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骨肉蠕動,前後通透的窟窿快速愈合,就像樹木植物一般,隻是速度快上了無數倍。
“要不是被木靈之氣改造了身體,這一擊還真能傷到我!失去肉身實在是太不方便。”枯槁修士收起眼中的驚愕,神色鄭重起來。
“你到底修煉了什麽功法?身體奇特也就罷了,怎麽絞碎的神魂還能複原?”
趙雲凡按在洞壁上的左手心中,水靈氣凝聚,甩手一道冰劍射向枯槁修士,雙腿用力伸展,人如大鵬之勢撲向前方,手中水紋長劍平削對方頭顱。
“你問我,我就必須回答你?”嘴裏還不忘調侃。
冰箭先發而至,枯槁修士對着毫無殺傷力的冰箭,之是微微側頭讓過,看着趙雲凡對自己撲來,嘴角一絲冷笑,這功法怪異的曉天宗修士還如之前一樣,速度力量沒有絲毫提升。
枯槁修士低身,再次避過削首長劍,身體前竄,一掌拍向趙雲凡胸口,掌中靈氣聚集,彙聚成青綠色。
可是這彙聚了他全力的一掌拍在了空處,對方莫名消失在自己身前,就在此時,身後勁風突起,他隻來及微微偏過一點位置,但也被長劍切開了半個腦袋,由右眼到腦後,出現一道猙獰的傷口。
可是這緻命傷對他沒有任何妨礙,轉身再次一掌拍到身後,這次全力一掌拍到了實處,但是又有點不對勁,仿佛有拍到了水面上的感覺。
這次輪到趙雲凡驚奇了,這樣都殺不了對方?腹部被枯槁修士拍中,赤裸的上身蕩起層層水波,消散力道,猶似如此,巨大的力道還是将趙雲凡擊飛出去,迅速在空中穩定身形,直到這個時候,趙雲凡所發的冰箭才射到木質洞壁上,可見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
“空間秘術?好像是?對!類似天地之靈的本命神通,你突然消失又出現在我身後,應該就是用空間秘術跳躍到我避過你放的冰箭中吧?模仿天地之靈天賦神通的功法,有意思!隻是不知道你隻能跳躍到自己所放的水體中,還是如“水靈”一般可以無視任何水體施展空間神通。”枯槁修士隻是微微思索了一陣,就得出答案,修士幾乎都沒有蠢笨之人,即使有,也有漫長的歲月彌補。
隻是到了此時,他仍然認爲是趙雲凡功法特殊,而不是趙雲凡奪舍了水靈之體,畢竟這毫無先例。
“空間秘術很是棘手啊!沒有法寶根本發揮不了元嬰期的力量,就單單陣眼血如意,就整整耗費我兩百多載的時間收集材料煉制,小世界資源嚴重缺乏。哎…如果身在外面你要逃,我還得費點力氣,在這封閉的木洞中嘛….”枯槁修士沒有任何忌諱,什麽都跟趙雲凡坦然,已經将他看成了死人!
