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真正的快!
在魯潇臨近的那一刻,蘇逸便能能夠感受到他的強大。
危機的風暴席卷了他的識海!
蘇逸毫不遲疑,他隻有避!
然而他慢了。
淩厲的勁風從下往上,幾乎貫穿了蘇逸的半個身體,将蘇逸射上半空。
好重的力道!
蘇逸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強大的力量,純粹的力量。
是的,魯潇的速度很快,很快。
然而衍生門的真正精髓卻不是速度,而是力!衍生之力,無限衍生的力量!
受魯潇一擊,人在半空,蘇逸的感受最爲強烈!他感到力量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向他沖擊着。
破爛的屋檐被蘇逸沖破,就連天空墜下的雨簾也倒卷而回,雨滴四濺,沖天而起。
這樣的沖擊力,讓蘇逸感覺很難受、很痛苦,胸腹間快要炸裂開來!
但好在曾經的跳崖修煉法,讓他的内髒經受了無數次沖撞,而且每次都是極爲猛烈,這一次沖擊盡管比他刻意爲之的跳崖沖撞要更加強大,但好在一波波的沖擊過後,漸漸止歇。
魯潇的速度來自于力量,力量的極緻可以使速度變得很慢很慢,也可以使速度變得很快很快。
真正掌握力量的人,自然能夠做到操縱由心。
一擊震飛蘇逸之後,魯潇臉含笑意,卻不再去看已經飛上半空的蘇逸,仿佛他隻不過抖飛一隻蟲子而已,亦或隻是抖落一粒塵埃。他伸出手,去推鐵匠鋪的門。
他的手伸出去,很快便要觸及破門表面。
這時,另外有一隻手搭在了他伸出去的那隻手的手腕上。
那是一隻少年的手。
魯潇的笑容終于出現了一絲僵硬。
他是怎樣回來的?又是怎樣搭上他的腕脈?
“不可以。”
回到原地的蘇逸如是說。他很肯定,也很誠懇,同樣很認真。
魯潇的手停在半空中,停在破門前。
蘇逸的手搭在魯潇的受傷,所以蘇逸的手同樣停在半空中,停在破門前。
隻是兩人的力道不同,一個要往前推門,另一個要阻止往前推門。
一個推力,一個阻力。
兩人看似平靜,實則較量。
魯潇心中驚詫,充滿了疑問,憑借剛才的力量,他知道并不能給對方造成重創,但至少也要直上半空百丈,而其爲何在一瞬間便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咦,難道是空間之力!?”
魯潇很快便推斷而出一種可能,而且他的推斷極爲準确,蘇逸正是憑借本命小黑的空間之力迅速回到了原地。
魯潇身爲衍生門的核心弟子,自然對于各種力量最爲了解。何況空間之力是力量的最高境界,也是衍生門内無數年來無數強者孜孜不倦追求的至高無上力量。
徒手撕破空間,掌握空間之力,是衍生門徒曆年的追求,在衍生門數萬年的曆史中,也僅有不超過十人能夠做到,那都是真正的強者,叱咤于天地間!
但也有少數被天地所寵愛之人,從一生下來便具備着覺醒空間之力的天賦!這種天賦則表現在本體或者本命之上。
這種幸運兒如果生在衍生門,那麽則會立即成爲宗門中的機密存在,且定會讓宗門傾盡全力來培養,但若生在衍生門外,如果不能歸入衍生門,那麽定然要不擇手段的在其未成長起來之前抹殺。
難道自己身旁的這位少年便生俱空間之力?
魯潇面色一僵之後便恢複了之前的溫和,他的手臂也随之收力,縮了回來,抓住他的手自然也就松開了。
魯潇後退了兩步,笑着打量起眼前的少年來,隻聽他說道:“小兄弟,對衍生門感興趣嗎?”
蘇逸見識淺陋,涉世未深,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麽衍生門,又何談感興趣,他搖了搖頭。
魯潇一滞,對方竟然直接否定了他,他自然認爲蘇逸搖頭的意思便是不感興趣了。
“不感興趣?”
蘇逸點了點頭。
這時,一旁古驚木有些看不下去了,譏嘲道:“喂,鄉巴佬,你是不是連衍生門都不知道?”
蘇逸回答:“确實不知。”
魯潇的笑抹上了一抹無奈神情,他突然有種自己在對牛彈琴的感覺。但他還是對面前的少年很感興趣。
魯潇語出驚人:“不如這樣,加入我衍生門。”
“啊?”
古驚木和林淙大驚出聲,臉上滿是訝異的神情,他們很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衍生門什麽時候随随便便便可以進了?
就連蘇逸也愣住了,他不知道面前白衣青年是什麽目的,但此時此刻他卻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守住身後的門。
于是蘇逸再次搖了搖頭。
魯潇似乎早已料到,接着道:“加入我衍生門,你将有機會成爲天底下最強的一類人中的一員。”
這個條件極具**性,尤其是對于剛剛進入奠基境,還沒有踏入築魂境的初級修行者。就算是對許多築魂境強者,面對衍生門對其敞開的大門,他們也不會拒絕。
因爲衍生門确實很強。
此時的古驚木和林淙對魯潇的話并沒有絲毫的懷疑,他們知道,衍生門說到便絕大多數可以做到。
這是魯潇如此拉攏這不知名的少年着實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這少年真的有過人之處,但僅憑于此,會讓衍生門動心嗎?
“不加入我衍生門,今後你隻有死路一條。”
魯潇又接着笑言說道,他說得很自信,因爲他很确信。
聽者古驚木和林淙自然不會懷疑魯潇話語中的自信,隻是這其間的轉變極大,剛才還在邀請蘇逸加入衍生門,現在立刻話鋒轉變,真是古怪的人,衍生門人似乎性情極難捉摸。
蘇逸不明白爲何不加入衍生門,今後就隻有死路一條。
他暗暗感受了下識海内和氣海内的波動,相比于将生死交給他人,不如自己能夠牢牢感知到。
既然能夠感知得到,那麽爲何還要去交給别人呢?
蘇逸仍舊搖頭,他什麽都沒有說,隻是他的神色更加堅定。
眼前的幾人,都是修行界中各大宗門派往前來參加玄清院考核的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他們都是實力不俗之輩,如今卻連進鐵匠鋪都要過一個無知少年這一關。
望着隻知搖頭而不語的少年,魯潇輕輕旋轉了一下油紙傘,落在傘上的雨水成了傘邊的一道流蘇,好看地揮灑而出,斜斜地抛向四周。
随後,他的手緩緩伸了出去。
這一次他的出手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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