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日要塞遠程炮台在8月13日子夜發起的這場炮擊,雖然在具體操作上顯得較爲死闆生澀,但對這支遭到突然炮擊的德軍巨型臼炮部隊來說,再怎麽死闆生澀的炮擊也是極爲緻命的
在遠程炮台的四門12英寸艦炮改爲發射燃燒彈後,轉移到北邊地區的這個德軍的巨型臼炮陣地周圍,樹木和草叢中都立刻燃起了猛烈的大火,遭到炮擊的德軍士兵隻能抱頭亂竄逃跑,根本不可能進行有組織的滅火工作了,很快竄動的火舌就包圍了德軍堆放彈藥的那些車輛,并将火種傳到了發射藥包上,然後德軍巨型臼炮陣地的災難就在瞬間降臨了。[燃^文^書庫][]
上百噸的發射藥包同時被點燃起火,引發的爆炸破壞力遠遠超過了炮彈造成的,以德軍堆放彈藥的車輛爲中心,一道迅猛的氣浪向着四周高速擴散開,将周圍一人多高的火牆都壓得矮了許多,而沉重的巨型臼炮在氣浪的面前就像是失去了重量一樣,先是被猛的吹翻在地,然後還被氣浪推着滾了幾個跟頭才勉強停下。
至于跑動中的德軍士兵,才跑出去幾百米的他們根本無法逃脫,在氣浪襲來的時候,大多數慌不擇路逃跑中的德軍士兵都像是突然遇到了台風的紙人一樣,壓根沒有反應的時間就被卷到了十幾米高度的空中,被氣浪推出去幾十米遠的距離後才猛的摔在了地上,口鼻流血的抽搐着死去。
隻有少數躲在了低窪地帶的德軍士兵躲過了這股氣浪的殺傷,但他們也被爆炸的巨響和震動弄的暈頭轉向,一時間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
騎着馱馬已經跑到了三千米外的魯斯本同樣受到了爆炸的影響,再次強烈刺激的馱馬發了狂的在原地跳動着,完全不接受魯斯本的控制,沒有辦法的魯斯本隻得掏出藏在靴子裏的刺刀,捅進了這匹受驚過度的馱馬後腦勺,給了它一個痛快。
從死去的馱馬背上下來後,魯斯本回頭看着一片火光中的德軍巨型臼炮陣地,朝着地上恨恨的啐了一口唾沫:
“這下子你們德國人也嘗到被重炮轟炸的滋味了吧,真是活該!就是不知道另外一邊的六門巨型臼炮有沒有被發現,要是今天晚上能同時幹掉分散兩邊的重炮,那德國人可就有苦頭吃了。”
魯斯本的願望很美好,可事實卻不能如他期待的發展,朝着西邊轉移的德軍巨型臼炮隊伍因爲要走更多的路程,此時還沒有到達選定的陣地上,而在這邊的比利時人偵查分隊卻過于急躁的直接靠近發射了信号彈,結果不但暴露了自己導緻被德國士兵擊斃和活捉,也讓這支德軍隊伍躲過了被炮擊的命運。
因爲此時列日要塞的遠程炮台正忙于對北邊地區的目标開火,等到接到望台報告的遠程炮台開始把炮口轉向,等到調整好方位對準南邊升起信号彈的地區開火時,德軍巨型臼炮的隊伍早就跑遠了,連一片炮彈皮都沒擦到。
炮擊和比利時人的偵查活動,更是讓這支德軍巨型臼炮部隊加倍提高了警惕,德軍的軍官将遊動哨兵和巡邏隊伍往外撒出去了四五百米遠的距離,這麽一來其餘的比利時偵查隊即便遠遠看見了這支德軍隊伍,也沒有任何機會靠近發射信号彈。
一個巨型臼炮陣地被比利時人的偵查分隊發現,并在随後遭到比利時人的遠程火力緻命打擊,同時陣地上堆積的彈藥在炮擊中被誘爆,造成了極爲慘重的人員和裝備損失,這個壞消息在8月14日的淩晨2點鍾時,被報告給了魯登道夫上校和艾米赫将軍,不過兩個人的反應卻是截然相反的。
魯登道夫上校接到消息後臉色立刻變得鐵青一片,但除了命令派出部隊确認陣地上的具體損失情況外,沒有多說一句話,而艾米赫将軍則是氣得滿臉通紅,來回踱步高聲罵着面前垂頭喪氣的炮兵軍官:
“你是怎麽搞的,把這些巨型臼炮交給你的時候是怎麽說的?一定要小心加小心,絕對不能讓這些寶貴的帝國财産遭到任何損失,結果倒好,這才剛剛打了一天半的炮,就被比利時人的遠程火力給幹掉了一半!你是不是忘了操典中的規定?爲什麽會讓比利時人偵查分隊摸到了鼻子底下都沒有發現?爲什麽不嚴格布置哨兵和巡邏隊布防?爲什麽……”
就在艾米赫将軍越罵聲音越大的時候,魯登道夫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将軍閣下,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我們當前最關鍵的是要想好怎麽繼續運用這剩下的六門巨型臼炮,這是我們目前僅有的可以對付列日要塞永備工事炮台的武器了,從比利時人幾個小時前的炮擊來看,他們一直隐藏着這麽幾門遠程火炮沒有使用,目的應該就是爲了對付我軍的這種攻城重炮。
而且按照幸存者的報告加以分析,比利時人的這些遠程火炮不會太多,應該是隻有四門炮的數量,而從炮彈的威力來看至少是英國人的11英寸艦炮,但我認爲更可能是12英寸的艦炮,如果我的推測屬實的話,那麽我軍的巨型臼炮在射程上就完全居于劣勢,以後想要開炮就得冒着遭到摧毀的危險。”