“秘術·千手身”枯槁修士雙手結印,身後又沖出十多條木質手臂,木質手臂攀上地面、洞頂,而後猛的向身後躍去,條條木質手臂被蹦筆直,他腳剛落地,而後向趙雲凡彈射沖來。
木質手臂齊齊松開,就像彈簧,枯槁修士速度快到隻剩殘影,這還沒完,飛行在空中的枯槁修士眉心處有一道波紋散出。
趙雲凡看着蜘蛛模樣的枯槁修士沖來,速度太快,根本就沒辦法避開,索性不避。以傷換傷他不怕,繼承了水靈的本命神通,雖然現在的水靈之體還處在第一階段,身體也可以緩沖傷害。
這些東西都是趙雲凡醒來後腦子裏突然多出來的東西,估計是水靈神魂内封印的傳承,而且第一階段的水靈可以在自己釋放的水體中自由跳躍。
趙雲凡後退兩步,貼着身後洞壁,以盡量拉開對方距離,給自己揮劍的時間,可他剛身靠洞壁,還沒來及揮動手中水紋劍,熟悉的刺痛再次出現在腦中。
又是神識攻擊?感受到無形的神魂力量闖進了眉心玄關,沖向了盤踞在内的趙雲凡神魂。
枯槁修士在空中不但施展了神識攻擊,而且他的雙拳都包裹上濃郁的火焰,想着任你功法有多詭異,隻要将你身體完全蒸發成水汽,量你也不能再次複活。
急速靠近,火焰包裹的拳頭打向雙眼無神的趙雲凡腦袋,可就在此時異變發生,本來趙雲凡無神的雙眼恢複了清明,險之又險的側頭讓過對方火焰包裹的拳頭,拳頭砸中身後洞壁,整個樹體微微晃動。
趙雲凡一指點向枯槁修士的腹部,而枯槁修士不以爲意,另外一隻拳頭再次從側面砸向趙雲凡,依舊是腦袋位置。
沒有腦袋爆裂的聲音,隻有趙雲凡淡淡的聲音響起。“道法·冰林!”
枯槁修士拳頭停在了趙雲凡的太陽穴隻有一寸多的地方,上面的火焰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堅冰包裹,不但他拳頭如此,枯槁修士全身都被厚厚的堅冰包裹,而且周身尖銳的冰刺樹立,像冰雕身上挂滿了冰淩。
趙雲凡舒了口氣,幸好自己現在的神魂力量經過多次滋養,強大異常,再則元氣不似以前生澀難以控制,可以自由調控勉強施展道法,要不自己這次還真倒黴了。
“看看将你打碎,你還死不死!”
長劍揮灑,擊中冰雕,冰雕碎成一地,可是讓趙雲凡目瞪口呆的是,一個迷你小人抱着一柄血色如意飛了出來。
這小人隻有拳頭大小,赫然就是枯槁修士元嬰,元嬰怨毒的看了一眼趙雲凡,身體一個閃爍消失在了木洞之中。
趙雲凡爆了句粗口,這樣都不死,讓他倍感意外,可是趙雲凡不知道的是,枯槁修士看見他再次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時,跟他的心态一模一樣。
木洞外激烈的鬥法聲音讓趙雲凡回過神來,内視神魂,見神魂肩膀上的鬼臉居然還在,趙雲凡不知道是該慶幸雲歡歡還沒死,還是咒罵神魂碎成這樣,奴印居然還在。
試着用手中靈寶長劍揮砍木質洞壁,不但毫無反應,洞壁上流轉道道符文,如同一隻隻蝌蚪,巨大反震讓趙雲凡身體激起層層水浪。
趙雲凡沉思半響,來到木洞中央,雙手按在地面,閉上了眼睛。
他要溝通這副水靈之體之“母”,不消片刻,冥冥中感受到了一個巨大無垠的通道,通道成白色,趙雲凡知道通道另一邊就是自己的目标所在。
小極界内的趙雲凡亦有所感,身體開始主動吸納水靈之氣,順着附元石送到無形的通道中。
而木洞中的趙雲凡身上開始泛出大量的水氣,開始是水汽,而後變成源源不斷的清泉,不大的木洞之中隻在一會的功夫之内全部被注滿了水。
可趙雲凡沒有停止,身體内還在繼續流出清泉,洞壁上的符文劇烈遊動,趙雲凡淹沒在水中,他裸露在外的身體表面也波紋道道。
這是木洞之中的水壓越來越強的緣故,趙雲凡就是要靠巨大的水壓撐破木洞中的陣法。
這就是要比趙雲凡水靈之體的承受能力強,還是木壁上附着的陣法更堅固。
