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這武大人還真是厲害之極,竟然發動了這滿廳之人前來勸說,這可怎麽辦?看樣子他定是要叫我知道什麽才算是盛情難卻了。”秦風在聽說了這武通的一番話後,心中也不由得腹诽了起來。“不可,也萬萬不行,那上郡之行是必須的,這大秦也是必須...”秦風在心中接着想到。
然而卻在秦風不知該如何的時候,席間衆人都紛紛的朝着秦風舉爵敬酒,也都好言相勸起秦風來了。其中,除了三老一番情真意切、語重心長的勸說了一番以外,那李繼與馬季二人更是端了酒具圍坐在了秦風案前一番苦留苦勸。
此情此景,秦風也無可奈何,隻得對着李繼二人說到:“二位兄長對小弟的情誼,小弟豈有不明白的,隻是此番小弟是有苦難言,并非小弟不願與二位哥哥每日相聚,此間事由,隻待今日晚間小弟自會與二位哥哥明說,李兄,眼下這裏...”秦風看向了李繼,面露難色。
李繼看了看馬季,露出了一絲苦笑,隻見他起了身,對着武通行了一禮說到:“大人,秦公子方才對下官說,此次上郡之行還需前往,隻是秦公子此番前去見公子扶蘇,确是聊表未見之願,隻待此次扶蘇公子回朝,大人便可向陛下相要秦公子。”
到了此處,這秦風也不适時宜的起身對着武通說到:“大人,李兄所言正是在下所願,還望大人稍待些時日,在下必定從上郡返回。”
見秦風好似松了口的一般,那武大人面上也閃過了一絲平日裏也不多見的笑容,他又對着秦風好言安慰了片刻,轉而對着李繼點了點頭。于是在他的示意下,場中氣氛又熱鬧了起來,衆人皆推杯換盞的忙活開了。
這時,秦風的桌面之上,正擱着一塊由李繼遞給他的青銅鑄成的小物件,做工是十分的精美,一面刻有幾個龍飛鳳舞的古文,而另外的一面,卻是一隻背生雙翅的神獸麒麟。而此塊小牌似乎被鑄成型已經有些年頭了,因而被所持之人使用的是油光锃亮。秦風望着這塊和電視劇中的腰牌有些相似的東西,心中雖有些迷惑,但還是隐約的有些覺得此物八成便是自己急切所需的東西了。“李兄!這時何物?”秦風把玩着這個有如令牌的小東西不禁問道。
“呵呵!這便是武大人手中的那塊金麒令,現如今我中尉署中也不過隻有一塊而已,而我整個大秦能持有此物者也絕超不過五指之數,賢弟可細觀,這一面的“金麒令”三個字便是丞相李斯大人的手書。有了此塊令牌在手,整個大秦便可暢通無阻,而到了各處郡縣,無需虎符就可調動千人以下的軍士聽用,此次武大人如此的相待賢弟,其心可鑒,賢弟可莫要辜負了大人的一片心意啊!國都至那上郡修有直道,往返一次也無需多日的,還望賢弟此次能夠快去快回。”這李繼,此番的一番話語說的是情真意切、語重心長。
“嗯!小弟知曉了,小弟必不忘大人及李兄的情分!”秦風此刻也似乎比較意切,面帶感激之色的說到。
今日好像席間衆人的某些願望都已達到了,那武大人、李繼、馬季和秦風等人皆面帶笑色,要說此次席間有無人的心情比較郁悶的話,恐怕就要數那個中尉署的黃姓千牛了。就在剛才,此人被這酒樓之中的一個小厮叫了出去,而這酒樓的門前,此時正站着一個大約十八九歲的青年,看這人的一身衣着打扮,也是一副夥計的模樣,原來此人竟是那祿福客棧中的夥計,此番前來,正是應了掌櫃的話四處找尋他家大爺,那黃渠的家兄黃千牛。一番耳語過後,此黃姓的将官竟然舍棄了酒宴就此帶着前來報信之人離去了,行色匆匆。
一個時辰過去了,酒宴還未結束,而在那祿福客棧之中,天字一号房間的荊無忌此時正被一群家丁堵在了房内。隻不過此時的她臉上卻沒有一絲的擔憂之色,好像視這門外一衆舞槍使棒的彪形大漢無一物一般。
而在客棧的某一間房内,那黃渠的榻前此刻卻圍滿了人,衆人都沒有說話,隻是呆呆的站在了原地看着一個郎中模樣的老者在忙活着。而這黃渠,此時的狀況是更加的嚴重了,他的喉嚨已經腫大的和腦袋一樣粗細了,滿身的汗水肆意的流淌着,一口口的血沫還在往外吐着,令到身旁的木桶似乎都快要裝滿了。桌上倒着一碗渾濁的液體,有些像酒,隻是此時,任身旁的衆人如何的勸說,這黃渠還是死活的不肯再漱喉了。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之聲,有些熟悉,也有些急促。隻等這來人進入到了房内,屋内衆人才齊齊的喊道:“老爺!是大爺來了。”随即,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那黃渠的家眷都紛紛的嚎啕大哭了起來,一時間,房内好不熱鬧,就像過那喪事一般。
“嗚嗚嗚嗚...”黃渠掙紮着,拼命的拉着身邊一人的手臂想要起身,然而卻是絲毫的力氣也沒有了,疼痛已經令到他氣若遊絲了。
黃河快步地來到了床榻之前,他看着自己的胞弟這幅模樣,兩眼環睜,須發倒立,他看向了周圍衆人,盯緊了這掌櫃厲聲地問道:“是誰?是誰人将渠弟傷成了這樣?你等這一衆是如何護主的?渠弟若過不了這關,我要你等都去陪葬!”一時間,這滿屋的衆人都不敢應聲,戰戰兢兢的互相觀望着。
“秦老!如何?兇不兇險?”
