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同盟會幹下的好事遠不止這麽幾件,不過後面那一摞子肖狩也沒興趣再多看了,了解到的這些已經讓肖狩足夠判斷出同盟會對于自己主導的發布會是什麽态度了必然是想方設法的暗中進行破壞,以此來使得發布會不了了之。[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
之後肖狩就派出生化人士兵用大量金錢去向街頭巷尾的幫會混混購買消息情報。因爲陳其美自己就是個貪圖享受的人,其手下自然也是一丘之貉。即便陳其美一直用嚴苛的幫規對手下進行約束命令他們嚴守秘密,可面對生化人士兵大方撒出的金條,他們也很快就把陳其美和孫文會面後匆匆返回上海的消息賣了出去。
接下來陳其美将刺殺陶成章後送到日本避風頭的常凱申秘密召回,并吩咐常凱申招攬了一個幹過盜墓行當的人,并開始打聽德國人發布會物證的存放地點,陳其美的這些暗地舉動同樣被肖狩用撒錢的方式得到了。
得到這個消息後肖狩都不用多想,就明白陳其美這是打算讓常凱申帶着人來破壞物證。有道是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肖狩當即故意把作爲物證的一份電影膠帶存放在了防備松懈的德國公使公館,接着就順勢将這個消息散布了出去。
得到消息後陳其美果然上當,于是才有了常凱申帶着人手趁黑夜摸到德國公使公館放火的事情。
德國公館的現場已經是一片狼藉,自以爲大功告成的常凱申也洋洋得意的跑到了陳其美在上海的秘密住處報喜。敲開房門後常凱申被人帶着,滿面紅光的快步走到陳其美的屋子内喊道:“陳老大,大喜事啊!”
聽到動靜的陳其美看見常凱申興奮的模樣,原本有點忐忑的心情立刻放松了下來:
“看你這麽高興的樣子,讓你幹的事情八成是做妥了。怎麽樣,你去做事的時候可曾被那些德國人發覺,是不是親眼看着東西都全燒掉了,沒有留下什麽會被查證到的東西吧?”
常凱申搔了搔锃亮的秃腦殼笑道:
“我自然是親眼看過了東西,确認了那些箱子上都是看不懂的洋文,而且又有那德國人的發布會圖片才動手放火的。而且放火前我都仔細的把帶去的東西給收拾齊全,絕對不會留下能被德國人查到咱們頭上的證據,陳老大您就放寬心好了。”
陳其美興奮的一下子走到常凱申面前,按着他肩膀誇獎道:
“志清老弟啊,這下子你可是爲咱們同盟會立了大功。德國人沒了這批物證那個發布會就變成了笑話,隻能乖乖的任由英國人擺布不能給北邊的袁世凱輸送軍械物資了。
而我們同盟會卻可以趁機積蓄力量,等不了多久就可以對袁世凱的北洋軍大舉進攻,這裏面你的功勞是極大的,就算說是頭功也不爲過。你這次做事讓孫先生十分欣賞,所以我已經把你推薦到孫文先生身邊做事了,這樣你也好開開眼界增長些知識,鍛煉出來以後孫文先生對你必然會有大用。”
聞言常凱申激動之餘也表現的有些猶疑:
“陳老大您這麽安排,小弟自然是心服口服的。可是我之前做下的那檔子事情現在還餘波未清,若是在孫先生身邊做事,孫先生就其中的内情問起我來怪罪了,我該怎麽……”
陳其美一擺手滿不在乎的打斷了常凱申的話:
“什麽餘波未清,那件事情都過去幾個月了,現在你自己不說孫先生又怎麽會主動提起。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件事情我已經拿王竹卿出去槍斃給你頂罪了,有了這個替死鬼給你遮掩你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何況孫先生是個明事理的大人物,他自然會體諒你們這些幹髒活的人,有你們忠心耿耿的爲同盟會在暗處做一些不方便拿上台面的事情,孫先生對此在心裏面也是很欣慰的,又怎麽會怪罪你們呢。”
得到陳其美的安撫後常凱申才算真正放下心來,又和陳其美說了幾句話後常凱申就被人帶着下去休息了。
常凱申被人帶走後,和他一同做事的另外兩個人也被陳其美的手下領進了屋内。對着這兩人陳其美的态度就冷淡了許多,背對着兩人拿出一根香煙點着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來後,陳其美側着頭開口道:
“你們這次跟着我小老弟做事幹的還算周全,所以我現在心情不錯,就額外給你們兩條路選一下,你們覺得怎麽樣啊?”
