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鍾,我要在一個回合内擊倒你。」(注1)
将不知何時陷入了昏迷狀态的茵蒂克絲放在了一邊,我呼出了一氣,緊握雙拳舉在身前對準了叼着煙的不良神父。
「三分鍾?很了不起的自信呢。」史提爾不屑的哂笑了一聲,「比起那個,你能将那個東西還給我嗎?」
「在我說出要擊倒你就代表是不可能的了吧。」
「也是呢。」
史提爾将嘴裏的煙吐了出去,燃燒着的煙蒂瞬間變成了爆燃的火球,他的身邊也灼燒着赤紅的火環。
你還沒一敗就要燒背景了嗎?(注2)
真是的!麻煩啊!
我抓起了地上的茵蒂克絲向着宿舍樓的邊緣跑去。
「你想逃嗎?!獵殺魔女之王!」
在史提爾的怒吼下,原本是散碎的火焰凝聚成了實體化的赤紅魔神,充滿威懾力的身軀帶着完全不相符的速度向着我沖了過來。
不是逃!是戰略性撤退!
在不能保證劇情是像打字機所寫的一樣發生的情況下,我當然要盡量的保證自己有更多的時間去解決問題而不是處理問題。
從大樓邊緣一躍而下,在超能力的作用下我就像是在平地上起跳下落一樣,沒有任何停頓的向着遠方跑去。
我回頭看了一下被卡在宿舍樓邊緣的獵殺魔女之王,心有餘悸的呼了一口氣。
真是的,元素系的敵人在不讓他受傷的情況下對我來說可不好對付啊。
接下來就是治療,然後是計算樹狀圖設計者的運行軌迹,然後……
「給我放開茵蒂克絲,你這混蛋!」
突然沖出來的當麻對着我的臉揮出了一記重拳。
這傻-哔-!
雖然以你的角度來看是一個面具怪人帶着一位昏迷的少女狂奔,而且那位少女還透露有人追殺她,但是你也不能直接朝着别人臉上招呼啊!
那麽喜歡打臉,有本事你就放出北鬥啊!有本事你就放出電磁炮啊!(注3)
以鐵闆橋的姿勢躲過了當麻的破顔拳,我以頭爲中心整個人翻了一圈,用能力托起當麻直接飛上了高空。
「你幹啥啊!」
我向着在起飛過程中仍然嘗試着對我進行破顔拳的當麻大吼着。
「能力被抹消掉會掉下去的!」
「這個聲音是……道?」
我摘掉了面具,皺着眉看着已經不再搖晃右手的當麻。
「額……我還以爲是茵蒂克絲所說的追殺她的魔法師之類的人。」
「那種人已經來過了,茵蒂克絲也受過傷了,現在要去給她讓治療。」
「什麽?沒事吧?」
「别亂動!小心真的掉下去!」
「哦……」當麻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自己打算查看茵蒂克絲的傷口的手,「現在是要去哪?治療的話我認識一個很好的醫生。」
「那醫生我也認識,不過再考慮到茵蒂克絲的身份後我覺得不能去醫院。所以現在去我家。」
「你家不是在全面裝修嗎?」
「……」
居然在這裏把自己給坑了。怎麽辦?
深吸了一口氣,我用我那腐爛的死魚眼深情注視着當麻,這樣我的感情就一定傳達的到了。
「你這樣看着我,我好難受啊。」
當麻以一副被惡心到的表情在身上撓來撓去。
這各種意義上都被将死了呢……
又是要攤牌的節奏嗎?
