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過去。
望了望天邊,日漸西沉。
蘇逸往回走。從西到東,需要橫穿整個蘇家寨。
卻不知此時黃昏,蘇家寨議事廣場上早已炸開了鍋。
原因隻是因爲一張貼出來的名單榜。
而在那張名單榜上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名字。
一個讓人不可置信的名字。
蘇逸。
“蘇逸!?他不是被廢了嗎,怎麽可能!?”
“蘇逸!?今天我看到他了,但一點修爲沒有,隻是成了一個普通人。”
“蘇逸!?将他的名字放在這裏合适嗎,這是誰的主意,會不會是寫錯了?”
在更多的人眼裏,這更像是一場鬧劇,或是一出錯誤。
但是沒有人來改。即使議事廣場上吵得沸沸揚揚,議事廳依舊平靜如常,并沒有人聞訊趕來修改名單。
看來是真的。
人群又是一陣嘩然。
榜上的名單是少主競選比武的參與者,一部分是舉薦,一部分是自薦。
第一個名字是蘇昊,其次蘇小賢,再有蘇之遠……
名單上的名字本來都沒有問題。
可是有一個名字的出現卻打破了這種和諧。
蘇逸的名字盡管位于最下方,卻依舊呈現出了他的不搭配。
沒有人會認爲一個廢人還能參加這個比武。
無論是出于舉薦還是自薦。
難道會有人舉薦?難道他會愚蠢到自薦?
難道是對于少主之位的不甘心?
不少人聯想到蘇逸今晨的出現。
難道說那小子的出現是爲了宣告點什麽?
……
正在人們議論紛紛毫無頭緒之時,蘇逸卻再次出現了。
蘇逸打西邊走來,逐漸接近議事廣場。
他很奇怪爲什麽廣場上會有這麽多人,印象中隻有寨中發生了極大的事情才會吸引大批的寨民聚集。
随着蘇逸的到來,很快有一部分人開始向他圍攏過來。
人們出現在他的身旁,前、後、左、右,人們伸手劃腳、指指點點,低聲的議論着:
“你看還真是,一點修爲都沒有了,真是被廢了。”
“果然,連奠基都不到,這樣子還怎麽參加競選比武,就怎麽上了名單?”
“我看呐,這小子好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名單上面還不知道是誰的惡作劇。”
人們發現蘇逸真的是個沒有修行的廢人的時候,聲音就大了起來,以至于蘇逸也聽的很清楚,比武?名單?
蘇逸很奇怪爲什麽會有這麽多人圍上來,他看着這些人們,很想一揮手便像趕蒼蠅一般把他們全部趕走。
雖然被人圍着有些煩躁,但蘇逸歸來時的心情很好。而自己也真的隻不過是路過這裏,那麽就不用太在乎。
蘇逸笑道:
“大叔大嬸請讓讓,讓我過去。”
“蘇逸,你是來看名單的吧,快來,就在這裏。”
人群裏突然竄出來一位大媽,拉過蘇逸的手,熱情地蘇逸落到了名單榜前。
蘇逸怔怔地看着榜單,上面果然有自己的名字。蘇逸很好奇,問:
“大嬸,這是什麽榜?”
“少主競選比武榜啊!”
蘇逸愣了愣。
“是啊,你是曾經的少主,難道連新少主競選都不知道?”
“什麽時候的比武?”
“後天。”
後天……蘇逸沉吟了下,人群中瞅了個空隙,便一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哎,這小子,怎麽又跑了……”
“跑得到快,一眨眼就不見了,還是跟他原來的樣子一樣。”
“真麽想到,當日明明在覺醒儀式上見到長老将他全身都給扭斷了,沒想到他又活過來了,全身胳膊腿呀的居然都在。”
“你們沒聽說,這小子後來吃了三顆續命丹啊,就是這三顆丹藥,愣是将他給救了過來,看來這種丹藥真是好東西,有機會家裏一定要弄幾顆存着。”
……
蘇逸瞧見沒人,暗中加快了速度,很快便回到了主府。
少主競選比武?他本以爲應該早就已經結束了,沒想到至今都沒有下定論。
至于榜單上有沒有自己的名字,他是不是應該參加,蘇逸本就不太在乎。
吃晚飯時,父親問起今天出去都看見了什麽。
蘇逸便将歸來時的事說了,随口問怎麽會有自己。
蘇仁天便将那日議事廳内的事情說了,又說想不想參加都無所謂,名單也隻是個形式不用去在乎。
原來是大長老的主意,隻是這老狐狸恐怕不知道自己已經能夠下地走路了吧。蘇逸内心暗道。
回到房間後,蘇逸稍微休息,便在榻前盤膝而坐,默默回想着今日跳崖時的感受。
過了會兒,他開始緩慢地引導着外界的天地靈氣進入自己體内……
仍舊沒有用,天地靈氣一接觸到自己的身體皮膚表面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嘗試着以常規的、本該有的、應有的修行方式去修煉,結果還是被宣告了失敗。
他依舊安靜的盤膝而坐。
他在修煉,盡管徒勞。
他在着重感受着體内最重要的三個點:氣海、識海,以及腦海。仍舊一片混沌,無法内視,也就無法知道自己身體深處到底變成了什麽模樣。
現在看來,除了跳崖法,他沒有别的方法可以修行,就更要找到這種方法的本質。
也許等到重新入門之後,能夠自觀身體内部之時,他才能夠找到答案。
……
入夜了。夜色漆黑一片。
今夜顯得比以往的夜更加的黑,或許是天空上月亮被遮住的原因。
沒有月亮的光,人間就少了許多明亮。
蘇逸躺在房間的床上,已然入睡。
他的臉龐很靜谧,盡管稚嫩未脫,但是眉宇間已經有了一股英氣。
突然間,眉頭皺了起來,像是夢中遇到了難忍的痛苦。
一層黑氣如同輕紗般蓦然間從其體内散發而出,覆蓋住了他的身體。
他顫抖起來,從緩慢的顫抖,逐漸加劇,變成了震顫。
黑紗如霧般飄動,便在這時,在蘇逸身體臍下之處,突然有一抹極緻的黑緩緩地幻化了出來。
一方小黑磚!
震顫減緩了,顫抖消失了,身體逐漸平複了下來。
那塊小黑磚似乎并不能出現太長時間,甫一出現,便開始消散,随後重新融入了蘇逸體内。
黑紗散去了,變成數道黑氣,消失的無影無蹤。
夜恢複如常,少年仍舊靜谧的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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