幹過盜墓的那個三角眼一聽陳其美這話就撲通一聲跪下了,吓得話都說不出來。望風的是個大塊頭,他不明所以的看了三角眼一眼,然後直愣愣的問道:
“不是說咱們跟着您那位小老弟幹完事就能拿到錢麽,怎麽連走的路您老都給選好了。這也成啊,就不知道您老給咱們選了什麽路,咱也得聽了以後才好說話啊?”
陳其美回轉身眯眼在跪着的三角眼和另一個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嘴角扯了一下:
“地老鼠就是聰明些,我這話才說了一截他就猜出來是什麽了。你想問是什麽路?呵呵,我說的兩條路麽,一條是水路一條是火路,水路麽你就是走黃浦江,要是火路呢你就要進煉人爐。”
話說到這個份上,望風的大塊頭這時候也明白過來了。這人捏着拳頭想要沖上前卻被陳其美的手下從背後一下放倒按住,在地上他還掙紮着叫道:“我們又沒落下手尾,那德國人都沒發現我們,事情幹成這樣你也要殺人滅唔唔唔……”後面的話這人卻說不出了,原來是陳其美的手下見他嗓門太大,果斷用一根粗麻繩勒住了他的嘴巴。
見狀陳其美嗤笑道:“德國人是沒發現你,不過我看你這人不像是能管住嘴的樣子,爲了防止萬一隻好用這種法子讓你把秘密爛在肚子裏了。你放心好了,紙錢金箔會按着說好的酬金份量燒給你的,安心上路去吧。”
說完陳其美也不看那人嗚嗚直叫喚,對手下吩咐道:
“這人塊頭大,還是不要進煉人爐燒了,那小破爐子燒不幹淨的,萬一剩下的給人察覺了什麽就不好收拾。還是走水路妥當些,不過你們要注意下,給他裝麻袋前記得肚子裏多塞幾塊石頭,不然還沒爛就連着麻袋一起浮上來照樣是個麻煩,明白沒有?”
手下點點頭把不住掙紮的大塊頭反綁着拖了出去,陳其美要對剩下的三角眼說話時卻皺起了眉頭,因爲那個三角眼已經被剛才的情形吓得大小便失禁,冒出了一股惡臭。
厭惡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陳其美給手下使了個顔色,手下會意的上前要扶着三角眼出去。卻不防三角眼一個激靈撲到陳其美面前緊緊抱着他的小腿哭叫道:
“陳老闆求求您大人大量留我一條賤命,我孫興榮給你做牛做馬結草銜環,我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妻兒,我死了不要緊可她們就全沒人養活了啊,孫老闆……”
被三角眼的舉動吓了一跳,陳其美本能的踢了兩下後卻發現這個孫興榮居然抱得更緊了,連上前幫忙的手下都拽不開。陳其美隻能無奈的開口罵道:“八十老母倒還罷了,三歲妻兒你他娘的也說得出口!再說誰他要殺你了,我要是殺你剛才還會單單留着你麽,快他娘的給我滾開!”
一聽陳其美說出這話,孫興榮當即收了哭聲松開陳其美,一咕噜就跪了回去,動作之敏捷讓陳其美也不由爲之側目。看着跪在原地滿臉鼻涕眼淚的孫興榮,陳其美有點惡心的把抽了一半的香煙丢在煙灰缸裏,然後說道:
“怎麽說你也是我小老弟志清的老鄉,這麽沾親帶故的關系,就算事情辦砸了我也不能殺你滅口啊,不然豈不是寒了他的心,以後還怎麽讓他出去辦事。
所以你就放寬心,拿了賞錢後隻要你乖乖閉嘴什麽都不說,我保證你什麽事情都不會有。但是如果你離開以後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别怪我陳其美沒有給你把話交代清楚了。明白了沒有?明白就拿上錢給我滾蛋!記住,以後不許你再出現在上海,否則你一樣要死!”