「當麻,問你兩個問題,第二個問題等将茵蒂克絲的問題解決了再說,第一個問題:你相信我嗎?」
「幹什麽啊?那種事……」
當麻想開玩笑的話語被我認真的表情截了下來,而不到三秒鍾他就回答道:
「相信。」
我被感動到了。
從出生到現在第一……第二次有人對我這麽說。
「那就足夠了。我絕對不會做背叛你的事,不會做危害的事,所以……」
亞音速的飛行速度使我已經到達了位于十九學區的我的家,帶着當麻和茵蒂克絲我走進了我的家。
「現在請你什麽都不要問,等到了時間我全部都會告訴你。」
「……知道了。」
這樣就行了,雖然沒打算一直瞞着你,但是現在可不是說的時候啊。
不然各種各樣的事都會變得不一樣啊。
「當麻你先在這裏等一會,我去拿醫療道具。」
将茵蒂克絲放在了我的床上,我轉身走出了房間。
事先說一下,這裏是我家。不是地下室,沒有克莉絲的房間,也沒有試驗場。
這裏隻是我住的地方,所以完全不用擔心當麻之類被邀請來玩的人不小心發現什麽東西。
雖然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手上一直沒有閑錢,不過論持有金的話……
我的确可以算是土豪哎。
真是沒想到我也有成爲土豪的一天。
走到了房間盡頭的儲藏室,我順手關上了門,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克莉絲的電話。
「這裏是克莉絲。」
鈴聲連第一聲都沒響完手機裏就傳來了克莉絲那沒有語氣的聲音,速度之快讓人不禁在想對面是不是一直在守着電話。
「克莉絲,幫我查一下樹狀圖設計者大約在什麽時候會經過十九學區我家的上空,垂直上空,要是那種我射一發激光能把它打下來的感覺。」
用能力将手機懸浮在我的耳邊,我不停在的翻找着神奇的治愈藥劑。
「如果無法經過的話,就幫我查一下往後一周内樹狀圖設計者經過的垂直地點,如果是有房間空地,頂樓層什麽的地方就幫我标記一下。」
「了解。」
切斷了通信,我也拿着找到的治愈藥劑走回了我的房間。
「好了,當麻,我回來了。開始手術。」
「……手術?」
「對,怎麽了嗎?」
「你的手術工具呢?」
「沒那東西,要不菜刀可以嗎?」
當麻橫移了兩步,将茵蒂克絲護在了自己身後。
「姑且問一下,你有行醫執照嗎?」
你說到我的痛處了。
雖然我動手術的次數很多,甚至多過了一般醫生一生的手術次數。但是我的确沒有去考行醫執照。
「……你就把我當黑傑克吧。」(注4)
「你這麽說怎麽可能讓人放心啊!」
「好了讓開啦!」
推開了完全不信任我的能力的當麻,我将趴在我的床上的茵蒂克絲的衣服解了下來。
「嗚哇。這可真慘啊。」
當時我認爲是我的阻止使得神裂的斬擊變弱了,可現在看起來去完全不是那樣啊。在考慮到移動教會和我自信的防禦貌似神裂還将原作中那銳利的斬擊加強了。
在除去茵蒂克絲的衣服之後,出現在我眼前的依舊是感覺要将整個身體一刀兩斷的刀傷。平整的切口宛如鏡面一般,因爲血壓而不斷溢出的血液輕微的翻動了那像是一條紅線的傷口,不斷地傳出血液的腥臭味。
我的移動過程和飛行過程并沒有颠簸,也沒有原作中那種不停地撞擊着茵蒂克絲的傷口的掃除機器人,所以茵蒂克絲的出血量比原作少了很多。
這算是唯一的好事了,我的治療方法可不是‘唰’的一下就能痊愈的魔法。失血過多的話我就要想辦法去輸血了。而現在茵蒂克絲的出血量并不大這使得手術治愈的成功幾率上升了很多。
沒錯,我的話隻能說是上升很多,雖然醫術是和冥土追魂學的,可是憑借着能力動手術的我,在技術上絕對沒有他好。
要說差距的話……
大概就是lv.4和lv.6的差距吧。
「當麻,你要是覺得惡心,反胃的話就出去等吧。」
當麻捂住了自己的嘴,用堅決的眼神看着我。
「不,我要在這裏陪着茵蒂克絲。」
「那麽請你出去。」
當麻愣住了,貌似是還沒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麽。
「抱歉啊當麻,這邊可是在用超能力做手術啊,萬一你不小心晃了一下手,讓我接錯了哪根血管可就麻煩了。」
「……可惡!」
沉默的當麻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氣憤的一拳砸在了牆上。
「我難道就什麽都做不來了嗎?!」
帶着不甘的表情,當麻走出了我的房間。
那麽這邊也要開始了。
随着我的能力發動,我那過長的頭發分成了幾束,像是電極一樣貼在了茵蒂克絲的背上。
同調——ON!