而在木洞之外,一個突如其來的元嬰打破了雙方的僵持,原因在于這飛出的元嬰奪舍了處所劍陣陣眼的修士,也就是開始到迎賓樓迎接趙雲凡等人的胡家修士。
枯槁修士其實也沒辦法,也隻有這名修士的身體最符合他元嬰,能更快的兩者融合。
組成劍陣的修士發現他們的笑長老隻剩元嬰遁出,皆是愕然,而後齊齊守護在他身旁,爲其奪舍護法。
這一變故也讓趙非他們驚愕,略一思索,估計乃是趙雲凡破了對方的身體,逼得元嬰遁出木洞。
驚愕也隻是一瞬間,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喜意,也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毫無猶豫,趙非手持闊斧向對方沖了過去,錢芳容周身長劍如花飛舞,也跟着一起飛出,黃學淵守在雲歡歡身前,額頭白色太陽印記浮現亮光。
這一次角色互換,本來是趙非他們守着雲歡歡,束手束腳,沒辦法放開手戰鬥,可現在是一幫金丹修士要守護元嬰期笑長老奪舍,就連自爆金丹都不敢,生怕自爆的餘波危機到奪舍之人。
上古修真之路的金丹期與踏天一重天“育境“相差甚遠,完全不在同一層次上,再則上古修士偏重法寶,這幫金丹期修士人人無趁手法寶,隻有品質一般的靈劍。
趙非和錢芳容如狼入羊群,趙非闊斧一掃,就有修士被攔腰斬斷,闊斧之上還有絲絲雷光,不但滅神魂還破碎對方金丹。
錢芳容沖到人群中,周身飛劍迅速分解,變成朵朵白色金屬小花,閃爍着寒光,足有兩三百朵。
數量龐大的白色花朵繞着她飛舞,時不時飛出朵朵白花,将金丹修士肉身、神魂、金丹攪成碎末。
黃學淵站在樹杈上看着這場一邊倒的戰場,也沒袖手旁觀,他們有着同樣的想法,極力阻止元嬰奪舍,這會是變故,即使阻止不了,也要盡量多殺些對方金丹修士,爲自己營造有利條件。
隻見黃學淵手指不斷隔空點向對方金丹修士,腦門上白色太陽随着他手指動作一次次閃爍,而凡被他點中的金丹修士皆突然被定格在空中,被趙非的闊斧或錢芳容的白色小花及身。
雲歡歡此刻已經鎮定下來,畢竟在劍陣中困的時間很長,而且劍陣沒有攻擊效果,隻是困陣,有足夠的時間讓他情緒穩定。
她手裏捏着一張符,符紙淡黃,上面有着複雜的紋路,符紙周邊空間微微扭曲,實乃雲霄子給她的保命“大挪移符”,她身上諸如保命、逃跑之物甚多,可歎的是這大挪移符在曉天宗中也是珍貴異常的。
黃學淵手指不停的點出,還向雲歡歡囑咐道:“現在胡崖城被邪異的陣法籠罩,應該是上古某種魔修的陣法,這大挪移符不知道能不能破開陣法出去。開始有利的機會已經浪費掉了,現在不到危急時刻不要用!”
雲歡歡聽到這話,臉上微微一紅,也明白當時要不是自己被吓傻了,在陣法沒啓動之前就拿出大挪移符逃走的話,不但不會面臨現在的尴尬局面,還能讓他們放手和對方一戰,現在的她卻成了累贅。
不過她轉移注意力和安慰自我的本事跟趙雲凡有的一拼。“嗯,知道了,可能還用不上,隻要解決了金丹修士,沒有對方修士自爆金丹的妨礙,那個元嬰期修士不可能是你們的對手,趙非的斧頭上應該是道法·雷殇,錢姐姐用的應該是道法·落花,這道法應該還有組合道法·飄絮,不知道她有沒有這個天賦施展,至于你嘛,年紀輕輕就開啓了聖人血脈之力,傳承自血脈中的封印神通,你家先祖,曉天宗創派祖師黃延鶴當年可靠着‘界印’‘空印’縱橫星域的。”
“萬事不可大意!”黃學淵對雲歡歡的見識博學不置一詞,隻是再次出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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