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音?”看清來人之後,三京又驚又喜。他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四下張望,隻見他自己身處一間擺設簡樸的房間裏,這裏面沒有太多東西,就是一床一桌一椅,房間的角落裏放着一個木桶,木桶上面擱着一個臉盆。
“我們在哪裏?”三京疑惑地問赤瞳。
“老大,說出來你不要吃驚,我們現在在青龍門呢。”赤瞳小心翼翼地說,生怕吓到三京。
“青龍門……”三京略爲一驚,很快明白過來,苦笑了一聲又問:“我們不是掉下懸崖了麽,後來發生什麽事情了?”
“老大,說起來,你們還真命大,從這麽高的地方掉下去結果掉落在一棵大樹上,你和冷心姐姐都隻是受了一點輕傷。而且你們運氣也挺不錯,被路過的海雪姐姐救回來了。”赤瞳連忙搶過話,又偷偷向淩海雪使了一下眼色,淩海雪不動聲色,輕輕點點頭。
“邪靈劍仙呢,他沒理由這麽輕易就放過我們吧?”三京又問。
“海雪姐姐把他打跑了,你都沒有看見她多厲害,邪靈劍仙在她面前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淩海雪輕咳一聲,赤瞳知趣地閉上了嘴巴。
“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又把我關回到那鎖妖塔去?”三京的神色一片落寞。
淩海雪沉默着沒有說話,神音一聽急了,激動地拉着淩海雪的衣袖大喊道:“求求你不要把他關起來,他不會逃跑的,我保證我會一直看着他不讓他離開這房間。他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你們别這樣對他……”
淩海雪站了起來,望向三京:“一直被追趕,一直在生死邊緣上徘徊,自己的命被别人捏住的感覺很糟糕是吧?”
三京輕笑了一下:“糟糕透了。”
“那你想不想改變這樣的狀況,用精湛的道術掌控自己的命運?”
“想,想極了。”
“那,由我來當你的師父,教會你青龍門強大的道術,你是否願意?”
聽見淩海雪這樣說,不光是三京自己就連赤瞳和神音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痛快一點,要,還是不要?”淩海雪又問了一句。
眼看三京還是一臉癡呆狀,神音連忙沖到三京面前,揚起小手,啪的一聲打了三京一巴掌。三京摸着火辣辣的臉龐,這才反應過來,對着淩海雪點了點頭,“好。”
三京想了想又問:“可是,爲什麽你要收我當徒弟?”
“妖國不是說你是先天神皇嘛,與其讓你被妖族殺掉不如把你收入青龍門,爲人間正道效力。”淩海雪對三京笑了笑,看得三京一臉癡呆。
“玄風長老有令,待你醒過來之後就帶你去見衆長老,隻要各位長老同意你留在青龍門,你就可以當我的徒弟。”
“那如果他們不同意?”
“那你就要想盡一切方法說服他們讓你留下,你已經得罪了妖國和空寂界邪劍宗,單憑你們幾個到了外面隻有死路一條。前些日子你們剛離開就被邪靈劍仙追殺,這樣的事情你們斷不會希望再一次發生在你們身上吧?”淩海雪神色極爲認真地對三京說。
三京望望神音和赤瞳,又低頭想了一下,然後神色平靜地對淩海雪點了點頭。
這是三京第一次來到青龍門的青陽殿,站在大門之前,想到自己未知的命運,三京感到自己的雙腿有點發軟。
“進去吧。”淩海雪低聲道,自己已經向大門走去。轟隆一聲,大門自動打開,淩海雪綽約的身影漸漸走遠。三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也跟着走了進去。
在一處議事正廳之中已經坐着十幾個仙風道骨的老道人,有男有女,身形大多偏瘦,年紀看來大多偏老,而他們的眼睛卻不見渾濁,清澈空明,如同長天秋水。還有幾個年輕弟子,這些大都是這些長老的入門弟子,是青龍門年輕一代中實力最爲頂尖的高手。冷心也在其中,還是老樣子,神色無悲無喜,遠遠地看見三京來了也隻是向他輕輕點點頭。隻不過她的氣色看起來不太好,眼神疲憊,嘴唇上也不見平日迷人的紅潤,臉色蒼白。她并不像赤瞳說的那樣,隻是受了一點輕傷。
一路上他已經問過淩海雪,他已經昏迷十幾天了。隻不過這一覺醒來之後,他驚喜地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全部愈合了,被邪靈劍仙用劍氣刺傷的幾個洞隻留下幾道淺淺的疤痕。不光如此,他現在覺得自己精神奕奕,一點也不像過去,每一次大戰之後醒過來都疲倦不堪。真不知道這十幾天來發生過什麽事情。
直到這一刻,當三京看見冷心之後,他心裏忽然有一種錯覺,冷心現在副模樣正是他當日大戰之後虛弱的樣子,仿佛他自己受到的傷痛全部轉移到冷心身上。
三京心中有疑惑,但也不敢上前跟她搭話,因爲他明顯感覺到有一些不懷好意的目光盯着他。
這樣的情況三京早就料到了,前些日子爲了把自己救出來,自己那夥人打傷了多少青龍門的弟子,現在把他當作仇人看待也很正常。要說服這些人讓自己留在青龍門隻怕很難吧。想到這裏三京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坐在最裏面的是一個發須灰白的老道人,眼看大家對他的态度恭恭敬敬的,想必在場衆中之中他的地位最高。而這個人正是玄風道人,現在他的身份是青龍門的代掌門。
玄風道人靜靜望了三京一眼,一股不怒而威的壓力令三京心頭一顫,本來就有點發軟的雙腿更是忍不住微微發抖着。
“别怕。”淩海雪在旁用三京才聽到的低聲跟他說了這麽一句。她輕步上前,向玄風道人作揖道:“玄風師叔,三京已經帶來了。”
玄風道人向淩海雪點點頭,也不說話。淩海雪走到冷心旁邊的一張空椅子上坐了下來。
“三京小兄弟,本座向之前對你的不禮貌對待誠意道歉,如今的形勢你也看到,妖國大軍包圍青龍門,大戰一觸即發,非常時期才采取了之前非常的處事手段,希望你能見諒。”玄風道人微微欠身向三京說道。
過了一個月度日如年的慘痛日子隻換來這麽一句“誠意十足”的道歉,三京心裏自然不樂意,隻不過現在他還有求于人,什麽怨言也隻得往肚子裏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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