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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蘇跑跑的罪與罰



裙山大脈三千,像是仙女的裙裾。也正因如此,這裏才被稱之爲裙山。裙山又像神獸的一隻碩大的爪子,狠狠地踩在大地上,鎮壓着萬惡不赦的大魔頭。

裙山位于遙遠的大陸東邊,地勢遼闊,重巒疊嶂。在其疆域内無數座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山峰山嶺中,有着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小山的名字叫姑蘇山。

姑蘇山中有一座山寨,叫蘇家寨,蘇家便在此占山爲王。

寨中約有上萬戶人口,算不上頂級大寨,但也有一定的規模。沿着山勢,不規則的散落着各式建築。

姑蘇山算不上險峻的山,在裙山衆多挺拔的山脈中,它算是極爲溫和的了,山中又有許多平坦的小山頭,其中的一個小山頭上人爲修砌了一個長寬約有百丈的方形廣場,這廣場主要用于寨内民衆修行、操練、比武之用。

在廣場正中靠後的地方,還有一棟建築,顯得略有些方正高大,這裏便是蘇家寨的議事廳。每逢蘇家寨有重要事宜需要商議解決的時候,便會在此舉行。

這一天,議事廳便裏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

裏三層是當家的寨主、議事的長老,以及悉聽教誨的衆子弟。

外三層是維持秩序的守衛、等着看熱鬧的民衆,以及最外面玩耍打鬧的稚子們。

“蘇逸!你可服判?!”

議事廳内大堂中傳來的一聲斷喝,立即讓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安靜了下來。稚子們停止了打鬧,好奇地從人縫中鑽到最前面。

隻見議事廳大堂正中,端坐着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相貌堂堂,身材适中,顯得很是儒雅,但儒雅中又透露出一股威嚴。此人寨民們最熟悉不過,曾經的蘇家寨第一勇士,現今的蘇家寨當家的。因他正直不阿,公私分明,爲人親和,所以飽受愛戴。

但今天,他不僅是大家的寨主,還是今日被判罪之人蘇逸的父親。

盡管寨主蘇仁天深受寨民的尊崇,但若論起“名聲”,他卻不是最“火爆”的。名聲最“火爆”、最爲人所津津樂道的要數他的兒子,蘇少主,蘇逸。

蘇逸還有一個外号,叫蘇跑跑。

原因是蘇逸很能跑,很能逃跑,很會逃跑。

他還很膽小,很羞怯,很懦弱,盡管他以前不是這樣子的,但忽有一日,他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從那天起,蘇逸便成爲了寨内的熱門話題以及問題人物,或者說是一個笑話。

……

“蘇逸!”

見蘇逸雙目呆滞、兩眼無神,掌管刑罰的三長老又是一聲斷喝。

“我、我、我,服、服、服……我服。”

堂下一名十二三歲的灰不溜秋的少年身軀被震了一下,開始結結巴巴慌慌張張連比劃帶臉紅的忙不疊地連聲回答。

“唉……”幾名仍舊對蘇逸抱有希望的長老們一連聲的歎息,事到如今看來也隻有死心了。

誰能想象原本俊俏伶俐人見人愛的天才兒童會變成這麽一個灰不溜秋膽小怯弱的邋遢少年?

要說天意弄人,大概莫過于此了。

三年前的蘇逸和如今的蘇逸可謂大相徑庭。那時,九歲的小蘇逸是蘇家寨,乃至姑蘇山周邊大大小小山寨和村落公認的天才,隻因他九歲便達到了奠基境三層。

九歲的奠基境三層,着實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因爲這可是姑蘇山方圓數萬裏範圍内千百年來的第一人。

蘇少主成爲了蘇家寨的驕傲,隻是這份驕傲剛剛破土而出露了個頭,便被不知從哪來的一隻大腳丫子一腳踩爛了。

天才兒童蘇逸失蹤了七天,回來後便成了一個膽小怯懦的孬種。

如果不是實實在在的發生在眼前,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孩子的轉變會如此之快,如此之大。

