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我?怎麽殺我?嗯…用嘴說死我?”趙雲凡的水影分身早飄到百裏之外,在确定自身安全無虞的情況下,他也有閑心說點惡趣味的話來奚落韓千衣。
這句話本是不久前郝子期諷刺趙雲凡的,現在趙雲凡順嘴就拿過來用,可見他還是蠻記仇的。
“哼,剛才動靜那麽大,肯定會有聯盟修士關注到,你還敢留在這裏等死,我倒是好生佩服。”韓千衣一臉“你快将死,還得瑟個啥”的表情。
韓千衣添爲唯劍宗外姓太上長老,一品果位真仙圓滿修爲,因爲某種不爲人知的緣故,她的修爲停滞于現狀已有三千多年,一直卡在一品至二品果位的門檻前。
此刻,她正手捂身體重要部位,蜷縮在沙坑裏,若忽視她臉上兇惡的表情,俨然就是一名遭受欺淩的少女,恰似萬分柔弱無助。
“哈哈哈….”
趙雲凡笑的很誇張,直接笑彎了腰,蹲下不停的拍打沙地,那麽模樣要有多做作,就有多做作。
笑了半天,他覺得這樣的表演已經足夠嘲弄對方,過猶不及不太好。他幹咳幾聲,笑意立止,很認真的說道:“一代宗的青天石啓動,你說的那些盟友什麽的,救兵什麽的,都被困在曉天宗了,估計他們現在的遭遇比你還慘,你省省心,多擔心擔心自己。”
聞言,韓千衣表情不變,眼神卻不着痕迹的微微一閃,暗自衡量。少頃,繼續嘲諷道:“哼!你以爲曉天宗有青天石作爲後手,聯盟會沒考慮到?你太天真,三重天蝼蟻,能知道多少?呵,你也擔心擔心自己,曉天宗山門外,還有百萬聯盟修士存在,劍九封天陣已起,映月星隻進不出,你…死人!”
“哼,曉天宗覆滅關我什麽事?不是我說大話,就憑你們,能把我怎麽樣?”趙雲凡也學着韓千衣語氣、表情哼一聲,亦學她面露不屑。
實則,他也有不屑的理由,水靈之體蛻變爲第三階段,水影鏡像天賦神通太過逆天,就目前的情形來看,唯劍宗沒什麽特殊的偵測手段,确實很難抓住趙雲凡。
而且,趙雲凡想到他與“無面”這個神秘的組織還有着一個交易,“無面”有求于他做一件事,想要完成這個交易,“無面”至少要把他人給撈出映月星,這是最基本的。
韓千衣嘴裏再哼一聲,可沒等她說出什麽刻薄的話來,趙雲凡果斷甩出瀾泠鎖,将她困個結實,嗤笑道:“别在我面前哼哼呵呵的,老實點!階下囚要有階下囚的覺悟。”
趙雲凡看到韓千衣散發出來的氣息在被敷上瀾泠鎖後俞發微弱,他心下稍安,不理會韓千衣一臉“要吃人”的表情,琢磨起手裏兩張暗黃色的符箓來。
兩張暗黃色的符箓,符上面别無他物,隻有畫有一柄造型很普通的短劍。
此乃奪自韓千衣手裏的兩張符箓,也是韓千衣遭受重創,傷勢頗重,一身修爲施展不出千分之一,這才讓趙雲凡有機會搶過來,算撿的一個漏。
擺弄半響,趙雲凡也不敢貿然嘗試激發符箓,他指着那條深百丈、縱橫十裏的溝壑,問道:“這什麽符?怎麽用?”
韓千衣被瀾泠鎖五花大綁,癱坐在沙坑裏,偏頭望向遠方,對趙雲凡的問話不理不睬。
“你以爲我拿你沒轍?”趙雲凡有點氣急敗壞,他心裏有個設想,算是一個計劃。不過,想要把設想變爲計劃再得以實現,這威力驚人的符箓絕對是首要前提。
悠悠轉過頭,韓千衣面無表情的看着趙雲凡默不作聲。
可她臉上的眼神分明是在說:我不說,你能拿我怎樣?
