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泠鎖拘神魂,定法力,雖已經是殘破先天道器,但屬性依舊存在,郝之期手中長劍内的神魂烙印和法力全部被禁,使他無法掌控手中長劍。
刺向脖頸的水紋劍被郝子期左手屈指成劍點偏,未能建功,與此同時郝子期右手虛握劍柄,從被瀾泠鎖纏繞的長劍中又抽出一柄一模一樣的長劍。
隻是這柄長劍不是實體,卻是成透明狀,像是抽出了這柄劍的魂魄一般離奇,這柄無形之劍未做任何進攻,繼續收回防在身前,該應趙雲凡右手長劍被點偏,長劍反手順在手臂外側,單手指向郝子期。
“道法·冰林!”
一指被無形劍身擋住,趙雲凡略微停頓,依舊使出了道法。
郝子期手中的無形長劍劇烈晃動,激出無數劍影,仿若有無數長劍劍身形成一道劍幕擋在他的身前,道法的擴散未及郝子期分毫。
空中形成大量猙獰冰刺,不知道是不是沒能集中的緣故,由趙雲凡的手指後延生出一條足有五丈長的“冰蛇”,郝子期就凹陷在這長形冰雕之中。
道法被擋住後,趙雲凡沒有絲毫意外,收指握拳。“爆”
術法“術之冰霜朝陽”形成的冰霜剛剛消散,周遭又爆出無盡的冰屑,飛射四方。
“師弟,小心唯劍宗的形劍與幻劍,他們二人也隻有‘育境’初期修爲,應該施展不了心劍。”趙非的聲音在趙雲凡耳中響起,趙雲凡心中苦悶,不是怪趙非提醒的晚了,而是即使趙非之前就提醒他,他也不明白什麽是形劍、幻劍、心劍。
認知的欠缺是趙雲凡無法彌補的短闆,這也就是術法閣執事答應可以免費提供術法特性給錢芳容和趙雲凡時,錢芳容感激異常的原因了。
趙雲凡估計拿下對手很難,故而他再一次消失,裹挾着郝子期的靈寶長劍一起消失。
郝子期擋下對方道法,本準備反擊,看趙雲凡再次消失,輕蔑笑容還未勾起,突然臉色大變,将手中無形長劍一把拍到身體之中。
“身劍合一!”
随着這聲爆喝,郝子期也消失在原地,他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了極處。
讓他如此失色的是,趙雲凡依靠道法爆裂的冰屑已經來到離郝子喬下方十丈處,如果讓趙雲凡偷襲得逞,郝子期不用想也知道後果,自己的哥哥被人擒住,不管自己是不是面臨一對二的不利局面,就談對方拿人質要挾,也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趙雲凡卻是如郝子期猜測的那樣,當趙非傳音給他的時候,他立刻回複過去了他的計劃,先一起擒住郝子喬在說。
十丈對趙雲凡來說根本不算距離,不到一息時間,他就已經再次劍臨郝子喬,然而郝子喬不是沒有察覺趙雲凡的出現,而是趙非和趙雲凡配合的太過默契,擋下趙非的一斧,他的劍勢已去,新勢未生,隻好選擇格擋或者避開身體要害。
就在此時,趙雲凡心有所感,散于四周的冰屑被層層推開,目标直指自己,速度快的匪夷所思,千鈞一發之際,趙雲凡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針對郝子喬未必能一劍建功,對方這一擊,他也沒絕對把握接下,拿自己的命來賭,他是不會做的。
一個閃身,出現在趙非身邊,再一個閃身,趙非被趙雲凡帶着出現在冰屑邊緣處,還未站立身形,就見剛才所在之處,被一道無形的劍痕刷過,趙雲凡自問,面對這道無形的劍痕,絕對會被撕成碎片。
劍痕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清洗了一遍,格外的明顯。