“????”
“秦老無需支支吾吾,一切實說!”黃河對着郎中一番追問。
“回...回大爺的話,二爺此次确實兇險異常,他的喉骨已經全碎,再也無法複原,業已傷到了氣道,隻怕再過幾日,就會因無法進食...”老郎中也無可奈何的搖起了頭。“你等切記,定要讓二爺側卧,千萬不可平躺,還需再使烈酒漱喉,如此,看能不能挨過這關。”說罷,老郎中收拾好了東西便離開了此地。屋内衆人聽了此番對話,哭聲更甚,那黃河更是怒到了極點,将一口鋼牙咬的是嘎嘎作響。
“老邱!此人到底是誰?到底是因爲何事要出手如此的狠毒?”黃河看向了客棧掌櫃。
“回大爺的話,二爺是因爲在大廳内遇到了那百花閣中的嫣紅姑娘,出言有些過激,而出手之人據說是那街頭斬劍,還剛剛斬殺了刺客的秦風,那叫做嫣紅的姑娘此時正被一衆家丁圍在了客棧之中,一切但憑大爺做主!”
“是他?竟然是他!那秦風此番正在中尉大人身邊飲酒,你等先出去,讓我仔細的想想。”黃河吩咐了衆人離去。“此子當真是心狠手辣,竟然爲了一個女人就下此辣手。此人武藝定然十分的高強,此番又被大人相中,竟然連他平日裏最珍愛的金麒令牌都要交與他了,而他又與公子扶蘇相識,就渠弟平日的德行,要去中尉大人那裏上訴,定然是沒有好的結果的。這該如何是好啊,唉!不管結果好與不好,這程序還是定然的要走上一遭的。”黃河此時的心中簡直亂成了一團,如若此時換做了另外一人,那巡守此城的守卒怕是早已經圍捕了他吧,搞不好還要被按上個什麽莫須有的罪名抄家滅口,畢竟,慌亂之中,因爲拘捕被殺也都算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雲中閣,此時的筵席還沒有結束,弄得秦風簡直要懷疑這句“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這句流傳了千古的名言了。酒肉都早已經冰涼了,秦風此時無趣的應酬着,忽地,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對着身邊的李繼出言問道:“李兄!方才我旁邊的這位千牛哪裏去了?他是不是還有一個胞弟?”
忽然間被秦風如此一問,李繼也有些詫異:“哦!這黃河确也不知去到哪裏了,如此之久也不見回來,當真是失禮,賢弟莫怪,這粗鄙之人哪裏懂得這些禮儀,這黃河也确有一個胞弟,就在這鹹陽城中開了一家客棧,一家花樓。”
“糟了!”秦風聽聞了李繼的回話頓時将酒意驚醒了大半。“這黃河必定是我今天早上狠揍之人的哥哥,他現在不在這裏,也肯定是得到了消息趕去見他的弟弟了,那無忌豈不是...”秦風在心中念叨。他并不是怕這黃河,也不是替荊無忌的安危擔憂,他此刻擔心的是,在情況危急的時候,那荊無忌暴露了自己的武藝而出手殺死了七個八個的,那就完了。
秦風此時又是急得有如那熱鍋上的螞蟻了,這該死的宴會偏偏還未結束,這該如何是好啊?對了,就隻有這個辦法了,裝醉。于是在秦風那有如影帝一般的表演之下,那武通武大人總算是下令結束了這次會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