前前後後的落差如此之大,不由讓人唏噓嗟歎。

不過,其中的緣由曲直誰又清楚呢,大家關心的隻是最終的結果。

流言總是最快的,何況是一個曾經被萬衆矚目、寄予厚望的天才。從此,姑蘇山方圓數萬裏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英雄輩出、勇士輩出的蘇家寨出了個膽小懦弱的慫包軟蛋。

變成慫包軟蛋後這事還沒完呢,緊接着發生的事情更是讓人大爲驚訝,在年少一輩即将舉行的修行本命覺醒儀式前的預測中,顯示蘇逸本命覺醒的概率爲零。

零蛋啊,直接斷送了接下來的修行路。

從此,蘇逸又多了個外号——蘇鴨蛋!

因爲在地上寫個零,很像鴨蛋。

當然除了綽号外,當時的小小稚子間還流傳着這樣一首童謠:“蘇跑跑,跑得快;膽小鬼,沒人愛。蘇鴨蛋,圓又圓;大笨蛋,淨扯淡……”

或許,受到如此廣泛的關注度着實有些擡舉蘇逸了,但是誰讓他是蘇家寨第一人的兒子呢?

看着自己兒子那副慌張怯弱的模樣,高坐堂上的蘇主雖然秉持一貫的傳統,将判罰交由主管刑罰的三長老來處理,但眉頭還是緊緊蹙了起來,心中更是愁雲密布。兒子三年前失蹤歸來後性情大變,至今未查明原因。自己也曾多次追問,可是蘇逸卻一臉茫然,甚至有幾次追問的急了,吓得哇哇大哭。

蘇仁天仍舊像以前一樣疼愛兒子,可是對于蘇逸的這種變化卻着實無力,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兒子愈來愈膽小怕事,怯懦不堪。

不但蘇逸奠基境三層的實力不再提升,始終原地踏步着,而且性格上的怯懦簡直有點變本加厲,直至發展成爲臨陣脫逃。

在狩獵妖獸時,哪怕是面對普通的野獸,蘇逸都要跑。

在寨内比武時,哪怕是比自己境界還要低的弟子,蘇逸都要跑。

在和其他山寨聯誼比試時,往往還沒到比試場,蘇逸就已經半途跑掉了。

寨内之人很快便看不下去,要求廢掉蘇逸少主之名,另立少主。

今天便是寨内廢除少主的議事集會。

然而在這樣的議事集會上,好像蘇逸還是繼續怯懦着、出醜着,絲毫不以被廢除了少主之名而感到羞恥……

“從此你便不再是我蘇家寨少主,你曉得了嗎?”三長老最終宣布道。

“是、是、是,曉、曉、曉得了。”

蘇逸仍舊張口結舌的回答着。

堂下不少年輕弟子哄笑出聲,譏諷一片。

真是給睿智英明的蘇主丢盡了臉面。

也有不少曾經和蘇逸交好的弟子不禁搖頭感慨,那個機靈、活潑、勇敢、開朗的天才蘇逸怎麽會變成這幅模樣。

這是一個英雄輩出的年代,修行的道路上湧現了無數豪傑,爲人們所傳誦。

膽小懦弱者向來爲人們所不齒。

這是崇尚勇者的年代,面對挑戰,不應退縮,而應迎難直上。臨陣脫逃者是要被唾棄的。

人們打心眼裏瞧不起膽小懦弱的人,這不僅僅隻是在姑蘇山蘇家寨,周圍其餘幾座山的山寨和附近的村落也都如此。

男兒,當以頂天立地,勇猛血氣爲榮,以膽小懦弱,臨陣脫逃爲恥。

因此,蘇家寨的少主怎麽能是一個臨陣脫逃的懦夫呢?少主可是下一屆寨主的人選,蘇跑跑隻能被廢掉,少主需重新再立。

曾經的天才蘇少主就這樣被廢除了。

蘇逸的罪是:跑得快。

蘇逸的罰是:廢少主。

————————

在聽聞長老宣布自己少主之名被廢之後,蘇逸低着頭,縮着脖子,唯唯諾諾的退下,躲到了廳堂中站立着的三排小輩弟子的最後一排。看的堂上一衆長老又是紛紛搖頭歎息,不過更多的人眼中則是充滿了幸災樂禍。

