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散盡,波爾号輕巡洋艦上和附近的海面上卻都沒有炮彈爆炸的迹象和動靜。[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
會發生這種情況因爲肖狩下令回敬英國人的是三發空炮,也就是說隻裝填了發射藥卻沒有填裝彈頭,所以才會故意命令在近距離上瞄準了側後的英國波爾号輕巡洋艦開炮。不過雖然隻是三發空炮,卻也足夠吓得波爾号停止了跟随的舉動掉頭彙合另外幾艘友艦了。
被肖狩之前撞擊舉動吓壞的胡德少将在看到這三發空炮後,很明智的選擇了帶着巡邏艦隊離開了,沒有頭腦發熱的再次進行追擊。逐漸冷靜下來的胡德少将也想明白了,就算自己想繼續追蹤,在保證火力優勢的情況下最大航速隻有25節的無敵号也無法追上已經提速到28節的奮鬥号三艦。
何況胡德少将還得出了一個判斷,認爲真正控制這三艘軍艦的絕不會是怯弱的土耳其人,肯定是陰險狡猾的德國人在充當三艘軍艦上的軍官。胡德少将認爲全是因爲德國人在控制軍艦的緣故,這三艘挂着土耳其旗号的軍艦才會敢于抗拒大英帝國的海軍攔截。
既然胡德少将判斷三艘軍艦的實際控制者是德國人,那麽即便四艘驅逐艦的航速可以追上奮鬥号三艦,但是天知道德國人下次用來警告的還會不會是三發空炮,所以幾個驅逐艦的艦長紛紛對胡德少将的判斷表示贊同,同時明智的沒有提出讓自己去跟蹤土耳其人軍艦。對于這些有身份有地位的軍官們來說,大英帝國的榮耀固然可貴,但面對這種并非必要的危險時還是自己的生命更爲重要。
也因爲胡德少将沒有再主動挑釁追蹤,肖狩的三艘裝甲運輸艦隻是保持着28節的航速開了幾個小時,就輕而易舉的就擺脫了英國人的這支巡邏艦隊,之後再也沒見到有英**艦出現攔截的事情。
之所以肖狩這一路航行沒有遇到英**艦的再次攔截,倒不是堂堂的大英帝國被肖狩的三發空炮給吓住了,英**艦沒有出現的真正原因是英國高層得到胡德少将上報的消息後,驚怒之餘發現在附近海區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軍艦來進行再次攔截。
原來此時的英國皇家海軍政策是緊盯壓制德國的一切海上行動,德**艦主力到哪裏英國海軍主力就跟到哪裏。英國海軍用這種行之有效的方式強力的壓制了德國的海上通道,約束住了德國擴張的野心和爪牙。
在印度洋到遠東海區這一片德**艦隻有幾艘老式驅逐艦,所以這裏沒有敵手的大英帝國海軍也隻有一支分艦隊負責海上航路的安全。現在這支分艦隊中最先進強大的無敵号戰列巡洋艦因爲速度不足,已經證明其無法勝任追蹤的任務。而其它的幾艘輕巡洋艦在英國高層看來速度應該是夠了,但是它們貧弱的火力卻又明顯吓不住那些突然變得膽大包天的土耳其人,至于那些個更小的驅逐艦則是被無視了。
德國人通過商船偷偷運往遠東華夏的軍火在科倫坡港被強行扣下後,英國人認爲德國人隻能幹瞪眼毫無辦法了。而肖狩的這三艘裝甲運輸艦雖然是同樣前往遠東華夏的,但三艘軍艦古怪的配置和貧弱的火力除了讓英國人恥笑了一番外,也沒有想到會和德國人的這批軍火扯上關系。
直到肖狩跟主動找來的德國人達成交易,運載着軍火擺脫了胡德少将的海上攔截後,得到消息的英國人才發現在這件事上似乎過于忽視作爲對手的德國人了。在發現無論怎樣也沒有辦法阻截這批軍火後,不甘心吃虧的英國人當即對認定的主謀德國發出了外交照會進行抗議,當然土耳其也附帶着收到了一份抗議。
英國人在外交照會中抗議說:英國皇家海軍在印度洋錫蘭海區的巡邏是正常的領海攔截稽查行動,是爲了無私維護遠東華夏平穩局勢的合理行爲。德國人操縱土耳其的軍艦如此對抗英國海軍的攔截稽查是嚴重的挑釁行爲,如果不是英國海軍保持了極大程度的克制,很有可能就當場爆發了嚴重的沖突,所以德土兩國必須爲此承擔一切責任和任何後果。
除了外交照會的抗議外,英國人還在自己的多家報紙上連篇累牍的報道着這起事件,用種種添油加醋的言辭将事件中的英國海軍描述成了一群容忍克制的紳士,更将整個事件都推斷爲德國人的陰謀。而且所有報道都衆口一詞的聲稱,這三艘軍艦前往遠東華夏是德國人早有預謀的行爲,德國人這是操縱土耳其人來試探大英帝國的底線,大英帝國必然不會被德國人的拙劣手段所蒙蔽,更不會容忍這種無禮的行爲雲雲。
