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第163章滾筒下一章:第165章你笑個毛啊
1913年9月16日,洛林地區德法兩軍前線。[燃^文^書庫][][hua.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更新好快。
從炮隊鏡前站起身的福煦将軍面‘色’不佳,看着遠處的德軍陣地一言不發,而在他身邊的諸多法軍将領也是差不多的表情,顯得氣氛格外凝重。
回到指揮所的會議室内,沉寂了片刻後,還是由福煦先開口打破了誰都不說話的狀态:
“諸位将軍,從昨天開始德軍的抵抗突然變得極爲頑強這一點,相信你們都可以看出來,我的判斷并不是無端的猜測,德國人之前那連續兩天所謂的敗退其實是有計劃的後撤,如果德國人的2個集團軍真的是無力作戰的話,絕不可能提前在這一帶布置防線,并且用反突擊的方式來和我軍糾纏,這擺明了就是要在這裏等着我們,并将我們給拖在這裏。
雖然總參謀部那邊判斷德軍主力全在北邊,正朝着向着巴黎全力進攻,但我總是有一種感覺,北邊德軍的動向隻是一個幌子,隻要德國人不是傻子,就一定會把作戰的重點放在對付我們這5個集團軍上,隻有消滅了我們這5個集團軍的部隊,德國人才能從容的去進攻巴黎,而不用擔心我們沖進德國境内破壞他們的工業區。
如果我們再繼續和面前的2個德軍集團軍繼續耗下去,天知道什麽時候北邊的德國人就會撲過來,從背後把我們給打的粉碎,而我預感這個時間并不會太遲了。”
在福煦說完話以後,法軍第3集團軍司令官納瓦萊爾少将黑着臉接茬道:
“可是我們現在除了知道當面有這2個德軍集團軍外,其餘德軍的動向完全不清楚,而北段我軍和英軍的偵查彙報堅稱,德軍主力全部在向着巴黎發動猛烈攻勢,即便您的推斷的确有相當大的可能‘性’,但在缺乏具體的偵查結果作爲切實可靠的證據之前,總參謀部那邊是不會認同您的判斷的。”
福煦扯了下嘴角,‘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北段的偵查彙報?一幫被德國人攆在屁股後頭跑的家夥能有多少功夫用在偵查上,尤其是英國佬那幫跑的比兔子還快的家夥,恐怕他們的偵查結果全都是德國人故意做出來的假象吧。
至于我們這邊,具體的偵查結果,切實可靠的證據?這幾天以來,有多少勇敢的飛行員小夥子在起飛後一去不返了,又有多少偵查分隊在向着北邊運動時,因爲德國人的戰場遮蔽無法獲得确切的情報?德國人在飛機上裝備了機槍來對付我們的偵察機,又竭力封鎖我們對北邊的戰場情報獲取,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德國人作戰的重點在我們這5個集團軍身上?
我們的總參謀長霞飛将軍是一位意志堅定的人,但在不了解前線實際戰況的情形下他就顯得過于固執己見了,如果能把霞飛将軍請到前線來看一看,想必他就會立刻同意我的觀點。(hua.)”
說着福煦的面容變得嚴肅起來,看向其餘的法軍将領說道:
“今天我請諸位暫時放下手頭事務,來到我這裏開會商談,就是因爲我們這5個集團軍的處境已經相當危險,不能再繼續被總參謀部那邊的錯誤判斷束縛手腳,必須做出正确的選擇來改變戰局!”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大家一起聯合對法軍總參謀部抗命了,法軍的幾位集團軍司令官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一時間誰也下不來這個決心跟着福煦一起幹,早就料到會是這幅場景的福煦沒有任何失望的情緒,而是加重了語氣強調道:
“諸位将軍,現在不是考慮抗命對我們個人前途影響的時候,四十三年前的‘色’當慘敗,讓法蘭西永久的失去了洛林和阿爾薩斯地區,四十三年後的現在,如果我們再次遭到類似的戰場慘敗,不光是我們要成爲俘虜,誰知道法蘭西會失去多少,加萊?魯昂?巴黎?還是整個的北部零級大神/19181/國土?真要是到了那一步,就算貞德和拿破侖一起複活,也無法再次挽救我們的法蘭西!”
會議室内仍然是讓人不安的沉默,雖然福煦的話在相當程度上打動了在場的法軍将領們,但幾位集團軍司令官仍然表現的猶豫不決,見狀福煦不得不咬牙說出了承諾:
“隻要我們能夠率領部隊改變當前的不利局面,我就會以前線總指揮的名義對抗命一事全權負責,你們完全不需要承擔任何對總參謀部抗命的責任,怎麽樣諸位将軍,這樣你們還要繼續猶豫下去嗎?”
