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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命運的轉折2



“大哥,你既然現在不想加入軍隊。那爲何不考慮作爲百姓父母官呢?以大哥之才,埋沒于民間實在是明珠蒙塵啊!”少年搞掂了東方朔以後也是頗爲高興,但同時也非常的渴望陳火能改變初衷。

陳火将身子從椅子上移了移讓自己坐得舒服一點後,看了看少年,既不開口答應也不開口否決。說實在的,少年的“小強”精神還是讓他原先的決定有那麽一點小松動的,不過到了最後他還是在心中經過深思熟慮後否決了少年的又一次邀請。

坐在對面的少年緊緊的盯着陳火,他此時見到陳火的表情似乎因自己的一番話有點猶豫松動的迹象,馬上就更賣力的道;“以大哥的天縱之才,何不嘗試與東方先生一樣,将來造福萬家百姓呢?倘若他朝飛黃騰達、衣錦還鄉之時,也好讓家鄉父老爲大哥慶賀一番。更難得的是,家中的長輩也肯定爲大哥你感到驕傲的。”

“慶賀與驕傲嗎?會嗎?或許會吧!”陳火被少年的一番話勾起了記憶中的過去,長歎了一口氣悠悠道,随着一聲長歎落下,他的眼神也慢慢的變得悲傷與迷離,然後苦澀一笑接着道;“衣錦還鄉嗎?夙願難償啊!家很遠,路也很遠,已經遠到我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或許,我的一生注定了是有家不能歸吧!”

少年的話讓陳火想到了過往種種。他心裏知道,倘若将來就算真正的做到權傾天下也是如錦衣夜行,因爲自己再也回不到兩千年之後的“家”了。

俗語曰;父母在,不遠遊。此時的他不但是遠遊,而且還是跨越了時空,無奈的“遊”回了千年之前的那種。

有家歸不得,這份戚戚遊子心,在這個時代有誰人能理解?又會有誰人能讀懂?

陳火想起了老人家未逝之前就已經不能盡考,現在又因爲穿越千年而撇下家中二老。套用那個時代的民間俗話,他也算是“不考”的子、孫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該死的賊老天,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嗎?隻是,我不甘啊!”陳火從回憶中清醒了過來後用力的搖了搖頭喃喃自語低聲道,說到了最後都将拳頭握緊起來捏得咯咯而響了。

“呼……”

陳火在半刻鍾後終歸還是将神經放松了下來,吐出了一口積壓在胸中的悶氣才讓自己舒服了一點。

然後他放開了緊握的拳頭,習慣性的伸手欲從胸前口袋去摸索香煙了。但當伸出去的手抓了個空空如也後,才發現原來已不是過去的那個時代,早已經“改朝換代”就連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換成了“漢”長袍了。抽煙,更是成了一種奢望,他也隻能無奈的苦笑一聲作罷。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對面的絕色女子隐約的聽到陳火自言自語也接着低喃了一句,皺起了好看的蛾眉思索了一會後再展開,再然後她的雙眸馬上就變得明亮起來了。

“這個人,還真是奇怪。看來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樣無恥下流呢!”絕色女子看到陳火此時如霜打的茄子一樣,心中也是頓時充滿了疑問。

“大哥,你……你沒事吧?”少年看着陳火神情澀澀道,他發現自己的一番話似乎起不了太大的效果,反而讓陳火好像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了,“難道大哥的過往發生了什麽亦或是有什麽難言之隐?要不然怎麽會說自己有家歸不得呢?不過,大哥還真是奇才,說出的話總是包含深意。”神武少年接着在心中也是忍不住嘀咕了起來,但陳火沒有開口解釋,他也不好追問。

“呵、呵……沒事,沒事,我能有什麽事!”陳火的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伸了伸懶腰後打了個哈欠笑呵道。

“嗯,大哥你沒事就好,我還以爲……還以爲讓大哥不高興了。”因爲猜不到陳火想的是什麽,少年也是很糾結,這對他來說可是少有之事。

“嗯,沒有,我隻是想起了其它的一些事情而已,失禮了,失禮了。呵……呵……”陳火呵呵而笑,他并不想說得太多,因爲就算是有心解釋,别人聽了也是如天方夜譚,這又有何用?

