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年6月28日這一天,土耳其首都伊斯坦布爾城的門戶重鎮喬盧爾有兩支軍隊正在互相對壘。[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這兩支軍隊都是由土耳其人構成,一支軍隊不足萬人,另一支軍隊足有五萬多人。
不過現在的雙方對峙的局勢卻和人數相反,那支不足萬人的軍隊把另一支五萬多人的部隊給包圍在了喬盧爾鎮内,而五萬多人的這支軍隊面對外面單薄的陣線卻嚴陣以待龜縮不出。
在外面包圍喬盧爾鎮的這支軍隊,自然就是肖狩調教出來的神聖協軍了。這些嗑藥的士兵們已經全部換裝了俄式三八大蓋,這種槍射程遠精度高,在射擊操作上更是适合技術水平比歐洲列強軍人低一些的土耳其人。
加上有着凱末爾這位土耳其人中難得的軍事天才擔當神聖協軍的指揮官,還有着二十多台由生化人操作的MS機槍坦克協助作戰,神聖協軍隻用了不到很短時間就擊退了鎮内平叛軍的攻勢并把他們死死包圍住動彈不得。
現在神聖協軍的士兵們正處于嗑藥後的高度興奮期,還有剛剛戰鬥中見血的刺激,除了少數人在看押俘虜外,其餘人都在自己的陣地上高呼着勝利口号。
至于被包圍在鎮内的平叛軍雖然人數占優勢,卻都是人心惶惶。平叛軍統一裝備的M1888步槍雖然精度也算不錯,但是有射程較近的缺點,而且還有着退殼費事拖累射速的毛病。
所以在之前的交火中,對面的神聖協軍光是用步兵近乎不間斷的遠距離排槍射擊,就把平叛軍士兵們的攻勢給徹底壓制了。
至于那二十多台MS機槍坦克倒是沒有在正面進攻,而是被凱末爾當成騎兵使用穿插到了平叛軍的背後,消滅了平叛軍的炮兵部隊後也斷絕了平叛軍撤退的希望,使得他們不得不龜縮在喬盧爾鎮内進行防守。
而對平叛軍的總司令恩維爾帕夏來說,現在他整個人都覺得腦子暈暈乎乎的。而恩維爾帕夏的當前狀況,是從今天一大早接到前哨報告,說是發現了神聖皇協軍的陣地後慢慢發展的:
……一開始在發現自己的正前方出現了神聖協軍的隊伍時,恩維爾帕夏還頗爲興奮,便輕率的命令用嫡系部隊壓陣驅使着其他部隊進攻。結果這種集群沖鋒被神聖協軍利用火力優勢打退了多次,抛下了幾千具屍體後,恩維爾帕夏才想起了要調動炮兵對神聖皇協軍的陣地轟擊,來支援步兵的沖鋒。
不料炮兵接到命令布設火炮進入陣地的時候,神聖協軍的側翼卻有二十多台鐵皮拖拉機拖着士兵,快速的迂回繞過了平叛軍擠成一團的大部隊,抄到了炮兵陣地的側後方殺了進去。
這些士兵從拖拉機的拖車跳下後,迅速的沖進了火炮陣地消滅了試圖逃跑的炮兵。随後他們就逼迫着投降的炮兵操縱火炮,從陣地上對平叛軍開始了炮擊。雖然打過來的炮彈并不多,但是平叛軍原本就處于攻擊不利的低落狀态,挨了這麽一下差點就要當場崩盤。
恩維爾帕夏好不容易才用嫡系部隊約束住了其餘人馬,并下令分出部隊向火炮陣地進攻,試圖奪回火炮。
沒想到那些鐵皮拖拉機竟然丢下拖車攔在了炮兵陣地前沿,接着它們又從頭部伸出了比馬克沁火力還要強大的重機槍進行掃射。面對着二十多挺重機槍的瘋狂掃射,平叛軍這次士氣低落的沖鋒很快就變成了潰退。
這下子連恩維爾帕夏的嫡系部隊也無法督戰了,昏頭的恩維爾帕夏爲了穩住部隊直接下令槍斃退下來的士兵。
結果在督戰隊噼裏啪啦的打死了幾百個倉惶撤退的士兵後,一部分并非恩維爾帕夏嫡系的平叛軍終于不堪忍受的嘩變了。這些平叛軍士兵在一批低級軍官的命令下調轉了槍口,沖着督戰的恩維爾帕夏嫡系部隊開起火來。而他們的嘩變倒戈也讓原本還有點下不去手的嫡系部隊起了火頭,當即毫不留情的開始了反擊。
平叛軍的這場内讧來的快去的也快,因爲恩維爾帕夏的嫡系部隊畢竟戰鬥力更強,組織進攻時也有些章法。而嘩變的這些平叛軍隻是被憋出了一口怨氣,亂糟糟的打了不一會氣勢就下去了。好在他們畢竟人數不少,其中的低級軍官見風頭不對,當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收攏着士兵就往神聖協軍的方向撤退投降。
這場面倒是把對面的神聖皇協軍指揮官凱末爾給吓了一跳,開始他還以爲恩維爾帕夏在玩什麽花樣。不過在用基地出産的高倍望遠鏡仔細觀察了對面情況後,凱末爾則是一幅哭笑不得的表情。
等看到那些嘩變的平叛軍打着白旗向自己這邊前進時,凱末爾毫不猶豫的下令神聖協軍對他們收繳武器後進行俘虜。而在凱末爾這邊把倒戈的平叛軍全部俘虜後一清點,發現投降的士兵人數居然足有萬餘人,比自己手頭的神聖協軍還要多三兩千人。
好在這些投降的士兵們已經十分疲憊全無鬥志,被收繳了武器後全都老老實實的在劃定區域内蹲着,短時間内不會有什麽麻煩。但是這也給了凱末爾壓力,讓他不得不想辦法盡快解決掉恩維爾帕夏,否則時間長了他擔心會發生其他變數。
凱末爾的壓力很快就化解了,因爲随軍觀戰的肖狩在發現平叛軍發生内讧後,就立刻派出了一台裝有高音喇叭的T60輕型坦克給凱末爾,并告知了他這台T60的用處。