對于英國人這種明顯的倒打一耙行徑,德國人同樣通過外交照會手段進行了還擊。
德國人稱英國人之前對軍火物資的查扣本來就是無端生事,完全是在故意破壞德國和華夏北方政府之間的正常貿易,是以此來爲華夏的南北對峙局勢拉偏架,達到扶持南京叛亂政權的目的。同時德國人還對英國人指控其控制土耳其軍艦的事情堅決否認,稱這是英國人的無端臆測,德國隻是和土耳其人臨時達成了一項合約來協助運輸這批軍火,除此外和這三艘土耳其軍艦沒有任何的關系。
不過和英國人的嘴炮隻是做做樣子,對于這次突發事件德國人實際上也是底氣不足。雖然派出馮羅比去聯系肖狩的卡爾羅比很清楚,自己這個外甥做事素來謹慎小心,絕對不可能鼓動肖狩對英國人進行挑釁。但是苦于一時得不到自己一方當事人的說辭,對于英國人的指控卡爾羅比也給不出真正有力的反駁。
所以在英國人用身爲當事人胡德少将的一面之詞對着德國人大潑髒水時,德國高層采納了卡爾羅比的建議,暫時采取了扯皮的手段來拖延時間,試圖等待肖狩一行人靠岸後了解實情。
1912年3月23日,在經過十多天的海上航行後,肖狩的三艘裝甲運輸艦終于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華夏的山東威海衛海港。
迎接肖狩一行人的是此時華夏北方政權擁有的定遠鎮遠兩艘老式戰列艦,這兩艘軍艦都是從甲午戰争中幸存下來的北洋艦隊成員。因爲這個時空的甲午戰争被德國和沙俄介入幹涉,所以北洋艦隊也沒有落到原本那種全軍覆沒在威海衛的凄慘結局。除了在黃海海戰中沉沒的五艘軍艦外,北洋艦隊的實力算是得以基本保存下來。
但是甲午戰争之後的清國政府一蹶不振,無力也無心再爲北洋艦隊購買新銳軍艦進行輸血,現在取代了清國政府的華夏北方政權也沒有能力擴充海軍實力。所以作爲曾經的遠東第一級别巨艦,定遠鎮遠這兩艘戰列艦隻能拖着日漸老邁的艦體,繼續充當着此時華夏海軍僅有的門面。
定遠鎮遠兩艘軍艦的艦齡均已經将近三十年,已經屬于超齡服役了,從外觀上明顯可以看出這兩艘軍艦的艦體上下都是難以掩蓋的鏽蝕老化迹象。同時定遠鎮遠兩艘軍艦上的水兵雖然竭力做出精神飽滿的模樣挺身站立在甲闆上,但在生化人士兵超人的視力觀察下,這些水兵瘦削蠟黃的面龐和衣衫袖口領口的破損仍然暴露無遺,可見這些水兵的待遇也并不理想。
在奮鬥号的艦橋上看着在前方進行引導的定遠鎮遠兩艘軍艦,肖狩内心也是頗爲唏噓的。這兩艘軍艦的現狀讓肖狩不由的聯想到後世對于甲午戰争這段曆史的評價:國家衰頹的大局不扭轉,光靠買入一批先進的軍艦也隻能是昙花一現的榮耀。曾經的遠東第一艦隊又如何,沒有一個真正強有力的政權作爲後盾,照樣會被一旁觊觎的惡狼給突襲擊敗含恨而終。
三艘裝甲運輸艦入港靠岸後,馮羅比立刻就被趕來的德國人給帶走去詢問情況了。而交接軍火的事情被馮羅比匆匆的交給了肖狩代辦,華夏北方政權前來負責交接的人叫阮忠樞,是個看上去面相白淨的文弱書生。
一見面阮忠樞就熱情的走上前通過翻譯說道:
“尊敬的聖徒先生,非常感謝您在關鍵時刻對我方的急需的物資運輸伸出了援助之手。所謂患難見真情,值此華夏正統危急存亡之秋,您能夠如此大力協助日後我方必然會有所厚報。”
看着阮忠樞一臉感激的神情,事前就了解過相關情報的肖狩并沒有被這個看上去一臉真摯的白面書生給蒙蔽住。肖狩很清楚,身爲袁世凱重要智囊和資助者的阮忠樞,可是能把諸多反對袁世凱的南方軍閥都用計謀碾壓的陰人,越是表演出這麽一副熱情的模樣肚子裏就越是可能轉着什麽花花腸子。
對于阮忠樞這種表演,肖狩故意擺出了一副傲慢的态度回答道:
“我方不過是和德國人達成合約協助運輸貨物而已,至于這批貨物是給誰用是幹什麽用根本不在乎,快點把貨物交接完成就完事算了。至于你們的所謂感謝就不要拿出來抖了,你們這種連内戰都要靠别國扶持才能打起來的政權,還有什麽資格談正統,還有什麽臉面說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