艾米赫将軍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聽完魯登道夫的話也讓他冷靜了不少,抱着胳膊想了一會後艾米赫将軍提出了一個疑問:
“如果比利時人的遠程火力真的是英國人提供的12英寸艦炮,可就有着25千米的有效射程了,那麽在第一天遭到我軍巨型臼炮攻擊的時候,比利時人爲什麽不動用遠程火力來攻擊我軍的巨型臼炮,當時可是12門巨型臼炮全都堆在一起,遭到攻擊的話必然全部損失殆盡,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還能留下一半的數量。”
魯登道夫冷笑了一聲:
“因爲他們的遠程火炮雖然有足夠的射程,卻要受到障礙物的遮擋視線限制,陸地不同于大海,在廣闊的海面上沒有任何障礙物遮擋視線,軍艦上的艦炮自然可以輕松瞄準二十多千米遠距離外的目标開火射擊,但到陸地上以後就沒那麽簡單了,即便比利時人在戰前對火炮射程範圍内的地區都做好了測繪工作,也沒辦法看不到目标所在具體方位的情況下開炮射擊。”
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艾米赫将軍立刻明白了魯登道夫話裏面的意思:
“難怪這些比利時人會派出偵查分隊來靠近我軍的巨型臼炮陣地,還要抵近到幾十米的近距離上才發射信号彈,原來就是爲了給他們的遠程炮台提供炮擊的方位,這麽說的話,隻要在巨型臼炮陣地外圍多布置哨兵和巡邏隊伍,撒出去一兩千米遠的巡邏範圍,就可以預防比利時人遠程炮台對陣地的打擊了。”
對艾米赫将軍的話,魯登道夫隻是歎了一口氣搖搖頭,看着有些迷惑的艾米赫将軍魯登道夫耐心的解釋道:
“将軍閣下,事情不是這麽簡單就可以解決掉的,外圍哨兵和巡邏隊伍布置多了,會更容易吸引比利時人偵查分隊的注意力,如果這些比利時人在外圍發射信号彈,他們的遠程炮台同樣會發動炮擊,隻要把瞄準的方位稍微挪一點就可以了,對擁有超過二十千米射程的遠程火炮來說,射程内區區一兩千米的距離調整不是什麽太大的難題。”
“這麽說來,我軍唯一可以對付列日要塞永備工事炮台的巨型臼炮,就沒辦法繼續使用,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些可惡的炮台在那裏卻毫無辦法了?連一個列日要塞都打不下來的話,這場戰争我們還怎麽能夠打赢?”艾米赫将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焦躁的用手扣着腰帶。
“……也不用說這麽悲觀的話,将軍閣下,還記得我之前跟您說過的話麽?”安靜了幾分鍾後,魯登道夫突然開口了。
艾米赫将軍不耐煩的問道:
“我哪知道你之前說過什麽,有什麽話就直接講清楚,現在我可沒工夫和你猜謎語。”
面對艾米赫将軍的無禮表現,魯登道夫完全沒有在意,仍然是耐着性子對他說道:
“我想說的話,就是之前那個叫殷麥曼的飛行員和我提到過的,土耳其人擁有的那種奇妙的,可以攜帶幾百公斤航彈對地面轟炸的轟炸機。
既然我軍的巨型臼炮在射程上已經被比利時人的遠程炮台完全壓制,無法繼續發揮摧毀列日要塞永備工事炮台的作用,那麽就必須立刻聯系土耳其人的政府,要求他們盡快提供這種轟炸機支援我軍,想想看吧将軍閣下,如果幾百公斤重量的航彈從天而降的話,就算列日要塞的永備工事炮台再怎麽堅固,也得照樣被從頭頂給炸的稀巴爛,連一塊大點的渣渣都不會剩下。”
艾米赫将軍先是興奮的要站起來,卻又因爲想到了别的事情而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坐回了椅子裏:
“就算土耳其人真的有這種奇妙的轟炸機,也的确可以從空中扔下幾百公斤重量的航彈來摧毀列日要塞的永備工事炮台,可是聯系土耳其人是需要時間的,恐怕等到我們獲得了土耳其人提供的轟炸機以後,英國人和法國人的聯軍也趕到列日要塞和我軍對峙了,那時候就算從空中摧毀了列日要塞又有什麽用。”
魯登道夫露出了信心十足的笑容:
“請相信我,将軍閣下,隻要土耳其人提供了轟炸機以後,那就不是光用來摧毀列日要塞了事而已,遠道而來的英國人和法國人也會好好的品嘗一番從空中降臨的打擊。”
沒有更好辦法的艾米赫将軍也隻能同意了魯登道夫的提議,聯名對總參謀部發出了電報,報告了攻擊列日要塞面臨的困難後,提議德意志帝國高層立刻聯系土耳其人,要求土耳其人立刻派出可以攜帶重磅炸彈的轟炸機,去協助列日要塞前線的德軍部隊進行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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