對我來說,手術要做的不過就是切斷和結合,我的能力則完全代替了這一切。
所以這種超平整的傷口對我來說反而是最好治療的。
「當麻啊,你在門外吧,陪我聊聊天吧。」
「動手術時做這種事沒問題嗎?!」
門外傳出了當麻驚訝的問話聲。
不過這種程度的話完全不用擔心,先不說這和我平時的手術量差距多少,本身就因爲我是在用能力動手術,所以說話完全不影響。
「沒問題,我的能力和我說話基本是分開的。倒不如說和我說點什麽,讓我焦急的心理放松,手術的成功率反而會上升。」
「哦,那樣就沒問題了。那麽說什麽?」
「之前對你說的第二個問題。」
「說起來的确有啊,是什麽?」
「當麻你啊……對預知未來這件事什麽看?」
門外的當麻明顯吓到了,我聽到了他腦袋撞到了門的聲音。
「你能預知未來嗎?!」
「類似的,順便說一下,這件事你是第二……三……四……五,大概是第五個知道的。」
「……爲什麽越來越多了?」
「第一個知道的是一位她會讀心術,剩下的幾個我也不确定他們到底知不知道,但是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知道。好了,回答我的問題,你對預知未來怎麽看?」
啊……流鼻血了。不過說起來今天已經用過很多次這個能力了呢。
抹了抹鼻子上不停地向下流淌的鮮血,我将治療藥劑注射進了茵蒂克絲的體内,雙手也按上了茵蒂克絲的側腰。
同調加強!
「預知未來嗎?感覺很方便呢。」
果然呢,一般人都會這麽想啊。
「那麽如果你預知的未來隻有一次,但是是很詳細的未來呢?」
「什麽意思?」
「就是說你可以使用一次很厲害的預知未來,但是隻能夠用一次,而且如果你改變了現在,你預知的未來說不定就不可靠了。因爲未來是會改變的,而你的預知隻能看到你沒有改變的未來。」
「這個……」
當麻的聲音變得猶豫,或許是他在思考着什麽。
「并不是知道了未來才想去改變,而是正因爲知道了未來才不想去改變,因爲改變了未來那麽自己所掌握的信息就會完全崩盤。所以與其說這是能力,到不如說這是壓力吧。」
将茵蒂克絲沾着血的修女服拿在手上,我打開了房門。看着直接坐在門旁邊的當麻說道:
「預知未來這種能力不是有感情的人類該擁有的東西啊。」
「道。」當麻瞬間從地上站了起來,滿臉緊張的問道:「茵蒂克絲怎麽樣了?」
「完美!」
我沖着當麻豎起了大拇指,微笑着露出了閃亮的牙齒。
「她完全恢複到了被砍中前的狀态。不過她現在身上沒衣服所以你就不要進去了!」
我拉住了急不可耐的向房間裏沖刺的當麻,但是他卻用發現吃到一半的午餐是翔的震驚表情看着我。
「沒穿衣服?你對她做了什麽?」
我無言的将手上那紮着無數曲别針的修道服展示給他看。
「衣服都成這樣了,當然是要修補和洗滌啊。」
「你意外的适合當主夫呢。不,排除性格光看臉的話就不意外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吐了出去。
「今天有點累,就不打你了。」
「那我直接被打的跪在了地上難道是我自己打的嗎?」
「讓你嘴賤!」
「……喂,道。」
「怎麽了?」
本身已經陷入了吐槽模式的當麻瞬間切換成了嘴炮模式的認真表情。
「關于剛才的問題,我想說,真有那種預知未來的話,改變預知中的壞事,盡情享受其中的好事,生活就是要每天都享受着每一天,變得不能預知了就不要去在意自己的預知能力,像個普通人一樣每天過着嶄新的一天。
就像你說的一樣,預知能力不是人可以掌握的,所以你會覺得負擔難道不是因爲你最開始就将自己從人的位置上排除了嗎?不管未來到底怎麽樣,現在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道,你是我見過的人當中最溫柔的人,如果真的有那種需要讓像你一樣的人扛下所有的責任的幻想存在的話……」
當麻捏緊了自己的右手,用他那燃燒着信念的雙眼注視着我。
「那種無聊的幻想,就由我來打破!」
=============================================
注1:出自《家庭教師》笹川了平的話,在漫畫第269集,我覺得這句話很燃。
注2:出自《MUGEN》不能說是動畫,也不能說是遊戲。1P帝——S紅魔的一敗加強燒背景。大——炎——上!!!
注3:出自《北鬥神拳》二爺托奇,死星奧義是北鬥友情破顔拳,電磁炮也是。
注4:出自《怪醫黑傑克》沒有行醫執照的超級醫生,但貌似他和冥土追魂加起來也不夠給某位八億歲的活化石提鞋……
二更估計是趕不上了,都四千字了,就原諒我吧。(⊙▽⊙)
鉛筆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