“呵……呵……大哥沒事就好。來,來,喝酒,喝酒,小弟敬大哥與東方先生一杯,提前慶賀東方先生日後官路暢通,一路高升。”少年見已經不能說服陳火了,也不再強求,舉起桌上酒杯向二人敬飲了。

“嗯,賢弟啊!雖然我暫時不考慮爲官,不過我好歹也舉薦了東方老哥這位不世出的奇才給你。所以啊,日後到了你的“家鄉”,是不是該意思、意思一下呢!”陳火舉起酒杯的時候對少年眨了眨眼道,“嗯,多的我就不要了,賢弟隻要送給我一處豪宅就好,好讓日後老哥有個【金屋藏嬌】的地方就是了。”陳火接着轉口就發揮出他的無恥無極限了。

“噗……”“噗……”

少年剛剛喝進了口中的酒水聽到了陳火最後的話語後,來不及下噎就忍不住噴了出來了。随着噗噗兩聲落下,東方朔的臉上立刻布滿了酒水,對面的少年見此情景也頓時滿臉充滿了尴尬之色,而絕色女子此刻卻是臉帶寒霜的看着陳火。

“咳……咳,東方先生,實在不好意思,失敬了,失敬了。”少年都不知道怎麽形容眼前這位大哥好了。這世界,原來真的有人的臉皮可以比肩這萬裏河山啊!

“呵……呵……騷蕊,騷蕊,讓你們見笑了。”雖然陳火口上說得不好意思,但他此時的猥瑣神情卻是出賣了他。

他此刻的表情,也讓旁邊的東方朔頗感“幽怨”,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誤交“損友”了。

“哼,天下莫出其右。”絕色女子哼了一聲後,怒瞪了陳火一眼後就轉過臉去了。如果眼神能吃人,陳大俠恐怕早就被這女人“吃”進去,然後通過肚子“輪回往生”去了。

“哈……哈…“吃”酒,“吃”酒。”陳火哈哈大笑,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陳某人最喜歡的就是挑逗美人。

經過這一次的小插曲,氣氛也不再變得像剛才一樣沉悶了,各人懷着各自的心思喝起酒來。

半個時辰後……

少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着陳火抱拳道;“大哥,我要離開了,下次相聚的時候我們定要再好好的聚一聚呢!”

“嗯,一路順風。”陳火坐在那裏對少年點了點頭,并不見得有什麽不舍。他是一個闊達的人,他知道這一次的離别,隻是爲了下一次的重逢而已。

少年和陳火打了一聲招呼後,然後他轉過身來向東方朔道;“東方先生,就此别過,後會有期。待朝庭任命下來,吾自會馬上通知先生的。”

“不敢,不敢,草民就在此地恭候福音,一切有勞尊駕了。”東方朔連忙站起來急忙對少年還禮抱拳道,他可不像陳火,他是生于這時代的人,知道尊卑有别。是萬萬不敢坐在那裏大咧咧的和這個神秘少年道别的。

“大哥,東方先生,小弟就此别過,後會有期。”少年也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抱了抱拳後就轉身帶着一行人就向樓梯那裏走去了。

“十九爺,十九爺……”少年剛轉身走到樓梯口,站在酒樓某一角落,腳都快酸軟了的李大人心想終于找到機會了,馬上“獻媚”的走上前道。

“你是誰?有什麽事?”少年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轉過頭來看着李大人道。

“咳……咳……下官李據後,乃是公孫大人的門生。這……這次使節之事,還請十九爺幫個大忙,在公孫大人面前爲下官美言幾句,也好讓小的在下面好辦事一點,不知十九爺能否行個方便?”李據後站在那裏硬着頭皮神情扭捏道,他實在是沒辦法,如果前面的少年不願意幫忙,若是讓上面知道了,他肯定就不好過了。

“嗯,原來你是公孫大人的門生,我會通知他一聲的。”少年轉過身來站在那裏神情淡淡道。

“噗……嗤…”

