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屍九蟲育仙經’居然被你練成了這副模樣,呵…你又何苦當初花費偌大代價盜走它呢!”三當家終于開口,又恢複到了他之前的淡淡漠然狀态。
不知道是被“三屍九蟲覓仙經”所吸引,還是詫異三當家突變的氣質,漠匪頭子回頭打量了他一眼。
“‘三屍九蟲育仙經’?這什麽東西?名字好熟悉,能被我記住,肯定是了不起的好寶貝!”怪人表情變得疑惑,貪婪毫不掩飾的挂在臉上。
“廢話!你當然知道,要不然你是怎麽蹦出來的。”怪人表情又是一變,滿臉兇惡的自言自語道。
接着他的神情再次變換,惋惜和懼怕共存。“他身上穿的铠甲不就是我們搗鼓出來的嘛?他…他是‘無面’的人…他們找過來了…我們還是先跑吧,隻是可惜了這個姑娘了!”
兇惡的神色又驅散惋惜和懼怕,猙獰的說道:“無面….是無面又如何?‘霸王矩陣甲’還是我煉制出來的東西,想用它來對付我?可笑!以前我爲‘無面’做這麽多,什麽都沒得到,隻是拿區區一部功法而已,就追殺我百多年時間,重傷不知多出次,現在我已經落魄至此,你們爲何還追尋我苦苦不放?”
無面?趙雲凡腦海裏對這一詞一點影響都沒有,可除了他之外,所有人聽到這兩個字之後都面露驚訝之色。
“首先,你不是聾啞老人,他爲無面做了什麽?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倒是現在的你,是聾啞老人修煉功法之後的産物,就必須銷毀。再則,尋回失竊的功法,也是我這次進來的目的,我想你也不會乖乖的交出來,多費口舌又有何用?”三當家語氣淡淡,從容不迫的說道。
怪人感覺腳下有異,擡腿劃拉一下,身體拔高懸在半空,原來是地面上的水澤已經淹至其大腿處。
突出眼眶的眼珠看了趙雲凡一眼,知道是他弄出來的東西,但是也沒在趙雲凡身上多做停留,兇惡的對着三當家說道:“我的腦袋裏沒有對你的記憶,‘無面’裏新近的小輩而已,才‘育境’後期修爲,也敢大言不慚?”
“我說,還是逃吧,留的小命再說,我可不想才出來就要死了…”剛剛才一臉兇相的怪人,突然就變得膽小起來,聲音也唯唯諾諾。
“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修爲能高到哪去?”三當家蔑視的說道,接着看了漠匪頭子一眼又說道:“陳兄!我們先一起料理了這怪胎,之後再分分生死,你看如何?”
“在這陣法之内?”漠匪頭子好像是思量了一下,接話回道。
“呵….陳兄又何必遮遮掩掩,我早知你是踏天四重‘合境’修士了。”嘴裏話說着,三當家對着肉球怪人沖了過去。
沒有回話,漠匪頭子也揮舞手中黑色棍子沖了過去,短距離爆發沖刺的氣浪卷起地面上的水花,遮蔽了視野。
三人之間隻隔十丈距離,幾乎是瞬間撞到了一起,幾聲悶響過後,地面上四尺來高的水澤被氣浪吹的如同海上的驚濤駭浪。
洞窟本來就不大,而後又被三當家施展的陣法光幕籠罩,地方就越顯狹小了。
趙雲凡停止溝通“水靈”母體,近距離的靠近三名修士鬥法,在保持施法狀态顯然是不明智的。
“趙非,你負責保護好他們,我即使不能發揮點作用,至少在這全身水的環境之下,保命是綽綽有餘的!”趙雲凡擡頭對趙非說道。
趙非也不矯情,明白自己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他和黃學淵還有錢芳容連主修功法都還沒修煉,普通的漠匪還能對付,現在這種情況上去,就是送死,所以很自然的接話道:“放心好了,我在一旁看着,除非事情事态嚴重,不然我絕不插手。”
黃學淵傳音提醒道:“趙師弟,對這漠匪三當家動手,我們隻有一次機會,所以切勿把握好時機,否則功虧一篑不說,事态會更加嚴重。”
趙雲凡明白他的意思,剛才漠匪三當家和怪人的對話透露出不少隐秘,雖然他不明所以,但是觀衆人的神情也知道,絕對不是簡單的事情,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被人惦記,趙雲凡還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他現在已經不敢肯定,最後三當家會不會直接翻臉。
所以剛才四人趁着對面三人打的一團之時,已經有所商定,命運總要掌握在自己手裏,趙雲凡深知,不能希冀三當家空口的諾言他能如實遵守。
激蕩如浪潮的水花中三當家被砸了出來,接着漠匪頭子也爆退而出,三當家一腳踏在水面上,腳踏的水面一直凹陷到地面,終于借力在空中穩住身體,而漠匪頭子一直後撤至草屋前的涼亭頂上,居高俯視前方。
起伏的水面逐漸平穩,一具具屍體浮在水面上,趙雲凡看着怪人踩着水面慢悠悠的走向三當家。
此刻的肉球怪人再次變化的模樣,他身後兩側也冒出了兩個頭顱,和兩條手臂,當如趙雲凡前世神話傳說中的三頭六臂。
六條手臂分明,可多出的兩個頭顱卻是跟原本的頭顱連在一起的,看起來就像一頭三面,面目一緻,但是正中間的面色兇惡,左邊一個神色猥瑣貪婪,右邊一個懦弱且淫穢。
趙雲凡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三種人格?‘三屍九蟲育仙經’?斬三屍?可他還沒來得急細細回憶前世記憶,一個異常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有意無意的掃過一具已死的漠匪屍體,身形一動,飛到三當家身邊,開口說道:“你所尋的東西就在這怪人身上?功法?”