無形劍痕消失,郝子期出現在郝子喬身邊,臉色有些蒼白,連忙取出一顆丹藥拍進嘴裏,冷眼看着趙雲凡說道:“曉天宗的道友不嫌自己做法不夠坦蕩?他們可是說好要領教一下各自神通的。”
“你看看我,再看看你,我明顯打不過你嘛,還不允許我使詐啊!”趙雲凡笑道,既然對方由從容變成憤怒,他更願意加一把火。
而且事實也卻是如此,趙雲凡身上多處劍傷,衣服上處處破損。
郝子期看着趙雲凡的樣子,再看着他左手上被奪去的自己靈寶長劍,火氣更大,雖然對方看起來落魄一點,但是他明顯有特殊煅體功法,雖然衣衫處處破損,但是卻一點傷都沒有留下,反觀自己的兵器卻被奪走。
“我不是來和你比可憐的,我……”郝子期話說一般突然停住,因爲他看到趙雲凡不自然的表情,再加上他時刻外放的神魂感知探測到自己等人已經被包圍了。
他不由再次多看趙雲凡一眼,趙雲凡明顯比他先感知到被人包圍,說明對方神魂比他還要強大,需知劍修神魂強度一般都強于普通修士的。
“漠匪!這下不用打了,我們要考慮怎麽要擺脫他們了。”趙非倒也光棍,剛才打生打死,現在這句“我們”把對面兄弟倆也帶上了。
“兵器!”郝子期臉色難看無比,嘴裏吐出兩個字,趙雲凡也不猶豫,直接将他長劍扔了過去,趙雲凡感知中至少有三十多名修士将他們圍住,修爲大部分是“育境”初期,中期和後期也有幾個,這個情況可就不妙了。
“合并一處,向石林方向突圍!”
郝子期剛接手自己的靈寶長劍,耳邊響起趙雲凡的聲音,也看到趙雲凡和趙非向他們方向飛來,他略一沉吟,就傳音給身旁的郝子喬,随後也向趙雲凡靠攏。
“道法·雷殇!”
可是當雙方接近之時,趙非高舉闊斧對着郝子期兄弟倆斬下,漫天雷光将前面十多丈全面覆蓋,郝家兄弟兩淹沒在十丈雷池之内。
“我乃曉天宗修士,此映月星上,誰敢動我?”趙非抛出弟子銘牌,銘牌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太極雙魚圖,陰陽流轉。
随後收起弟子銘牌,抓着趙雲凡就飛往映月星綠洲曉天宗方向,與石林方向完全相反。
身後不停的傳出雷暴之聲,趙雲凡就被趙非抓着飛出包圍,當臨近漠匪之時,這名漠匪明顯神色猶豫,最終居然刻意讓開一段距離,讓趙雲凡二人從容飛出包圍。
趙雲凡被這意料之外和情理之中的事情搞的有點懵,意料之外的是,事情結果最後是以這樣形式結束的,情理之中的事是,趙非并不傻,後有追兵還鬧内讧,将自身暴露在危險之中,反而趙非很聰明,先讓趙雲凡等人埋伏在可能選擇逃遁的路線上,合二人之力留下郝子喬,即使留不下他,也拖延時間讓漠匪追上,最終用漠匪解決郝子喬。
這樣肆無忌憚的布置有兩個重要的前提,一就是漠匪不敢在映月星對曉天宗弟子下手,畢竟曉天宗有無數種方法能夠找出内門弟子遇害的地點以及原因。
二是趙非一早就已經确定了郝子喬是唯劍宗弟子的身份,甯願此次得到的消息落在漠匪手中,也不能讓唯劍宗知曉,曉天宗對于漠匪有絕對的掌控能力,可是對上同樣的萬年大宗唯劍宗,那情況就不言而喻了。
一路飛馳,石林谷口已經甩在身後百裏之外,趙非和趙雲凡又換上飛行法器,變換方向朝錢芳容埋伏地點飛去,又取出通訊鈴铛和黃學淵取得聯系。
而在另一處,雷池雷光漸漸消散,郝子期和郝子喬手中長劍皆蕩出無數劍影,将周身護的嚴嚴實實,雖然擋下趙非道法的偷襲,但是他們臉色極其難看。
他們周圍空中浮浮沉沉站着三十多個修士,大多是面裹頭巾,看不清面目,神魂感知之下也是模糊一片。
其中有一個身材消瘦的漠匪笑道:“難得出來辦個事,還被你們幾個小賊遇到了,而且都是宗門弟子,看你們年紀也不大,一手唯劍宗形劍練的着實不錯,死了倒是可惜,宗門弟子偷偷摸摸尾随我們行事,到底你們是匪還是我們是匪?”
