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聾啞老人到底是誰,趙雲凡知道趙非被這個坐化洞府吸引到了,而後趙非和郝子喬一起跟着漠匪一夥人。
可是這群漠匪完全不像是開啓某處洞府的模樣,隻在一處沙漠邊緣逗留好長一段時間,趙非因爲跟蹤不能離的太近,所以不知道漠匪這段時間做了什麽,就在兩天之後,漠匪駐足的地方天起異象,一個巨大的八卦出現在空中,而後破碎成無數塊消失不見。
漠匪又繼續前行,趙非和郝子喬來到漠匪駐足地查詢了一段時間,毫無收獲,之後又繼續跟着漠匪,從這開始,漠匪走走停停,每次駐足的地方總會在空中升起一幅八卦圖案,之後破碎消失。
當第四個八卦破碎的時候,趙非不願意繼續走了,勸說郝子喬也不要繼續跟随,跟他一起離開,而郝子喬悻然同意不繼續跟下去了,但是要和趙非分道揚镳自行離開。
結果就是漠匪發現了他們的蹤迹,一路追了過來。
趙非說的趙雲凡有點雲山霧繞,可當趙非解釋了前因後果之後,趙雲凡恍然大悟,一是趙非已經知道這時常出現在空中的八卦是何物了,這是“兩儀分界陣”的陣法節點,兩儀分界陣分内陣和外陣,這八卦就是外陣節點,隻要破壞了外陣節點,内陣就會顯露出來,内陣肯定就是聾啞老人的坐化洞府位置,根據外陣節點的位置,趙非隻要回到曉天宗内,自然可以根據外陣節點推斷内陣所在之地,所以無需再跟下去,倒是回到曉天宗,找到内陣所在才是重點。
二是郝子喬不願意跟趙非離開,而趙非更不願意放任一個陌生修士知道這個消息,所以故意暴露行蹤,讓漠匪發現了他們的蹤迹,促使郝子喬沒有膽量獨自離去,他是爲尋求支援争取時間。
這裏完全可以說明趙非絕不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之徒,但是趙雲凡弄明白整件事情之後相當無語,地球上賦予他的認知和價值觀令他背負上深深的罪惡感。
細想一下,這件事情從頭開始就是,趙非弄明白了八卦圖案是某種陣法之後算計郝子喬的,結果也是趙非讓郝子喬兄弟倆置身于漠匪包圍之中,幾乎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這一過程趙雲凡充當了幫兇角色,将趙雲凡素未謀面的兩個人陷于緻命危險中,時間過去已經半個時辰,郝家兄弟倆估計已經落在漠匪手中,生死不知。
在趙非的角度上看,他做的事情無比正确,就像地球上國家與國家之間,某個愛國之士爲了國家利益做了什麽不光彩是事情,情有可原,擱在現在,這個國家就是曉天宗和唯劍宗。
但是趙雲凡對曉天宗沒有任何歸宿感,更不會爲了曉天宗來犧牲自己的道德觀念,這不是自私,這是有獨立思想的個體所作出的選擇。
事情已經發展成這個模樣,趙雲凡嘴張了幾次,抛開心中的罪惡感,也沒對趙非說什麽,隻得在心中喊了一聲:我這是成大反派了……
一路無話,氣氛有些怪異,到了傍晚之時,靈舟飛到錢芳容埋伏所在,這就是一片無垠的戈壁,趙非取出傳訊鈴铛聯系錢芳容。
即刻,地面上大量碎石翻滾,從地底射出兩道身影,不但錢芳容出來了,就連黃學淵也跟着出來了,黃學淵離錢芳容較近,所以提前與她彙合了。
收起靈舟,四人落于地面,黃學淵不發一言,就直瞪瞪的看着趙非,錢芳容瞄見趙雲凡臉色不太好看,也疑惑的看着趙非。
趙非歎了口氣,又将給趙雲凡說的一番話從新說了一遍,最後一攤手說道:“你們知道的,消息真假還尚未确定,我不敢求援宗門,隻能叫你們來了!”
事情前前後後講的很清楚了,趙雲凡沒有在錢芳容和黃學淵臉上看到任何不妥,絲毫愧疚感也無,估計郝家兄弟倆的結局他們一點沒放在心上。
趙雲凡苦笑,黃學淵接趙非話道:“我們先回宗門,呈報上去,看看宗門是個什麽态度。”
衆人自然沒有意義,都點頭同意。
趙非放出靈舟,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靈舟抛在空中,沒有絲毫變化,大小不變直挺挺掉到了地上。
黃學淵臉色一變,身體拔高三尺後落在地面。“小心,我們被困在陣法當中了!不能飛行,嚴重壓制體内元氣,體内元氣可動用的不到一半之數。”
趙雲凡聞言連忙禦使體内元氣升空,果然體内元氣流動緩慢無比,已經到了不能禦空的地步。
“要回去了?嗯….看樣子是沒同夥了!可是你們現在回去不太好啊,讓曉天宗知道消息,我的計劃就全完了!諸位還是跟我走一趟,鄙人可以保證你們的性命安全,如何啊?”
