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第165章你笑個毛啊下一章:第167章東線變局(上)
目送梯也爾離開後,儒勒少校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過了片刻開口說道:
“梯也爾是你推薦的人選,希望你不要看走眼,如果他沒有把大部隊繞道阿格爾這個假情報透‘露’給德國人……”
站在儒勒少校身邊的一名軍官笑了笑:
“請您放心好了,少校先生,我相信莫裏哀中尉的話,而且梯也爾那個人的作風我也聽說過,他向來是既貪财又怕死,絕對會爲了保命,把這個真正的假情報透‘露’給德國人的。[燃^文^書庫][]<strong>小說/</strong>,最新章節訪問:.。”
說完話的軍官停下了話頭和儒勒少校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類似的事情在5個法軍集團軍的陣地上差不多同時發生着,平日裏表現不好的法軍基層軍官,或者幹脆是和上級之間有矛盾的都被挑選出來,給了他們堅守一夜然後就可以投降德國人的命令,然後就同一群傷兵丢在坑道陣地裏面,外加上足夠打上一整夜的子彈和炮彈,而這時候已經是9月16日的傍晚了。
不過留下來的炮彈大多是供120毫米和155毫米這些大口徑火炮使用的,即将轉移的法軍主力部隊帶着的都是些75毫米口徑火炮,還有37毫米口徑的速‘射’炮。
福煦将軍很清楚,要是帶上大口徑的火炮會嚴重拖累行軍速度,那樣5個集團軍的法軍大部隊即便一夜時間都用來行軍,最多也就跑出去二十幾公裏的路程,完全無法達成快速趕往雅尼背後的莫利斯河布防的目的,所以隻能帶着些中小口徑的火炮上路,而且隻要趕到了目的地,就仍然可以保證運輸路線的暢通,完全可以通過後方運輸火炮的方式進行補充。
畢竟不管怎麽說,法蘭西共和國現在也是歐洲排名前五裏的列強國家,幾百‘門’大口徑火炮還是可以在短時間内制造或者‘抽’調出來,并運到前線需要的地方去。
爲了保密和給法軍士兵們有‘精’力連夜趕路,福煦将軍先讓全軍上下休息了大半個白天來恢複體力,而對面的2個德軍集團軍見法國人沒有在白天主動發起進攻,通過飛機偵查發現法軍大部隊也沒有撤離的迹象後,2個德軍集團軍的司令官也樂得落個清閑,慷慨的給德軍士兵們放假半天來休息一下反正總參謀部的命令也隻是拖住法軍主力,爲北邊德軍的包夾争取時間,既然法國人想要休息那就跟着一起休息好了。[txt全集下載]
法軍陣地上大量人員的進出調動自然瞞不過對面的德國人,不過在傍晚時分無法動用飛機進行空中偵查的情況下,德軍将領将法軍陣地的異動當成了大舉進攻前的準備工作,于是大量的照明彈發‘射’筒被搬到了德軍前沿陣地,預備在法軍發動夜間攻勢的時候提供照明,卻全然不知對面的法軍主力部隊已經準備卷鋪蓋閃人了。
四匹軍馬拖着的輪子碾過了一塊稍大的石頭,讓輪子上的車身猛的晃動了一下,坐在馬車上的福煦将軍原本正在抓緊時間打盹,卻被這突然的晃動磕到了後腦勺,‘弄’得他一下子就沒了睡意。
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軍大衣,福煦将軍從鋪着‘毛’氈的馬車上直起了身子,先擡頭看了看已經偏西的月亮,而後才對靠過來的騎馬參謀問道:
“現在部隊走到什麽地方了?”
參謀略微彎下腰答道:
“已經離開盧瓦爾快一個小時了,将軍閣下。”
零級大神/19181/福煦搓了搓臉頰來提神,然後看着周圍密密麻麻行軍中的法軍士兵一言不發,直到身邊的參謀要騎馬離開的時候,福煦才低聲的像是在自言自語般說道:
“一口氣留下了差不多七萬人的傷員和士兵,而且這些士兵是必定要被德國人全部俘虜的,捅出來這麽大的一件事情後,又帶着主力部隊跑到雅尼後方建立防線,如果北邊的德軍沒有進行分兵迂回進攻,一切都隻是我判斷失誤而贻誤軍機的話,那麽我的軍旅生涯也就算到頭了。”
情緒這樣消沉的福煦讓參謀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想了半天才說出幾句話來:
“我們大部隊從梅茲前線撤退的時候,對面的德國人不是完全沒有察覺到迹象麽,加上有着夜‘色’的掩護,德國人的飛機也沒法有效偵查,最起碼您的命令也是打破了當前僵持的局勢,之後的事情會如何發展,就‘交’給頭頂的上帝好了。”
參謀笨拙的話語讓福煦輕聲的笑了出來,重新躺在了原本是用來拖火炮的馬車上後,福煦沒再說什麽,安下心來開始閉目養神。
這一夜法軍的主力部隊從11點開始出發,一路上保持着5公裏左右的行軍時速,一直走到了9月17日的早上8點鍾,才在距離梅茲西南方向53公裏的維爾停下了腳步,連續10個小時的不間斷行軍讓法軍士兵們頗爲疲憊,一接到休息的命令就癱在了地上,很多人連飯都顧不上吃倒頭就睡,或者就是湊在一起‘抽’煙解乏。
而已經在颠簸的馬車上湊合了一夜的福煦将軍此時卻‘精’神頭十足,他立刻叫來了自己的參謀,拿着地圖核對着部隊行軍中的方向無誤後,又派出了直屬的警衛部隊去檢查有多少士兵因爲跟不上而掉隊,至于警戒哨探什麽的隻是做做樣子了,都已經向着後方跑了47公裏了,遇到德國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在同一時刻,坑道中還在睡覺的梯也爾上尉被跳進領口的一隻蚱蜢給‘弄’醒了,不耐煩的把這個小蟲子從衣服裏掏出來丢開以後,梯也爾上尉打了一個哈欠,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了懷表看了看時間後,梯也爾上尉扣着眼屎叫喊道:
“時間已經到了,快快快,負責投降的家夥拿着白旗,待會要是德國人發動進攻就走出去搖旗,記得用德語喊投降,要是因爲發慌喊了法語被德國人打死了,那隻能算你自己倒黴!”
