淡淡的憂傷。
“說真的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畢竟這是兩千年前的事情了,可能經曆過那一場大戰的神仙才知道是真是假了。”
“我覺得,那個魔淵好可憐……明明跟盤古大神相伴了這麽多年,盤古大神可以說是他的親人了吧,可最後卻要被最親的人親自封印。”說着,神音忍不住擦了一下眼睛。
冷心道:“自古正邪不兩立,如果我是盤古大神,我也會這樣做。”
“我就不會,不管怎樣,我都不會放棄自己的朋友。”三京在旁淡淡地說。
“這就是你們獵妖師的假仁假義吧。”冷心不以爲然地冷啍一聲。
“你們滅妖師也不見得有仁義可言吧,不問因由就趕盡殺絕。”三京淡淡望了冷心一眼,目光清冷。
“總比你們這些虛僞的獵妖師光明磊落吧,常常打着感化妖物的幌子,卻用邪術控制妖物爲非作歹,并以此謀利,作賊喊賊的就是你們這種人。”
“……至少,我不是這樣的人。”
“不是?如果不是的話,赤瞳和月魂算是怎麽一回事?你明明是一介凡人,卻要跟魔族、鬼族的人勾結在一起,你的行徑哪裏像一個正道人士的作風?”
“好壞跟出身跟種族沒關系,妖魔鬼怪裏也有好人,人族裏面也有大奸大惡之人。冷心姑娘,你一向自诩正道,如果有一天你死去化爲鬼族,是不是你就變成邪魔外道了?”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會自覺前往鬼淵,絕不會留在人間;倘若我無法去往鬼淵,我甘願死在滅妖師的手上,無怨無悔。”冷心盯着三京的眼睛,毫不妥協。
“阿彌陀佛。施主有施主的堅持,小僧有小僧的看法。俗話說,道不同不相爲謀。我倆就此别過吧。欠冷心施主的銀子就用這玄魂鏡來抵償吧。找一個信譽好一點的當鋪可以當個好價錢,至少也能當個七八十兩銀子,超過的那部份就當報答施主的救命之恩。”
“三少爺,你是認真的嗎?這可是玄魂鏡,現在你用不了瞬目神訣,這東西對你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吧。”神音在旁急着大叫。
“緣盡有時,人是這樣,物也是這樣。看來我跟這玄魂鏡的緣分也盡了。”
三京雙手合手低念了一聲“阿彌陀佛”便一個人走開了,在去往空寂城的路上越走越遠,最終那單薄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的轉折處。
“這臭和尚,還真以爲他是和尚了……”冷心皺着眉頭望着手中那玄魂鏡,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東西。
“三少爺的脾氣就是這樣……”神音無奈地歎了一聲,“我還是跟上去吧,以他現在的情況連一隻白煊下妖都對付不了。冷心姐姐,後會有期。”
說罷,神音使出禦風訣飛身而起,向三京追去。
冷心在原地呆了好一段時間,最終望向天際長長一歎。
……
幾天之後,三京和神音來到一處荒山野嶺。這裏多是碎石,土質貧瘠,并不見什麽動植物。一路走下來并沒有什麽景可言,神音越走越悶,哈欠連連。而三京卻正好相反,越走越是提心吊膽,如履薄冰。
不知怎的,這樣的碎石路竟是走了一天一夜,周圍的景象幾乎沒有改變,唯一有點不同的就是漸漸起了霧氣,而且霧氣越來越濃。
“三少爺,我們是不是迷路了?這條路怎麽好像沒有盡頭?”神音嘟着小嘴問,就算是神族,這樣一直走下來,她也感到疲累了。
“沒錯呢,你沒有看到這霧越來越濃了麽?上次我和雲叔來的時候也是這樣。”三京緊緊地盯着手中的一張地圖,幾步一顧。
神音湊過去一看,隻見三京手上的那張所謂的地圖看起來更像道家的八卦圖。
“三少爺,你确定這是地圖?”
“空寂城的入口不是固定不變的,它有八個入口,在任何時候僅有一個入口可以進入空寂城,其餘的七個入口都是死門。八卦之中,乾爲天,坤爲地,震爲雷,巽爲風,坎爲水,離爲火,艮爲山,兌爲澤。現在我們身邊的景象是碎石路,對應的是‘地’,我們一直往‘坤’這個方向走就沒錯了。根據我們上次走的經驗來看,應該很快就到入口了吧。“
三京停下腳步輕輕摸了一下神音的頭頂:“神音,其實你不必陪我走這無趣的一程,等我到了空寂城,我會叫你出來的。”
“還是不要了,我怕你一個人會悶得慌。”神音又打了一個哈欠,擦了一下眼角困極而出的小淚珠,又挽着三京的手臂向前走去。
其實,我已經習慣孤獨與寂寞了,你真的不必陪我受這罪。
三京想了想還是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霧氣越來越濃,前方十步之後的景象已經看不見了,整個天地像一個看不到盡頭的牢籠,不管怎麽走都走不到盡頭。
“神音啊,那天你不是有話想跟我說麽?當時我來不及聽你說,現在你說來聽聽。”
不知怎的,三京忽然想起了這件事情。
神音呼吸猛地一緊,心兒突突地狂跳起來。她想了片刻,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說:“忘了。”
“哦?”三京疑惑地揚了揚眉毛,也沒有再問下去。
就這樣好了,就像現在這樣,在隻有我和你的世界裏,我們相依着一直走下去就好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心意。
在以後的無數個日日夜夜裏,我一定會時常夢見這一刻吧,這茫茫的白霧,這腳下小石子吱吱的聲響,你的手臂隔衣傳來的溫熱,還有你目光平和望着前方的樣子……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看見你這個樣子了,如此的溫柔,就像那天的午後,我們懶洋洋地躺在草地上,陽光就是這樣溫柔地落在我們的身上。那時候你的身上沾滿了青草和陽光的氣息,讓我如此的心安又心動。
其實那一刻我想告訴你的是,這些年來我時常夢見那個午後,夢見你輕輕地在我耳邊說,“隻能是神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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