大長老目光中便是一陣閃爍,寨主的兒子被廢了,那麽自己孫子成爲少主的機會可就來了。

望着廳堂下站在前排的正滿臉興奮的孫兒蘇昊,大長老神情間閃過一絲得意。自己這孫子十五歲,如今已是奠基四層,雖然資質比不過蘇逸,但也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何況蘇昊修煉穩定,勇敢好鬥,比那個三年來還在原地踏步的蘇跑跑要強太多太多了。

蘇昊明顯感覺到了爺爺投來的殷切目光,雙手握緊了拳頭,神情間更加激動了,恨不得馬上大殺四方,揚威同輩間,成爲少主。目光更是朝着周圍的弟子掃視了一圈,被掃弟子紛紛低下頭去。祖孫倆神情間滿是得色,仿佛少主之位已是唾手可得。

其他也有意讓晚輩争奪少主之位的長老們臉上也是神情變換,少主之位不但能夠爲自己争得面子,更重要的是能帶來利益,豈有不争之理?

……

看着怯懦地退到後排的蘇逸,蘇主目中閃過一絲神傷和疲憊。長老們的心思,蘇主心知肚明,不過事到如今,自己也并不能爲蘇逸挽回什麽。自己盡管是一寨之主,但也不能做出以權謀私之事,否則寨主威信何在?

蘇主内心暗歎一聲。少主之位便任由小輩們争奪好了,有能者居之。看蘇逸的樣子,似乎少主之位被廢,也并沒有給其造成多大傷害。

就在這時,主持此次議事集會的三長老幹咳一聲,繼續宣布道:

“少主已廢,擇日另立。通過比武決鬥的形式産生,凡是蘇家寨十六歲以下的弟子們都可以參加。不過,在此之前……”

三長老頓了頓,神情間多了一份喜色,又道:

“在此之前,今年的本命覺醒儀式,算算時日也快到了,因此少主另立的時間暫且往後推遲。又是本命覺醒儀式,又是少主競選比武,這幾日可以說是雙喜臨門啊……呵……咳咳!”

三長老突然意識到措辭有些不妥,看了一眼蘇主,發現蘇主正皺着眉頭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諸長老都紛紛點頭,此事事先早就經過蘇主和長老們商議好的,大家都無異議。

年輕小輩弟子們聽聞本命覺醒儀式就要來臨了,更是個個摩拳擦掌,議論紛紛。廳堂内瞬間熱鬧了起來。

本命覺醒儀式是每年一度的盛典。隻要是年滿十二歲的少年,皆可前往祭壇參加。尤其是那些尚未覺醒本命的弟子們,更是個個都對這一天充滿了期待。

據說,本命覺醒對于修行境界的第一重——奠基境,有着極其重要的作用。修行境界分爲十重,每重又分十層。而奠基境前三層是最基礎的修煉階段,分别對應筋骨、氣血、經脈,可以說是最基本的打基礎的階段。