趙雲凡被她看的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捏着符箓原地轉三圈,思來想去,好像拿韓千衣真沒什麽好的辦法。
殺又殺不了,真的是一根頭發絲都傷不了她,俘虜帶走更别想,這跟帶着定時炸彈在身邊沒有區别,指不定她的修爲什麽時候會突然恢複過來,那樂子就大發了。
不過,趙雲凡是越激越頂的性子,豁然轉身,他“嘿嘿”淫笑兩聲,一邊脫衣服,一邊惡狠狠的說道:“仙女的滋味還沒嘗過,沒想到有機會試試,我現在就上了你。”
上!這個字眼韓千衣不懂,待看到趙雲凡滿臉壞笑的脫衣服,結合自身衣衫褴褛的情況,她立即明悟所謂的“上”是爲何意。
心頭怒火中燒,卻又力不從心,她爲不遭受奇恥大辱,還得羞辱的答話:“這是符劍,用我的本命劍元所制,隻有我才能激發。”
“本命劍元凝聚的符箓?你騙鬼呢!”趙雲凡嘴上說着,心裏已經信了大半。
豈料,韓千衣嘴裏再次蹦出兩個詞彙。
“蝼蟻,無知。”
無知這個詞彙還好,蝼蟻這個詞彙,趙雲凡心裏特别排斥,因爲近年來他多次被别人以此來鄙視、侮辱,他對着個詞彙過敏。
而且,又是在他自認爲已經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以掌控自身命運的節骨眼上。
趙雲凡頭腦一熱,抽出符箓對着韓千衣遙遙一指,體内元氣蜂擁鑽入手中符箓裏,吼道:“死婆娘,階下囚也敢出言不遜,去死!”
暗黃色的符箓微微閃爍,迅速卷曲發黑,青煙生成,無火自燃。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趙雲凡手裏的符箓化作邈邈青煙,憑空消失,連灰燼都沒能留下。
韓千衣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着趙雲凡,藐視着他,說道:“果然…”
果然無知,果然是蝼蟻,果然無知蝼蟻爾!
呆呆的看着空中一縷青煙,趙雲凡又低頭看看手裏僅餘的最後一張符箓,他察覺又被自己莫名放大的極端性格所左右。因爲在他設想裏、計劃裏,這兩張威力不凡的符箓是必須品,少一張都不行。
懊惱的趙雲凡目光一瞥,看到沙地裏的韓千衣,一怔之下,眼睛迸發出恍然大悟的光芒,他表情一收,擠出讪笑,挨着韓千衣坐下,說道:“哎…打個商量,請你幫個忙,行不!”
前後态度銜接無比順暢,好似兩人前事種種皆不存在,一直是相互交好的老友。
“滾開,不想最後死的太慘,離我遠點。”韓千衣冷臉呵斥。
“别這樣嘛!我現在跟你好商量,幫個小忙,我就放了你,怎麽樣?”說着,趙雲凡又挪挪屁股,挨韓千衣更近一絲。
可能因爲韓千衣、衣不遮體,他坐在旁邊也顯尴尬,所以趙雲凡有點勤快,他閉着眼睛狀似避嫌,讨好一般的探手伸到韓千衣的後背,拉住她兩片已成碎布的法衣,纏上韓千衣的前胸主要部位,繞過,裹緊,系上一個蝴蝶結。
這跟趙雲凡前世地球上女性同胞用的…
做完這些,趙雲凡一擡頭,對上近在咫尺的韓千衣像是要吃人的目光,讪笑道:“那什麽…我沒邪念,純粹爲你好,你漏風了!對了,我哪點事,對你來說真是舉手之勞,你看,我幫過你小忙,你也幫我一個小忙,成交不?。”
“滾…遠…點…”咬牙切齒的聲音。
趙雲凡翻身站起,對韓千衣怒目而視,喝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到時候由不得你,你不幫也得幫。”
他好像又想到什麽,随即補充道:“睜大眼睛看好!”