納瓦萊爾聽了福煦的承諾後頓時變得‘激’動起來,熱血上頭的他拍着‘胸’口說:
“沒有理由讓您一個人來背負這個沉重的責任,我願意同您一起承擔,現在就請您對我們下一步的行動進行部署吧,我的第3集團軍完全聽憑您的調遣。”
有了福煦的承諾,加上納瓦萊爾首先帶頭做了表率,其餘的法軍集團軍司令官總算點頭同意,表示願意先聽一聽福煦到底要做出怎樣的部署調整。
獲得了這個解說的機會後,福煦示意旁邊的參謀人員把一張洛林地區的地圖挂起來,詳細說起了自己的分析:
“可能你們中間還有人沒有意識到我們面臨着一個什麽樣的情況,現在我軍5個集團軍分别在梅茲到阿夫裏庫爾,而德軍2個集團軍則分别在對面的維爾和艾曼布防,抵擋我軍沿着這兩條公路發起的進攻,看上去我軍正處于局部的優勢。
但是請注意一點,我軍現在的後勤辎重全部都要通過位于梅茲後方,位于雅尼那邊的公路來運輸,雅尼距離列日要塞還不到200公裏的路程,而列日要塞在9月8日就被德國人占領了,到今天爲止已經過去了9天時間,就算中間德國人稍作休整,也足夠他們重整态勢攻向雅尼了。
而一旦雅尼被北邊來的德軍攻占,我軍的後勤辎重通道就會被立刻切斷,後方的給養彈‘藥’增援過不來,前線的傷員情況回不去,5個集團軍就全部被堵在這裏,不用等對面的2個德軍集團軍發起反攻,隻要幾天的時間我軍就會因爲物資斷絕而崩潰。”
法軍第1集團軍的司令官米耶勒少将問道:
“就算雅尼的運輸通道被切斷,總參謀部也可以選擇更南邊艾克魯方向的公路給我們運輸後勤辎重,德國人沒那麽容易切斷我們前線和後方的聯系,因爲之前總參謀部就考慮過這個備用路線。”
福煦苦笑了一下,用手上的棍子在地圖上點了點:
“米耶勒将軍,先不說這個需要額外多繞一天路程的備用方案有多麽可笑,而且我認爲這一點德國人同樣會想到的,即便總參謀部那邊真的及時更換了運輸路線,改從艾克魯方向的公路給我們運輸後勤辎重,那樣運輸通道要到梅茲還必須經過盧瓦爾,而盧瓦爾和雅尼之間雖然沒有道路連接,直線距離也隻有不足三十公裏,我相信德國人一旦占領了雅尼的話,除非他們突然變得分不清方向,否則下一步德軍的動向就必然是繼續向南攻擊盧瓦爾,徹底封死我們的這一個備用路線。”
“可即便雅尼和盧瓦爾的通道全部被封死了,我們也可以轉身向着德國人發起進攻,再重新打開運輸通道不就可以了。”
對這種滿是僥幸的說法,福煦的語氣中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滿:
“前兩天的快速進攻不光是讓我軍前進了幾十公裏,也已經大量消耗了我軍攜帶的物資彈‘藥’,還讓我軍士兵處于極爲疲憊的狀态,再加上今天戰鬥的消耗,你們真的相信早有準備的德國人會在切斷通道後,會被我們倉促發起的進攻輕易突破防線?而且士兵們一旦得知後路被德國人切斷,還能有多大的勇氣和毅力堅持繼續作戰?”
無言以對的幾名法軍集團軍司令官互相看了看彼此,不得不承認自己無法否定福煦的判斷,納瓦萊爾急聲問道:
“我們現在怎麽辦,既然留下來很可能被德國人切斷退路,是不是現在就退回雅尼,在那裏防禦德國人可能從北邊發起的進攻?”
福煦搖搖頭,在雅尼的上方畫了一下:
“不,我判斷現在北邊的德軍應該已經距離雅尼不遠,之所以沒有立刻發動進攻,應該是稍作休息給士兵恢複體力,和繼續麻痹我們的目的,但隻要我們開始向着雅尼方向撤退,首先對面的德軍就必然會察覺并發起追擊,緊接着北邊的德軍也會立刻攻擊雅尼完成切斷,而突然從進攻轉入撤退會讓我軍士兵無所适從,再遭到德軍的兩面夾擊,我們這幾十萬人絕對不會支撐太多時間。”
米耶勒把玩着茶杯的蓋子,鏡片後的眼睛眯了起來:
“繼續進攻不行,留在原地不行,連撤退回去也不行,那麽我們就隻能這樣心驚膽戰的等着德國人給我們判死刑了?”
“請聽我把話說完你就能明白了,米耶勒少将。”福煦手中的木棍在地圖上繞了一個彎,在盧瓦爾的點上停了下來:
“總參謀部的那個備用路線雖然用于運輸并不可行,但卻可以用作我們的撤退通道,而且我們也不能直接這樣撤退,在今天傍晚的時候,我們需要向對面的德軍發起一次聲勢浩大的佯攻,好讓德國人以爲我們仍然會和他們繼續耗在這裏。
但到了深夜,我們就立刻全軍退出陣地,向着盧瓦爾方向連夜全速撤退,到了盧瓦爾後我們給部隊半天的時間休息,然後再走科梅爾西-聖米勒-萊蘇這條路線,趕到貝勒維爾和于艾一帶構築防線,這裏的莫利斯河可以作爲我們的天然屏障,增加我們抵禦德軍進攻的勝算。”
一名法軍将領‘激’動地站了起來:
“這個計劃太瘋狂了,這樣一來我們等于是繞了一道彎,還需要連續不斷的走上至少100公裏的路程,會有大批體力不支的士兵因爲跟不上而掉隊的,而且現有的傷員怎麽辦,輕傷的還能勉強跟着走,可重傷員是沒法跟上隊伍的!”
“這種行軍自然對傷員過于危險,體力不好的人也的确容易掉隊,不過這是戰争中必須的取舍,我們必須這樣做才行。”福煦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完這句話後,又‘露’出了一個狡猾的笑容:
“何況,我們還可以把傷員和體力不好的士兵留下來牽制德國人,這樣還可以起到掩護我們大部隊行動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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