但是光這三層許多人窮其一生都難以跨越,隻因三層之後存在一個修行瓶頸。經過曆代修行者的摸索,終于發現這一瓶頸便是受制于修行的本命。

本命的覺醒意味着對于修行本命的認可,不但能夠迅速增快修行速度,而且能夠輕易突破奠基境三層後的瓶頸,對以後的修行更是有極大助益。

本命既決定了日後修行的天賦,也是一種修行者本身的修行器物。

本命林林總總,不一而足。有些人曾覺醒了百獸之王——老虎,有些人曾覺醒了百鳥之長——鳳凰,更有人曾覺醒了天空之主——巨龍,還有人覺醒了後來叱詫天地的本命劍器……

蘇家寨至今爲止出現過的最強大本命便是第一代寨主,所覺醒的破天鷹。飛行屬性的本命具有先天的優勢,這也讓第一代寨主成爲姑蘇山附近的一代強者,從而奠定了蘇家寨的地位。

而大長老的孫子蘇昊,也正是憑借去年本命覺醒儀式所覺醒的赤焰虎,從而一舉突破了奠基境三層瓶頸,達到奠基境四層。

蘇主逐漸從黯然神傷中回過神來,無論如何,本命覺醒儀式是要爲年輕一輩們好好準備的。隻是不知道在性情大變之後,蘇逸還能否覺醒本命。

……

蘇逸躲在最後一排的弟子中間,仍舊低着頭,看上去一副怯弱的樣子,仿佛事事不關己,旁邊很多弟子對這個被廢掉的少主更是不屑一顧。

隻是誰都沒有注意到,蘇逸怯怯的眼中偶爾會有一道莫名的光芒閃過。

—————

第三章怪異的骨片

蘇逸再一次跑了。

奠基境三層的蘇逸,逃跑速度就像一陣風一樣。

議事集會解散後,蘇逸逃命似的飛奔而出,仿佛被人背後追殺一般。惹得旁邊幾名弟子嗤之以鼻。

“蘇跑跑果然還是蘇跑跑啊!”

“蘇逸,你都不是少主了,還跑什麽跑!”

“唉,可惜了,這速度怎麽能用在逃跑上,要是用在進攻上……”

……

沒有理睬别人的譏諷之言,蘇逸一路飛奔,跑回了蘇家寨主府内自己的房間。

一進房間,蘇逸關好房門,神情間好似卸下來一副重擔,怯懦膽小的神色也早已消失不見。

面色微微有些凝重,蘇逸在一張圓桌前的木椅上坐了下來,在他面前攤開着一本古樸的書……

蘇逸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三年前的一個午後……醒來時,蘇逸發現自己躺在一處懸崖下的深谷裏,漸漸地,蘇逸的靈魂和身體完成了融合,現世的記憶随之潮湧而來。

同名蘇逸?少主?奠基境三層?被人偷襲打落懸崖?

一股信息瘋狂湧入蘇逸大腦,花了很長時間才漸漸理清了頭緒。

最初的震驚過後,蘇逸也隻得接受了這個事實。

何況前世已經沒有什麽值得蘇逸留戀。

蘇逸打量了一下所處的深谷,又擡頭望了望懸崖頂端。這處深谷底部常年有一層奇怪的霧氣覆蓋,記憶中很少有人來此地。

也許是因爲站在懸崖頂端往下望全是霧氣的緣故,好似雲海,并不見底,因此造成了幽深恐怖的假象。不過蘇逸站了起來,發現這層霧氣才及半腰而已。

上面的懸崖本就人迹罕至,若不是蘇逸膽大貪玩,追逐一個小兔子到這裏,也斷然不會被人偷襲拍下懸崖。

雖然霧氣及腰,但是此處距離懸崖仍舊有很高很高的距離,崖頂探出的那一塊在蘇逸眼中也不過如小指一般小。

這麽高的高度要想爬上去,根本就不可能。

看來隻有根據記憶中蘇家寨的位置,從這深谷繞行回去。

蘇逸不是沒有想過一走了之,畢竟有人偷襲加害,說明蘇逸的處境是危險的。但是既然需要偷襲才能加害,說明害人者在蘇家寨中定然有所顧忌,至少在蘇家寨内是安全的。

而且呆在這野外之地,更是危險,萬一有敵不過的猛獸襲擊,那麽必死無疑。畢竟蘇逸對這個世界并不十分了解。

思來想去,還是蘇家寨是最安全的地方。

因此,蘇逸檢視了一下身體,發現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身體竟然沒有大礙,倒是一件奇事,難道這個世界的身體強度竟至如此地步,還是隻是運氣好?沒有時間深思,蘇逸估摸了一下路程,選擇了一個方向,沿着深谷一端前行。