少年話語剛落,噗嗤一聲,這次輪到陳火将口中的酒水噴出來了,東方朔再次被扭過頭來的陳火噴了個正着。

“呵……騷蕊,騷蕊,我不是有意的。”陳火對着眼帶“幽怨”的東方朔笑呵呵道,“嗯,不過這家夥的名字還真他媽的經典,好叫不叫——竟然叫據後“**”,不知他有沒有姐妹,要是有就剛好湊一對了。”陳火強忍大笑的沖動在心中開始接着胡思亂想了。

“啊~唷,誰撞我?”李據後剛想和少年再拉拉關系的時候,背後被人撞了個正着,痛哼了一聲。

“官老爺,對不起,對不起,是老夫莽撞了。”原來是剛才哭泣的小老兒在離開的時候,失神之下就把李大人撞個趔趄了,他回過神來後不停的在那裏彎腰抱拳作揖。

“啪……”

李大人轉身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就打在小老頭臉上,小老兒接着砰的一聲就掉在地上了。

“你這老兒,沒長眼了嗎?沒看見我站在這兒嗎?”李據後站在那裏對着小老兒怒目圓睜道,非常的不滿這老兒打擾了他跟少年拉近關系的機會。

“對……對不起……官大人,是老兒的錯,吾……吾……不是有意的。我……我……”小老兒爬了起來匍匐着在那裏身軀顫抖道,他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這官老爺找去坐牢了。

“唉,想不到一門忠烈換來的卻是這個下場。”

“就是……就是……這官老爺也太仗勢欺人了吧!”

“噓,你們不要命了嗎?小聲點。”

酒樓裏的人此時看到小老兒如此卑微的不停道歉也是非常的不滿李據後的所作所爲。

“娘的,這就是所謂的人民父母官嗎?”陳火坐在那裏也看不過眼了,站了起來快步的向李據後那個方向走去。而這一次東方朔卻沒有阻止他。

“快看,那個年輕人過去了。”一個中年人看到陳火走了過去非常的驚訝道。

旁邊的人聽到中年人的驚呼,也紛紛的朝陳火那個方向看去了。

“老丈,你沒事吧!”就在衆人剛将目光看向陳火的時候,他已經快步來到小老兒的身邊,蹲下來扶了扶小老頭道。

“我……我……沒事,尊駕有心了。謝……謝。”老頭擡頭開口道謝,但他聲音依然顫抖,還是不肯起來,身體仍然屈膝匍匐在那裏,似乎自己就像犯下了天大罪過一樣。

“閣下…你這是……”李據後看到剛剛和十九爺坐在一起談天說地的陳火走了過來。而且還是去挽扶這小老兒,心中也是免不了七上八落。

“閉嘴。”陳火聽到李據後的話頭也不擡回敬道,“老丈,沒事的。不用怕,起來吧!”陳火回敬了一句李大人後就不理他了,而他對前者與後者,也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你……”李據後被陳火的一句閉嘴差點氣得一佛出竅,二佛歸西,但他還是不敢發作,因爲他不确定十九爺與這個少年人是有着什麽樣的關系。要是他們是好朋友,他要是發作的話就完蛋了,同時他心裏也暗暗責怪自己剛才站得太遠了,聽不清他們的談話,也就不清楚他們的關系“發展”到什麽程度了。

“這,這,可以嗎?”小老兒盯着陳火不确定問道。

“嗯,沒關系的,老丈盡管起來就好。”陳火露出了一副結白牙齒微笑道,他可不是一個沒腦子的人,他知道隻要不遠處的那張“少年虎旗”在這裏,他們就萬事大吉了。

當年,漢高祖劉邦不就是僅憑淮陰侯韓信的一張帥旗吓退了骁勇善戰的項莊了,現在就更莫說現在這個李據後的小人物了。

小老頭看了看陳火,再擡頭看了一眼不敢發作的李大人,待肯定了“安全”後才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要不是陳火在旁挽扶着,恐怕還真的會再次摔倒在地上。

小老頭站了起來後身子依然在發顫,他知道所謂民不與官鬥。雖然自家兒朗血灑彊場馬革包裹屍還,但到後來還是沒有得到朝庭的獎賞與分封。而他現在一介草民,又怎麽能鬥得過這一縣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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