坑道裏的傷兵們的目光都看着梯也爾上尉,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一樣,一個拄着拐棍胳膊上還包着繃帶的傷兵用力的嘬了一口煙屁股,沖着梯也爾上尉的腳邊咳出了一口黃黑‘色’的濃痰。
别看梯也爾上尉圓頭圓腦看上去很胖,但對這一口濃痰倒是很敏捷的躲開了,然後他瞪圓了小眼睛怒視着吐痰的傷兵:
“瓦萊斯你這個‘混’蛋想幹什麽,别忘了你‘抽’的香煙還是我給你的!居然朝着我吐痰,你是不是以後不想‘抽’煙了?!”
叫做瓦萊斯的傷兵毫不客氣的回瞪着梯也爾上尉,咳嗽了兩下又是一口濃痰吐了過去,沒等再次躲過的梯也爾開口,瓦萊斯的大嗓‘門’就罵出了聲:
“什麽你給我的香煙,明明是老子昨晚上和你打牌赢來的,而且原本賭注是三包香煙,你這個比猶太人還吝啬的家夥卻硬是扣回了一包香煙,我朝你吐痰都算是輕的了,要是我右手沒被德國人的子彈打傷,那就有你這頭‘肥’豬好受的。”
被戳到痛處的梯也爾‘激’動的叫喚起來:
“那是因爲你作弊,不可能有人手氣像你那麽好,哪有人玩梭哈連續六次都‘摸’到葫蘆的道理,你以爲自己是耶稣基督啊!”
瓦萊斯一臉鄙夷的看着跳腳的梯也爾:
“說我打牌作弊,那麽你的證據在哪裏?先不說胳膊受傷了壓根沒力氣作弊,何況如果我真的在牌局作弊了,可是你看不出來那就不算作弊,現在就算是抓捕罪犯也要有證據,你以爲自己随便說兩句就能證明我作弊了?不知道不被發現的犯罪就不是犯罪麽。”
梯也爾自以爲抓住了瓦萊斯的把柄,雙腳在地上興奮的踱着步子,還沖着周圍的傷兵們喊話試圖獲取支持: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瓦萊斯這個家夥說的都是什麽話,他居然說不被發現的犯罪就不是犯罪,這不是等于說他的确作弊了。喂!怎麽你們一個個的都看着我,有作弊嫌疑的是瓦萊斯這個家夥啊!”
一個半邊臉都裹着繃帶和紗布的傷兵嗤笑了一聲:
“得了吧梯也爾上尉,你再怎麽蹦也沒用的,瓦萊斯打牌有沒有作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昨晚上瓦萊斯把打牌赢來的香煙全都分給了我們,而你卻連一根香煙都舍不得跟人分享,你覺得我們會支持你這麽個自‘私’自利的家夥麽?還是老老實實幹你該幹的事情吧。”
“說的沒錯,梯也爾你也别繼續裝瘋賣傻了,我們所有人可都是記得很清楚命令是什麽,我們這處陣地軍銜最高的就是你這個上尉軍官了,出去搖白旗投降的人也應該就是你,别想把這個責任往我們頭上推,我們可不是無知的傻子。”随着瓦萊斯直白的話語,坑道内響起了一片針對梯也爾的嘲‘弄’笑罵聲。
見實在是沒法糊‘弄’過去了,梯也爾隻能走到坑道的拐角處,用兩個手指拿着白旗,一臉的哭喪像靠在坑道牆壁上。
而瓦萊斯還不忘記給梯也爾補上一刀:
“搖白旗的時候可别隻用兩個指頭,記得要用兩隻手一起,這樣才不會因爲用力把白旗給搖掉了,萬一因爲白旗落地被德國人把你給打死了,那可就隻能算你這頭‘肥’豬倒黴了,哈哈哈哈!”
其餘的法軍傷兵們也都跟着笑了起來,坑道内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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