小心翼翼的行走了約有半天時間,蘇逸發現這處深谷居然越走越深,由于地面有一層霧氣,有時看不太清腳下的路,蘇逸幾次差點摔進一些暗坑内。

還好蘇逸發現深谷邊的峭壁上生長了許多藤條,他便扯着藤條沿着谷邊峭壁行進。

正走着,突然蘇逸一腳踩空,身體一個趔趄,摔了下去。好在蘇逸緊緊攀住藤條,阻止了下滑。

不過,随着蘇逸的這一扯動,峭壁旁竟然露出了一個一人高大小的石洞。

于是他趕緊爬了進去,進去後發現石洞并不深。但是卻被吓了一跳,在他面前,正有一具骸骨盤膝而坐。

骸骨通體灰白,也不知過了多少歲月。

奇異的是這具骸骨竟然能夠始終保持盤膝的姿勢,而且更加奇異的是這具骸骨的主人死前好似在讀書一般,兩臂平直伸在面前,兩手的指骨間執有一物。

蘇逸靠近了看,發現竟然也是一塊骨片。

隻是這塊骨片顔色卻非灰白,而是通體瑩潤,宛若一塊美玉。而且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蝌蚪般的細小文字,像是一種古字,蘇逸卻不太認得。

但是此刻蘇逸卻無心欣賞,更無心研究上面的文字。

一具骸骨,手裏拿着一塊骨片,頭骨上的兩隻眼窩還緊緊地盯着骨片,好似至死都在不甘心的想要破解骨片上的文字一般。

這幅情景顯得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蘇逸脊背一陣發涼,感覺石洞内瞬時冷了好多,連忙對着骸骨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詞:“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擾您老人家清修雅讀,您老繼續讀、繼續讀,您老可千萬别複活啊,就此别過,就此别過……”

蘇逸一邊念叨着,一邊往洞口退去。

可是異變陡升!

也不知是不是蘇逸聲音太大,還是廢話太多,亦或者是說話時口風太大,攪動了石洞内的氣流,骸骨竟然層層脫落,瞬間化爲飛灰。

那塊玉石般的骨片也失去了支撐,往地面滑落。

眼見玉石骨片快要碰到地面,蘇逸暗歎一聲,這骸骨主人如此看重,至死不肯放下,定然是個寶貝,也是自己的闖入讓其骸骨化爲飛灰,便不能再讓這玉石骨片也跌成碎片。

心念電轉,眼疾手快,危急時刻,奠基境三層的實力發揮出來,将玉石骨片接住了。

不過蘇逸立馬變得目瞪口呆,仿佛禁不住自己手指的這一碰,玉石骨片也迅速地化作了飛灰,消散而去。

唉!時光無情,歲月不留痕!一切終究煙消雲散!

蘇逸無端感慨了一番,還是什麽都挽留不下。

自嘲的一笑,蘇逸朝着洞外走去。

可就在将要退出洞口之際,異變再生!

那玉石骨片所化做的飛灰突然凝聚起來,形成一道急流漩渦,迅速地鑽進蘇逸眉心。

一股清涼之意進入蘇逸腦海,伴随着飛灰的進入,蘇逸驚奇的發現,那些飛灰竟然在自己的腦海中逐漸重新成型,再次凝聚成那塊玉石骨片,懸在自己腦海上空。

蘇逸不由得一愣,自己竟然能夠看清腦海中的世界?腦海中懸着一塊骨片,說出去恐怕要極爲駭人了。

而且骨片之上蝌蚪狀的細小古文字重新出現,蘇逸能夠清晰的看到,更奇異的是,蘇逸雖然讀不懂這些古文字,但是卻能夠明晰其中的意思!

一道信息憑空在蘇逸腦海中出現!

“欲練此功,必先找死!

就算找死,未必成功!

找死不死,神功方成!”

蘇逸大駭,“這、這是什麽東西!”剛才發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了蘇逸的認知範疇,饒是蘇逸來自另一個世界,還是被眼前所發生的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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