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衣服你們恐怕要先賠了才能走……”
街市上的寂靜仿佛又更加沉靜了幾分。
剛才蘇逸從牆洞裏爬出來時,不少可憐店小二遭遇的人便忍不住内心暗罵,還要爬起來,還不趕快趴在地上裝死。他們當然不知道寸指的威力,但面對兩個明顯和自己相比天上地下的強者,不裝死還能有活路嗎?
此時居然聽到那小子說出這麽一句話——我這衣服你們恐怕要先賠了才能走……,荒唐,簡直是荒唐,看來這店小二是真的傻子啊,也不知道到底是清風鎮的哪家店鋪,居然招了這麽個傻子當店小二。
不少人歎了口氣,看來這小子今日橫豎是個死了。
隻是蘇逸面前的俊俏模樣的男子和書生模樣的男子卻并沒有再次發出譏嘲的笑。
他們又重新轉回了身子,回到了之前他們站立的位置上,好似他們從來就沒有準備要走一樣,他們靜靜地看着那店小二,神情間讓人猜不出來他們在想什麽。
店小二也在看着他們,隻是神情仍舊是一副店小二的樣子。透過那件已經破了無數個洞的上衣,能夠明顯的看到在店小二的胸膛上留下了點點白痕。
竟然隻留下了點點白痕,一道微不可察的寒芒從書生模樣的男子眼底閃過。
有識得寸指之名,知曉寸指之威的修行者同樣看到了這點點白痕,不過卻認爲是書生模樣的男子手下留情,心懷仁慈,但這店小二明顯不知好歹,非但沒有知難而退,反而要讓人賠一件衣服,這不是找死是什麽呢。
雙方互相對視着,過了一會兒,俊俏模樣的男子終于開口了:
“不錯,是的,你的肉體很強,但在我這裏,是沒用的……”
他的語氣中好似有些感慨,又似在爲一個将死之人傷感,隻聽他又繼續說道:
“所以,我勸你知難而退,甚至我可能放過你,不再追究,但你若還要堅持繼續做一個傻人,那我就有可能讓你變成一個死人。要知道,傻人有傻福這句話并不總是成立。”
隻是這些話好像并沒有起多大作用,店小二仍舊維持着他的那副表情斬釘截鐵地說道:
“賠衣服。”
語氣裏甚至有一絲不容置疑。
憑什麽呢?
圍觀衆人中有大部分人不解,這店小二這不是要找死嗎?他憑什麽敢這樣做呢。
“哈哈哈!”模樣俊俏的男子放聲大笑了起來。仿佛是極爲好笑的事情般,他笑得眯起了眼睛。
等他再睜開眼睛時,整個人便變了。
沒有絲毫的靈氣波動,卻讓這片天地仿佛都産生了凝滞!
一切都變得緩慢,包括人們的視線。
這時,人們看到了一雙紫色的眼睛,紫色的眼睛裏有一片星空,顯得是那麽深邃而妖異,望見這雙紫色眼睛的人,**其中,無法自拔。
許多修行者的識海,明顯的感受到了一陣刺痛。
僅有幾名修爲較高,反應較快者,立刻警惕大生,轉移開了視線,内心不由得大駭:
難道是傳說中的紫瞳?
又是一個本體本命!
本命本體本來就極爲罕見,今日卻一下子便見到兩人,而且是同行的兩人,這不由得讓人們猜測,這兩人到底是什麽來曆,又是什麽樣的宗派能夠一下子擁有兩名本命本體的弟子。
難怪他們如此嚣張跋扈,那是他們擁有嚣張跋扈的本錢!他們的行爲似乎本來就應該如此,沒有絲毫不合理的地方,畢竟強者有選擇自己表現方式的權利,隻要你足夠強。
店小二神情微怔,好似有些好奇的凝視着這雙眼睛。
凝視了很久,過了一會兒,他似乎覺得有些累了,便閉上了眼睛,又睜開。
紫瞳内倒映出了店小二的身影。
那道身影似乎顯得有些飄忽,又仿佛在紫色的星空内自由的遨遊。隻是在遨遊之間,那道身影漸漸變得有些黯淡了下來。
身影黯淡的同時,那道身影便顯得更加的飄忽了,在身影的四周,有一道道氣息發散而出,融入到紫色的星空内,身影像是要出現潰散,漸漸變得模糊,但紫色的星空卻愈來愈凝實了。
紫色的星空内有星星閃爍,看上去好似極爲欣喜雀躍,隻是這欣喜雀躍隻持續了片刻,整個星空便出現了凝滞。
那道身影從黯淡變得更爲黯淡,因此,便顯得有些黑,直至變得越來越黑,變成了一道暗影,一道漆黑的暗影,仍然自由遨遊在紫色的星空内。
紫色的眼睛内那片星空之中仿佛飄過了一朵難以置信的雲彩,就連原本凝實的星空都出現了一絲顫抖。
紫色開始了退卻,深邃而妖異的氣息出現了消散。
紫瞳内的星空抖動越來越加劇,終于出現了無數條裂縫,終于發出一聲“啪”的一聲脆響,破碎開來。
噗!
一口鮮血從俊俏模樣的男子那兩片薄薄的嘴唇内噴了出來。
神識!築魂境才能擁有的神識!
不僅如此,那絲神識比紫瞳内所誕生的神識還要強大幾分!
是的,紫瞳能夠誕生神識,這讓紫瞳的擁有者能夠在奠基境便擁有神識,這讓他擁有更強的精神世界和更大的精神力量,這也是紫瞳的威力所在。
一眼之下,能讓人的精神瓦解,甚至能抹除記憶,直接變成一個白癡!尤其是那種對靈魂的極度傷害,往往能夠置人于死地!
然而,那店小二居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仿佛他原本就是個白癡,一張白紙,任憑你對他的精神和靈魂如何傷害,如何抹除,都沒有東西可以傷害,沒有東西可以抹出,因爲他本來就是那樣的。
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這樣的情況再次發生了。
圍觀衆人中這才有幾人感覺到了場面似乎變得有些奇怪,紫瞳的擁有着竟然吐出一口鮮血?這讓人們覺得仿佛是紫瞳擁有者心神消耗過多以至于吐血,又或者是紫瞳擁有者受到了反噬,傷及自身而吐血。
而與那傻站着的店小二相比,是斷然不會出現這種狀況的。
兩次碾壓式的進攻,那店小二都傻傻站在刀具鋪的攤位前面,但似乎除了上衣上多出來的數個指洞之外,他并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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