随着這陌生的聲音響起,方圓百丈内,以趙雲凡等人爲圓心,升起一個紫色的半圓形光罩,如同紫色巨碗倒扣。
這倒扣的紫碗璧上還有密密麻麻的圖案,全部都是一個面容模糊的壯漢在演練着某種拳腳套路,已經與外界隔離,連目光都不能透過紫色光罩。
錢芳容袖中飛出數十把飛劍,分解爲上百金屬花朵護在四人周圍。“這陣法好熟悉,好像在那本典籍上見過。”
“藏書閣内‘第二量劫霸王傳’所記載的‘末日霸王陣’!”趙雲凡難得一次證明自己不是修真常識白癡,可他沒有興奮,反而臉色十分難看。
趙雲凡知道這陣法名字不是他博覽群書,而是他想弄明白修真界曆史背景以及修真界紀年方式偶然看到的。
現在修真界是第二量劫七萬八千三百四十七年,第一量劫直到三十一萬二千二百三十年就結束了。
第一量劫起始于天地法規大變,天氣靈氣消失,被元氣取代,而第二量劫的開啓源自于一個名叫霸王眦的古武修。
兩次量劫都給人族修真界帶來無邊的毀滅,第一次是天地之劫,第二次是人劫,是霸王眦所引領的浩然盟與天宮之争。
史料記載霸王眦一直打到了天宮千瓣蓮之内,最後與天宮三位尊主一戰而敗,生死不知,其引領的浩然盟也煙消雲散,這也直接促使天宮影樓的成立。
浩然盟是一個散修組織,至于霸王眦爲何與天宮作對,以及最後結局如何,說法很多,史料也模糊不清,雖說他最後以失敗告終,但并不影響他在散修與古武修心目中的形象。
畢竟他乃開創古武修之路的師祖人物,也開啓了修真界第二量劫。
這霸王末路陣傳說就是其特有陣法,以身爲陣眼,身死則陣消,霸王眦最後一戰,就是靠這霸王末路陣迎戰天宮三位尊主。
此陣本無名,因最後霸王末路而得名。
紫色光罩上透出一名魁梧高達的修士,懸于空中,陣法對其沒有絲毫影響,一頭散發披肩,身上裹着厚重的铠甲,雙肩上有兩輪牛角倒刺天際的護肩。
隻是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有層水幕擋在面前。
“古武修?得霸王眦的傳承?”黃學淵開口。
“卻是武修不錯,爲何要加古?呵,腐朽的思想,至于霸王傳承,不是!”懸于空中的古武修沒有立即動作,反而回答起黃學淵的問題來。
“也是爲了聾啞老人坐化洞府而來?漠匪一夥?”黃學淵繼續問道。
魁梧修士落于地面,一舉一動身上戰甲嘩嘩作響。“聾啞老人坐化洞府在我眼中不值一提,隻爲取其中一物,諸位要是配合我取得此物,剩餘部分,我分毫不取,如何?”
趙非闊斧抗肩,這事情是他引起的,他也有所擔當。“觀閣下是踏天三重天,我四人又深陷你陣法之中,自不是你對手,要不放了我三位同伴,我與你跑這一趟,是生死難悉聽君便。”
“你誤會了,我沒有殺人的嗜好,我也亦非漠匪,隻是這身份便于行事罷了,至于放了你們,嗯?任何一人都不可,你們也不要笃定我不敢殺人,至于你們放于曉天宗内魂牌,我有辦法應對,隻要抹除你們的神智即可”
趙雲凡眼皮一跳,魂牌?他好像沒留什麽魂牌啊,連忙插話道:“那你要我們做什麽?”
“很簡單,讓我封住修爲,跟我走一遭,最後還會送你們一場造化,畢竟聾啞老人也是天人境修士,洞府内所藏想來也不會寒酸。”魁梧修士淡淡說道。
“坐以待斃讓你封我修爲?有違我本心,恐以後修爲難再有精進。”趙非闊斧上雷光溢出。
趙雲凡知道這一場難安然收場了,水紋長劍落在手中,黃學淵腦門上黑白兩個太陽交相輝映,好在這修士忌憚宗内魂牌,怕曉天宗得知此事,不敢有取他們性命之心,所以未嘗沒有一搏可能。
“空印!”
黃學淵右手單手成印指于魁梧修士。
“界印”
左手按地,身前騰起一面光幕。
趙非一躍而起,闊斧斬下,錢芳容守在黃學淵身側,周遭白色金屬花夾雜在雷斧周圍湧向魁梧修士。
趙雲凡比趙非先行一步,繞了個半圓攻于這古武修右側,手中早已經捏好的法訣放出。
“術之冰霜朝陽!”
這魁梧修士反應速度很快,趙雲凡剛有所動作,他就身體前沖,速度快到趙非根本來不及反應,已經離趙非隻有一尺,一拳砸出。
這拳不是對着趙非,而是對着趙非的雷光斧頭,拳與斧相交,雷光四散,一股無形波紋散出,錢芳容白色金屬花朵還未靠近,就被這波紋吹的七零八落,下落的斧頭被這一拳砸的高高彈起。
與此同時魁梧修士一個左肩撞在趙非胸口,趙非如遭雷擊,吐血倒飛出去,狠狠砸到四五十丈外的紫色光幕上,光幕如堅固石牆,毫無反應。
趙非被橫肩撞中胸口之時,趙雲飛的冰霜花才落在魁梧修士身上,片片霜花凝結在他盔甲之外,結成厚厚的冰層,這時黃學淵的“空印”也降臨在他身上。
魁梧修士飛舞的頭發被定格,隻有他一雙拳頭和身形也還看出他在移動,趙雲凡出現在他背後,長劍指于頸後,古武修身體強如法寶,隻有攻于其薄弱之處。
-----------------------------------
心中有一故事欲傾述,還請看官推薦票與收藏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