搞完了事情的收尾後,陳其美當即讓親信手下去電報局給南京發電報,要把破壞掉德國人發布會的這個好消息告知孫文。此時陳其美并不知道,差不多就在他吩咐手下出門的同時,肖狩召開了一場緊急發布會。而這場發布會将要以上海爲開始,掀起讓陳其美壓根沒料到的一連串事件。
1912年4月1日17時,華夏上海租界區德國租界的德國公館火災現場,此時已經擠滿了聞訊而來的大量記者。
聽說德國公使使館被人縱火引發火災,并且連發布會的重要物證都被一把火燒掉後,原本在上海等待發布會召開的各國記者就像嗅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迅速趕到了現場,試圖從中發掘到一些相關的信息。
首先趕到現場的就是英國衛報的那個倒黴記者,他能第一個趕到完全是因爲肖狩的特别安排。在得知丘吉爾因爲小事遷怒使得這個記者失去了發布會的現場采訪權後,肖狩就派人盯上了他的行蹤。
等到公館火勢起來以後,肖狩故意安排了一個生化人士兵裝成路人,喊叫着德國公使館被縱火的消息從這個記者在上海的住處外跑過,這名衛報記者就這樣成了趕到現場的第一人。
而在趕到現場後,又有裝成俄國人的生化人士兵故意跟這名記者搭話,在話語中有意無意的透露出德國人在現場找到了一些被火燒過的殘留物,而那些殘留物很可能與英國人有關聯。
得知這個隐約的消息後,衛報記者當即來了精神,可當他想要進一步追問時,卻因爲其他記者的陸續趕到而不得不停了口。
看到現場的記者越來越多後,肖狩便下令穿着德國人制服的生化人士兵在火災現場附近的草坪上劃出一塊空地,随後用早就準備好的道具在空地上搭起了台子。在迅速搭好台子架起高音喇叭之後,肖狩讓一個穿着德**官制服的生化人士兵和事先串通好的德國人馮羅比,一起走上台子宣布召開緊急發布會。
得知德國人要召開緊急發布會後,現場記者都來了精神,他們立刻湧到台子前面去七嘴八舌的提着問題。不過在高音喇叭的反複宣告下,這些記者立刻恢複了秩序,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等着台子上面的德國人進行宣告。
台上的生化人士兵看着身邊的馮羅比點點頭,然後起身高聲說道:
“諸位來到現場的記者先生們,就在今天淩晨我們德國公使公館遭到了某些人的惡意縱火,縱火在公館内部引發了嚴重的火災,對公館内部造成了極大的破壞。我們在奮力撲滅大火後根據在現場的情況已經可以确定這些人縱火的目的,就是爲了毀掉原本會在之後的正式發布會上公布的一份重要物證。
好了,以上就是目前發生事件的大緻情況,你們有什麽問題可以舉手了。”
一個記者立刻伸手,得到允許後他問道:
“我是大英帝國泰晤士報的記者,我想請問一下,請問貴方是根據現場的什麽情況判斷,認定這場火災是人爲縱火,而且縱火的目的就是爲了毀掉之後用在發布會上的物證呢。”
馮羅比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之所以判斷是人爲縱火,因爲我們在火災現場發現有被丢棄的容器,而那個容器明顯是專門用來存放汽油的。請看,就是這個容器,相信諸位先生都見過這種用來裝汽油的鐵壺吧。通過這個容器,我們從而判斷這是人爲縱火而不是自然失火。
另外關于我們如何判斷縱火者的目的,其實這也很簡單,因爲大火燃燒開始也是最嚴重的地方就是公館的内部庫房,而那裏是我們存放用于發布會物證的地方。既然縱火者是從這裏開始點火的,那麽他們想要燒毀的東西必然就是這批物證了。”
英國衛報的記者不甘示弱的伸手提問道:
“我是英國衛報的記者,我想請問您一下,請問既然貴方判斷這次火災是人爲縱火,那麽請問貴方是否掌握到了縱火者的相關信息。如果有掌握的話,是否可以通過這些信息判斷出縱火者的來曆?”
猶豫着看了身邊的生化人士兵一眼後,馮羅比還是開口說道:
“我們的确是掌握了一些關于縱火者的重要信息,同時也基本可以判斷出這幾名縱火者的來曆……通過現場縱火者疏忽中留下的一件小證據,我們推斷縱火者是英國政府的工作人員。”
馮羅比話音剛落,現場沉寂片刻之後陷入了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