……等到恩維爾帕夏倉惶退入喬盧爾鎮後,他也顧不上親自指揮部隊構築防禦陣地,隻是把事情草草丢給了幾個部下後,就一頭鑽進了鎮中的寺廟裏坐在黑暗中發呆。
現在恩維爾帕夏實在是沒有精力去管作戰的事情了,在短時間内遭遇到的一連串打擊下,他的腦子裏已經是一片混沌,什麽主意都拿不出來了:
眼下繼續進攻已經證明是不可能的了,平叛軍中剩餘的非嫡系部隊雖然沒有嘩變,但是也不要想着再用自己的嫡系去督戰壓着他們進攻了。至于動用自己的嫡系部隊去啃硬骨頭,恩維爾帕夏又擔心損失過大後更壓不住非嫡系的部隊。而撤退回馬其頓也沒有可能了,在見識過那些機槍拖拉機的高速後,恩維爾帕夏不覺得自己的部隊能用雙腳逃脫追擊。
恩維爾帕夏在黑暗中獨處了沒一會兒,阿米布爾就慌慌張張的推開門闖了進來,他神色慌亂的對恩維爾帕夏喊道:
“總司令閣下!請趕快出來平息下事态,外面的士兵們現在亂哄哄的,我們快要彈壓不住了!”
被驚動的恩維爾帕夏擡起手擋着,他的眼睛一時被門口照進的陽光刺得眯住睜不開來。焦急的阿米布爾見恩維爾帕夏沒有起身,隻得不顧尊卑的走到他身後,扶起他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屋外來到了一個高台上。
高台周圍是一片空地,此時空地上圍滿了平叛軍的士兵,此時這些士兵不分是否恩維爾帕夏的嫡系,都站在了一起激動的說着什麽。看見恩維爾帕夏被扶着走上高台後,士兵們越發激動的圍攏過來,他們口中喊叫着“叛徒!”“内奸!”“俄國人的走狗!”之類的話。
見到這副情形,恩維爾帕夏心中猛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來,但他還是強壓恐懼對身旁的阿米布爾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士兵們爲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阿米布爾緊張的滿頭是汗,支支吾吾了一會兒後他猛的松開了恩維爾帕夏跳到了一旁,對着下面的士兵喊道:
“我已經把恩維爾帕夏帶來交給你們了,跟俄國人談條件用物資換巴爾幹的事情全是他一手操辦的,我隻是屈從他的命令!做出這些事情不是我的本意!你們找他算賬去吧,不要牽連我就好!”
阿米布爾的話對于恩維爾帕夏不亞于晴天霹靂,雖然他已經隐隐猜到了士兵們騷亂的原因,但是沒料到阿米布爾這個親信部下居然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出賣自己。可是他還是有一點不明白,就算那兩個俄國人是蘇丹給自己下的圈套,這些士兵又是怎麽知道秘密交易并相信的。
被憤怒的士兵們捆綁着帶出喬盧爾鎮後,恩維爾帕夏的疑惑得到了答案。聽着高音喇叭中不斷重複播放的一句話“我,恩維爾帕夏,以自己的名字起誓,絕不反悔和俄國談好的用巴爾幹地區換物資條件。”恩維爾帕夏的臉色一片慘白,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1911年9月9日,伊斯坦布爾城的海港碼頭上,數千名神聖協軍士兵正在看押着俘虜向船上搬運物資,物資搬運結束後士兵們也陸續登上了運輸船隻。
碼頭一角,凱末爾正在陪同肖狩看着這幅忙碌的情景。猶豫了一會兒後凱末爾忍不住開口說道:
“聖徒閣下,請恕我冒昧,前往的黎波裏和昔蘭尼加去和意大利王國作戰的事情,您是不是再考慮一下。您是我們土耳其現在的希望所在,如果您在和意大利王國的作戰中出了什麽意外,土耳其剛剛開始的複興勢頭必然也會戛然而止。畢竟意大利王國的正規軍不管人數還是戰鬥力,都要遠勝過我們之前的對手,而您隻帶着六千人的部隊是不是太冒險了?”
肖狩回身拍了拍凱末爾的肩膀,笑着說道:
“放心吧凱末爾。你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用我之前的辦法,把這批新俘虜盡快轉化收編爲新的神聖協軍部隊,這樣才能爲我們以後全面梳理掌控土耳其打好基礎。至于那些意大利人,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這場戰争隻存在我何時勝利的問題,不存在我是否勝利的問題!”
聽着肖狩堅定的語氣凱末爾隻得點頭答應,但在肖狩就要上船離開前,凱末爾還是追上去低聲的對他說道:“聖徒閣下,若是戰事不順就請立刻撤軍回來,千萬不要冒險,我們土耳其絕不能失去複興的動力啊!”
肖狩沒再答話,隻是對凱末爾揮揮手後上了船。進入船艙自己的卧室中後,摘下面具的肖狩躺在床上枕着胳膊笑了起來:
“人無橫财不富馬無夜草不肥,要是不冒險的話我現在還窩在荒郊野外喝西北風呐!再說了,就憑我這次帶上的裝備物資,要是還能把戰争打輸,那也太對不起那些爲修複基地做出貢獻的死人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