說完,趙雲凡施展水靈虛化液态天賦神通,身體虛虛暗暗,水紋疊疊浮浮,模糊一片。
十息過後,身體凝實,說道:“我能身形虛化,融于天地。”
彈出一粒水珠射向天空,趙雲凡身形一閃,空間跳躍至水珠所在位置,落地後說道:“隻要有液體存在,我能空間肆意轉換。”
屈指一點,一圈水幕生成,遙遙百裏外的水影分身潰散,趙雲凡新的水影分身從水幕裏漫步走出。
控制水影分身飄出兩百多丈遠,趙雲凡立刻虛實轉換,本體原地消失,出現在百丈外水影分身處。
重新飛臨韓千衣身前,說道:“我有一具影分身,本體和影分身之間,我能自由來回變更,不受約束,信不信?”
韓千衣眯着眼睛斜着趙雲凡,似有所悟的回道:“前些時日,據聞曉天宗創出一套模仿水靈天賦的功法,果不其然,哼,有點門道。”
趙雲凡弓腰俯身,貼在韓千衣面前三寸,說道:“我問你話呢!”
“怎麽?吓唬我?水靈影分身天賦還湊合,其他…哼,不值一提!”韓千衣與趙雲凡面貼面,說話氣息雙方皆有所感。
“不信拉倒,你别老哼哼唧唧的,煩不煩?再問你個事,躍峽澗在那個方向?”趙雲凡鼻息聞到韓千衣散發出來的香氣,略有些不太自然。
“你去躍峽澗做什麽?”韓千衣訝然。
“自以爲是,誰說我要去躍峽澗?”趙雲凡笑道。
“你到底打的什麽鬼主意?奉勸你别癡心妄想,還不如趁早逃命去。”韓千衣看到趙雲凡一臉詭異笑容,心裏突然生出一絲不妙。
“哦…我還以爲你沉得住氣不問呢!也不瞞你,我想用你的符劍破開地下岩石層,讓地泉暴露出來,利用無處不覆的映月星地下水層,空間轉移遁走。”趙雲凡大手一揮,毫不在意自己的計劃、設想暴露出去。
“果然是癡心妄想,你現在隻有一張符劍?進得去,出不來,若你想到地泉裏去尋死,我倒不介意幫你一把。”韓千衣不屑道。
“你身上沒儲物袋,聽聞仙人體内的心演世界可以當做儲物空間使用,可到現在你也隻拿出幾張破符劍出來。所以,你有沒有同樣的符劍我不清楚,我敢肯定是的,你身上沒有其他可以威脅我的法寶或符箓,是不是?”趙雲凡一臉壞笑,上上下下打量韓千衣,好像把他外在看“通透”的同時,将他内在“身家”也看的清清楚楚。
“是又如何?你還隻是持有一枚不能激發的符劍,指望我再拿出一枚來,别說我沒有,即使有,我也不會給你,更不會幫你激發符劍,你的異想天開注定不可行。”韓千衣嘴上說的輕松,心底裏那一絲不安卻更濃。
趙雲凡呵呵一笑,彎腰攬起韓千衣入懷,問道:“符,誰說我隻有一張符?我有兩張!躍峽澗是那個方向?不說現在就上了你。”
韓千衣裸身貼在趙雲凡懷中,感受彼此身體的熱度,無比清晰。
此時此刻,韓千衣連自解心演天地的心都有了,奈何心演天地在纏鬥黑色真靈的時候遭到極大創傷,現在不但空有真仙修爲不得施展,就連自爆(自解體内心演洞天)都不能自主。
“左手,三千裏。”故而,韓千衣迫于趙雲凡“淫威”,冷聲回答。
原地一圈煙塵漣漪,趙雲凡裹挾韓千衣扶搖天際,方向躍峽澗。
趙雲凡的修爲已經攀升三重天“育境”後期,其遁速再漲,宛若一道白光流虹,在沙漠裏呼嘯疾馳。
沙漠孤虹,襯托瀝瀝青雨,盡顯蕭瑟蒼涼,隐約似有仙子輕喃相伴。
什麽兩張符?你說清楚…
放我下來,你去躍峽澗尋死,我給你領路…
蝼蟻,你不是說不去躍峽澗的嘛…
啪…
呃…混蛋,你不得好死…
啪…
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啪…
你…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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