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天也有點黑了,石亮就跟鬼子進村一樣,躲躲閃閃的鑽進一家農戶家裏,看到院子裏正好正在晾衣服,石亮趕緊摸到跟前,挑了身最破的衣服,袖口有倆大補丁,偷人衣服就夠可恥的了,這家也不富裕,挑個最爛的衣服算了,石亮慌忙換了衣服,悉悉索索的不小心碰倒晾衣架旁邊的一個醋瓶子,“嘭...”尼瑪,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啊。“誰啊,是大寶回來了嗎?"石亮做賊心虛的朝屋裏看了一眼,整個屋子裏空空蕩蕩,就一張床,兩個椅子,還有一個老式的收音機,一個略微有些白發的婦人正雙手摸着牆壁,想要走出來,這讓石亮怎麽走,要是普通人家,石亮挑一件最破的衣服就走了,可這家挑了衣服就走的話,那自己就太不是人了,石亮想了想
,咳嗽了一聲,“大姐,我是路過的風水先生,有點口渴了,進來讨口水喝。”剛走到門口的婦人身子明顯一顫,“你...你是誰,進我家爲什麽不敲門,誰讓你進來的。”婦人不是傻子,雖然看不見這個陌生人,但是這人偷偷摸摸的進來,自己吼一嗓子才出來,根本不是什麽讨水喝的。“來人那,我家招賊了,大寶,大寶...”
婦人哭哭啼啼的喊了起來,石亮慌忙的就要跑,但看到婦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傷心的不成,手裏摸摸索索的摸到了個掃地的簸箕,緊張的握在手中,看到這讓人心疼的一幕,叫人怎麽跑,真跑了就連畜生都不如了,“大姐,大姐你别緊張,我真是算命的,能幫到你,能幫你看看你眼睛是怎麽了。”這會兒,門被大力的踹開了,“老婆,怎麽回事,你沒受傷吧。”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手裏拿着還沾滿大糞的鐵鍬,三步并兩步跑到婦人跟前,一把把婦人摟到自己身後,“大寶,大寶,嗚嗚,咱們家都這樣了,這個人還跑來偷我們東西,嗚嗚...”婦人委屈的哭泣不停,叫大寶的壯漢,憤怒的瞅着石亮,這一身衣服就是自己昨天換下來的,“
我家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你偷也去偷有錢人家的,看我家好偷是不,欺負我老婆是個瞎子是不,我TM今天打死你。”壯漢越想越氣憤,越說越覺得委屈,扔下鐵鍬,三步并兩部跑到石亮跟前,掄拳就打。這時候門口傳來嚷嚷聲,一會進來七八個漢子,手裏都拿着手臂粗細的木棍,“大寶,怎麽了,怎麽回事。”
農村可不像城裏,對門都有很多不認識的,在農村這家有活,叫上附近關系不錯的朋友一起幹,有個紅白喜事都要辦幾十桌,叫上村裏鄉裏鄉親吃喝,所以在農村,有事喊一嗓子,比報警好使多了,七八個壯漢看到大寶正在打一個陌生人,怕大寶吃虧,一擁而上,把石亮圍了起來,二話不說掄起棍子就打,這也是農村打架的一個風格,不管有理沒理,不能讓自己人吃虧,打了再說。啪啪聲不斷,拳拳到肉,棍子掄開了朝石亮後背,屁股,手臂等肉多的地方不斷招呼,都是樸實的農村人,即便打起來也是朝着肉多的地方下手,“嗚嗚,你們都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少婦哭哭啼啼的就要跑過來,不過眼睛不方便的她,噗通一下,摔在了地上,大寶趕緊松開石亮的衣領,回身去扶自己的老婆,“麗麗,你别亂走,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家夥。”麗麗倒在地上,哭的更傷心了,“大寶,别再打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别打了,打壞了,我們拿什麽賠人家啊。”說着麗麗抱着去扶她的大寶,頭附在大寶肩頭,嘤嘤的抽泣個不停,大寶抱着麗麗,眼淚也從眼角滑了下來,不過沒有一絲抽泣,“好了,鐵建,别打了,放他走吧。”說着從兜裏拿出皺巴巴的一百塊錢,扔到石亮面前,“滾,就一百塊錢,瞧不上就别拿,去叫警察來抓我吧,正好老子沒吃過牢飯呢。”七八個漢子也停手了,拿着棍子憤怒的看着中間站着一動不動的石亮,石亮緩緩撿起皺巴巴的一百塊錢,“大姐,别哭了,我說過,我是算命的先生,隻是來讨口水喝,咳咳,順便找件合适的衣服穿。沒有惡意,而且我想給你看看眼睛,說不定我能看好。”大寶摟着麗麗疑惑的看着石亮,眼角的淚珠還是不斷的滑落,“都說的這麽明白了,你聽不懂嗎,一百塊錢嫌少,就
叫警察來抓我,趕緊在我面前消失,不然我真打死你。”大寶憤怒的朝着石亮大吼,忍不住又退了石亮一把,可惜沒有推動,邊上一個拿着棍子,也就有十七八歲的少年,疑惑的看了看石亮,“寶哥,你看這小子,被咱們打了半天,胳膊上連個紅印都沒有,也許,也許...”叫鐵建的四十多歲漢子,走到石亮跟前,仔細的看着石亮,“大寶,真的沒有,嘶....,沒準真是個深藏不漏的高人。”
大寶這會才聽進去石亮的話,疑惑的看着石亮,用髒兮兮的袖子摸了一把眼淚,“我家可沒錢,你要是騙子的話,趕緊走,剛給你那一百塊錢,差不多就是我全部的錢了,你就是真能給我老婆治好眼病,我也沒錢給你。”石亮扯了扯被揪的有點褶皺的衣領,“放心吧,大寶哥,我治病不要錢,而且大姐這也不是眼病,我包治好,如何。”大寶心情有點好轉,就算眼前偷自己衣服這人,真是個騙子,也是個不錯的騙子,大寶拍了拍懷裏的麗麗,“麗麗,我們讓他看看吧,沒準沒準....”接下來的話他說不下去了,麗麗的眼自從生了孩子之後,就失明了,自己這幾年,隻要有點積蓄,除了給孩子上學的,全拿來給麗麗治病了,大小醫院跑了無數了,就連燕京的大醫院都快跑遍了,到現在沒有一絲好轉,眼前這偷自己衣服的少年真能治好嗎,而且,而且麗麗的病的真實病情他是知道的。麗麗從大寶懷裏掙脫出來,“先生,我信你,你給我治吧,治壞了我也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