趙雲凡一指有限踩着水面而來的怪人,三當家默認點頭,趙雲凡繼續說道:“那我協助你殺了他之後,不知道我們的協議還有效嗎?”
“自然有效!”三當家直接回道,接着又回頭看向漠匪頭子說道:“陳兄,我身份已經暴露,你也不必佯裝不知,我乃‘無面’中人,此次就爲拿回聾啞老人兩千多年前偷盜的功法,其餘皆不過問,如何?”
漠匪頭子頭裹面巾,不知表情,默了一下說笑道:“呵呵,是嘛?今天不答應你的條件估計很難走出這裏了,那就成交!”
趙雲凡心中疑惑,漠匪三當家如果真爲拿回失竊功法,也不必如此費盡心機,隐晦一點暗中行事,畢竟功法的緣由還是從他嘴裏道出的,或許直白一點,直接跟漠匪點明,也許事情會簡單的多。
這也隻是趙雲凡心中一個念頭,現在的情況和肉球怪人都容不得他細細思考,漫步而來的肉球怪人猛的加速,沖向漠匪三當家,飛臨趙雲凡和三當家上空,正中間的雙手相合握拳,至上而下錘向三當家,而左右四條手臂,手掌上都托着一個白色圓球,圓球拳頭大小,晶瑩剔透不似實質,還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不用任何人提醒,趙雲凡也知道這圓球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他身體消失原地,水靈空間神通毫不猶豫的施展了出來,他打定注意讓漠匪頭子和三當家擋在前面,他自己再一旁見機行事。
現在四周水濤洶湧,一個沖鋒,一個踏步,都能激其大片水花,正是趙雲凡夢寐以求的鬥法環境。
趙雲凡沒有帶三當家一起走,三當家也沒有退避的準備,他單手成拳迎向肉球怪人的雙拳,火焰再次包裹他的拳頭,焰尾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線。
“道法·開陽!”
拳與拳相交,撞擊的沖擊力和聲響傳出的同時,三當家左手在空中一點。
“秘法·身禁!”
趙雲凡已經來到光幕邊緣,看到三當家和肉球怪人所處丈餘大小範圍内,空間猛的一滞,撞擊發出的聲響戛然而止,而後三當家身上響起炒豆子骨骼擠壓的聲音,肉球怪人剛才稍稍凝聚完全一點的人形,又有崩潰的迹象。
趙雲凡倒抽一口氣,這三當家施展的秘法,赫然就是讓敵我雙方都定在拳腳相擊的一刻,再一起承受撞擊帶來的傷害,絲毫不給你緩沖卸力的可能。
肉球怪人左右兩張面孔成痛苦的神色,隻有中間一個面孔兇惡之色不改,再添一份殘忍,也許是中間這個腦袋控制着六條手臂,所以左邊伸出一掌,握着白色圓球按向三當家。
白色圓球按下的當口,晶瑩剔透的圓球發出刺眼的白光,亦有溶解的迹象,恐怖的能量波動随着白色圓球的溶解散發出來。
“呼…”
白色光球溶解消散,一道粗一丈有餘的白色光柱自手掌方向沖出,光柱就仿若是這隻手掌打出的一般。
光柱在手掌的一頭隻有成人腰部粗細,而後成扇形延生出去,直變成一丈有餘的時候撞上了‘霸王末路陣’的紫色光幕,沖擊的氣浪在下方的水面上形成一道水槽。
紫色光幕被撞的一陣晃動,但是陣法光幕依舊未破,可見陣法之堅固。
而首當其沖的三當家卻是毫發無傷,趙雲凡看的清楚,當白色圓球能量釋放出來的時候,三當家如上次一般利用陣法變換的身形,本來是一拳沖天的姿态變成低頭半蹲在空中,有着毀滅力量的白色光柱就在他頭上掠過。
肉球怪人也發現了三當家躲過了這次攻擊,右邊又探出一隻手,手上白色光球再次溶解。
三當家姿勢再變,由半蹲變成單手成掌按向怪人空門大開的胸口,肉球怪人見狀,醜陋的臉上沒有半點意外,嘴巴極其誇張的張開,準确的說是撕裂開來,白色光芒四射,看情形它早有準備,嘴裏亦藏有一顆白色光球。
與此同時,趙雲凡也得到三當家的傳音,身形一閃出現在他身後,亦是他原本所處的位置,伸手按向它的肩膀。
“逃?你往哪逃!”肉球怪人看出趙雲凡突然出現在三當家身後,神魂傳音肆無忌憚的散出,這不是傳音入密了,在他神魂感知範圍之内所有人都能感應的到。
隻見肉球怪人最後的左右兩隻手掌升高,其上的白色圓球早已溶解大半,目标正對趙雲凡和漠匪三當家。
這一幕,趙雲凡心知帶着三當家離開是來不及的,其實他也并不是帶他離開,原本三當家傳音給他的時候,内容也不是讓趙雲凡帶他立即躲避這次攻擊。
“逃?爲何要逃?你僅僅是三個功法釋放出來的欲望結合體而已,不要太高看自己!”這次的三當家也是神魂傳音無限制的外放。
四顆白色光球光芒四射,溶解程度有先有後,都對着趙雲凡和三當家,或許趙雲凡還能依靠空間神通離開,可漠匪三當家絕不可能,一顆光球釋放的能量就如此恐怖,可他面對的卻是四顆。
肉球怪人身後突然舞動的棍影或許是他的依仗,也或許他如自己一般,不會将自己的命運交付别人手上,那他肯定還有笃定得以自保的底牌,趙雲凡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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