“你那裏那麽多廢話?”這名身材消瘦修士身邊站着一名同樣面裹頭巾的修士,隻是這名修士身材矮小,比之消瘦修士低上足有一頭,他語氣很是不耐煩。“動手!”
三十多名漠匪沖向包圍圈中的郝家兄弟兩,郝家兄弟身形向着下方的小山落去,握劍手腕不動,劍身周圍自行激起無形劍影,實力懸殊詫異巨大的一戰就此展開。
時間過去一炷香,原本谷口的兩座小山倒塌近半,地面到處是滾落的山石,有被攔腰截斷的幾名漠匪散亂其中,空中郝子喬被身材矮小漠匪一手抓着腦袋,身體無力垂在空中,雙眼半閉,生死不知。
這身材矮小修士淩空而立。“還有一個宗門小子身有重傷,逃到石林中去了,你等去解決他。老二,把事情解決好!”
那名身材消瘦的漠匪接話笑道:“大哥,你就放心吧,兄弟們,我們追…..”
幾十名漠匪沖向下面石林,消失不見,那名身材矮小漠匪落到倒塌近半的小山上,取出大量符箓貼到郝子喬身上,還打出數種法訣,好半天才忙碌結束。
“先留着你的小命,不能讓唯劍宗有所察覺,就是不知道老三事情辦的怎麽樣了,算了,我還是去看着老二吧,他辦事太不靠譜!”
揮手間郝子喬消失在了原地,不知是被他收入儲物袋中還是它處,最後也往石林方向飛去。
靈舟之上,趙雲凡目瞪口呆的看着趙非,心中極度無語,但是嘴上還不能說些什麽,這讓趙雲凡無比糾結。
原因在于趙非将整個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的告知了趙雲凡,事情其實很簡單,就是趙非在荒漠發現了一群漠匪,本待是平常之事,曉天宗面對漠匪是絲毫沒有任何壓力的,漠匪其實就是一群散修爲了修行資源拉幫結派而成。
他們團夥衆多,沒有任何組織性,多的有數百上千修士,少的有幾十或者僅僅幾個修士組成,他們能夠存在其實也是曉天宗默許的,畢竟曉天宗根本就不能控制整個偌大的映月星,有這漠匪存在還能有效的控制外來修士對映月星資源掠奪,再則漠匪也沒傻到對曉天宗修士下手,畢竟自己身在對方的地盤上。
種種原因之下,漠匪在映月星上就這麽光天化日之下存在着。
所以當趙非發現了漠匪完全沒當會事,但是他随後發現有一個修士暗中跟蹤着漠匪,這讓他在無聊的磨砺之中突然來了點興緻,也暗中跟随起來,可是又因爲漠匪警惕心非常高,導緻趙非被另外一個跟蹤者發現了行蹤,所以結識了這個跟蹤者郝子喬。
趙非的推斷就是,可能是郝子喬擔心行蹤暴露給漠匪,所以才提議趙非跟随他一起查探漠匪行蹤詭異的原因,也有可能是郝子喬一早就已經知道了漠匪的企圖,爲了避免節外生枝,所以才拉趙非入夥。
可是輾轉之下跟随三日之久,趙非本來就興緻不算太高,就要在他打算退出的時候,郝子喬隻說了一句話就打消了他的念頭。
“事關兩千多年前傳奇修士聾啞老人的坐化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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