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蘇家寨議事廳前的廣場上早就搭好了比武擂台。
随着太陽越升越高,寨中的幾千戶人家漸漸走出家門,彙聚而來。
幾張太師椅擺在了擂台四周,那裏是爲寨主,長老,以及寨内強者和有資曆去坐的人而準備。
天氣晴朗,惠風和暢,巳時,春陽照耀到了整個擂台上,廣場上人聲鼎沸,太師椅上漸次有人落座。不一會兒,蘇主蘇仁天從主府内走來,身後跟着兩名家衛,蘇仁天一路上似乎在詢問着什麽。
落座後,蘇仁天臉上神情似乎有些擔憂。被細心的人捕捉到了,還以爲寨主在擔心自家兒子蘇逸能不能在今天比武中讨好的緣故。
其實蘇仁天确實在擔心蘇逸,不過卻不是擔心他在比武中表現如何,而是蘇逸一夜未歸,找人打探又打聽不到下落,是以才擔心,不知道他又會不會突然失蹤了。
很快,太師椅上面便全部落座,參加競選比武的少年們也陸續到齊。
蘇家寨内部的比試一向比較自由,沒有那麽多儀式和客套,三長老直接走上擂台,簡單說了下比武方式。
仍是最簡單的抽簽,此次參加競選比武的三十二名少年的名字分别寫在竹簽之上,放于竹筒,由蘇主和八名長老輪流抽簽,最先一輪抽到的兩名參試者進行比試,輸者被淘汰,連同竹簽也一并拿掉。勝者則留下,進行下面的抽簽。
如此反複,逐漸淘汰,直到最後一名勝者決出。
盛有三十二名參試者名字竹簽的竹筒已經擺在擂台邊緣,太師椅的正前方,由所有人共同監督。
很快,比試開始。
蘇主第一個上前抽簽,抽出的是比試第一輪的兩個參試者。
“蘇之遠,蘇傑。”
觀者一下子來了興緻,沒想到第一輪就抽到兩名舉薦的人選,開場應該會很精彩。
蘇之遠,奠基四層初期,本命大力金剛熊。
蘇傑,奠基四層初期,本命鐵血犬。
從境界上來看,兩人相差不大,所以勝負關鍵還是在于本命的比拼,從兩個人的本命物來看,大力金剛熊在品質上要比鐵血犬高,當然這并非決勝的唯一因素,真正的勝負還是要看兩人在場上的發揮。何況對戰中各種情況都有可能出現,勝負之說從來都不是絕對的。
場下蘇家寨的平民百姓中許多遊手好閑的好賭之徒走就閑不住了,私底下早就開始遊走宣傳,有興趣參賭之人要抓緊最後的時間下注了。當然從賠率上來看,自然是蘇之遠較低,大家也大都看好蘇之遠,買他的人當然較多。
兩人走上擂台。
場下歡聲雷動。
兩人很友好地互相見禮。
随後都是從容不迫的召喚出本命,或許他們也覺得在境界上的比拼沒有太大意義,所以直接進入本命的對抗。
當然,蘇傑也有一些要證明自己的心理因素在。
場下的歡呼聲更大了。
太師椅上端坐的長老及各位強者互相點頭,面露微笑,對于兩人的表現看來還算滿意。
從本命物的狀态來看,兩人明顯都沒有落下對本命物的修煉,雖然都是虛體,但相對來說在這一階段算是較爲凝實的了,當然,兩人都并未爲本命物施加命技。
兩人本命都沒有離體,因此需要借助人體帶動本命進行攻擊!
吼!
大力金剛熊外圍隐隐泛着一層金色,血腥大口一張,發出了一聲咆哮,揮舞着熊爪,率先發起了進攻,威勢驚人!
嗷!
鐵血犬同樣不敢示弱,雖然在品階上要低人一等,但是同樣是處在初期虛體階段的本命,自然沒什麽可怕的。犬牙間寒光一閃,精瘦但強壯的獸身一拱,暴起!狠撲而上!
“好!”
場下掌聲雷動,叫好聲疊起。
鐵血犬速度極快,後發先至,直接橫跨擂台,狠狠咬在大力金剛熊肩膀之上!
大力金剛熊防禦驚人,而且熊掌早已拍了過來,拍在鐵血犬胸腹之處,直接将其拍飛,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落在台上。
“嗚……”
一身低沉的嗚咽,鐵血犬悍然不懼,再次沖上!
蘇傑凝神靜氣,注意力高度集中,整個人與鐵血犬融爲一體,氣海内靈氣源源不斷,攻勢越來越猛!
因爲他知道,面對大力金剛熊,隻能全力以赴!隻能以攻勢壓倒對方!
幾名長老微笑點頭,蘇傑的選擇無疑是正确的,在這種抽簽臨時決定的對手面前,能夠迅速做出選擇,已是極爲難得了。
但是,大力金剛熊豈容受犬壓制,雖然其體型笨拙,但是防禦力驚人,而且一雙熊爪,更是兇猛無匹的兵刃!
撕!
一道金芒閃過,犬身之上留下五道血痕,蘇傑已然負傷!
吼!
熊威大盛!
“蘇傑,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早早認輸吧!”
蘇之遠出言相勸,他并不想消耗太多的靈氣,畢竟還有接下來的比賽,如果蘇傑能夠知難而退,輕松解決這場比試,對他而言,當然是最好的結果。
蘇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道:
“我蘇傑豈是那麽好打發之人,這才剛開始呢!”
“哼,那我不介意打的你滿地犬牙!”
“少廢話,有本事就來吧!”
鐵血犬悍不畏死,再次撲了上來。
場下觀衆看的極爲過瘾,呼聲更是一浪高過一浪。
……
此時此刻,正是蘇逸幡然醒悟過來,正拼命往回趕的時刻。
一路上,他将速度展開到了極緻。
“壞了壞了,又要給父親丢臉了!”
他倒不是特别在意這一點,畢竟他和蘇仁天都不是特别在乎他人說法的人。但想起這些年來,蘇仁天所默默承受的一切,蘇逸心裏面很是過意不去,也總希望能夠挽回些什麽,至少不要真的太難看!
于是,少主競選比試,他要參加,不是爲了争取什麽,而是爲了——
回報!
他想要爲蘇仁天做些什麽。那個看似随意,實則孤獨的男人;那個看似潇灑,實則落寞的男人。
蘇逸這樣想着,腳下的步子也在加快。
飛奔之間,周身景物化爲一道留影迅速後退,蘇逸突然發現,那道大門打開的角度似乎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