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看了看滿屋狼藉,道:“我要再不來,這房子隻怕都要被你拆了吧?”
許海面露尴尬之色,“嘿嘿”笑了兩聲,沒有說話。
“我剛才在屋外聽見你叫思純他們滾。從你進屋開始,思純他們一直守在門外,生怕你出什麽意外。人家這麽關心你,你就那麽跟人家說話?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不過就是一時失利罷了,何至于此?”
“大哥,我……”
“要知修仙之路漫漫長遠,誰也不可能一帆風順,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稍有失利便自暴自棄,那隻怕世間也沒人能夠成仙了。”
“大哥,我錯了。”許海愧疚地道。
許海點點頭道:“知道錯了,就要改正,一會兒去和思純他們好好說說,不要讓人家寒了心。”
“是。”
沉默了一會兒,許海又道:“小海,自你入門以來,我一直都未來找你,你可有怨我不關心你?”
許海強笑道:“沒有。”
許江看出他有些言不由衷,便道:“其實自你入門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在關注你的消息。之前你跟姜逸,還有那個李強的之間事,我都知道。隻是我一直這些人都是你的對手,希望你能靠自己的力量打敗他們,所以便沒有插手。”
“是我讓大哥失望了。”許海有些激動地道。
許江搖了搖頭,道:“其實,你這次輸給那姜逸,也未必就是一件壞事。你從小到大,都沒有經曆過什麽挫折,這導緻你有些目中無人,很多時候做事都欠考慮,這樣下去你早晚要吃大虧。這次的事想來能讓你得到一個很好的教訓,讓你收起一些驕傲自滿,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我希望你能夠吸取這次的教訓,振作起來,靠自己的雙手洗涮掉這次的屈辱。”
“是,大哥,你放心吧。下一次,我一定會擊敗姜逸。”
“那就好……不過眼前有更要緊的事,你現在到不忙找姜逸報仇。”
“什麽事?”
“院内大比。”
“院内大比?”
“嗯,想來你也知道,這太真下院裏,每年都要進行一次大比吧?”
“自然知道。每年院裏都會将全部弟子按照入門年限的不同,劃分出不同的組别進行一次大比。在大比中,能夠在所在組别取得前十名的弟子,會得到‘十大弟子’的稱号,不但可以相應名次的獎勵,而且在下一年中還會在各方面的待遇上得到優待。”
“你說的不錯,各組别的‘十大弟子’都會在接下來的一年裏得到資源上的傾斜。要知道修仙乃逆天而行,沒有足夠資源的供應,基本很難成功。太真道作爲天下間十七大宗門之一,自然是資源衆多。但這些資源中大部分都被供應給了内門,隻有很少的一部分被分配給了各地的下院。瑞霄城下院每年分到的資源根本就不夠供應給院内的全部弟子,所以這有限的資源就要傾斜向那些優秀的弟子。而哪些弟子是優秀的弟子就是由院内大比決定的。每一次大比,都意味着門内資源的一次重新分配,所以對于衆弟子來說,這每年的大比就尤爲重要了。
“原來是這樣。”許海若有所悟地道。
隻聽許江續道:“而在曆年的大比中,最重要的就是第一年的大比。正所謂一步先,步步先。隻要能在第一年的大比中取得‘十大弟子’的稱号,得到了資源的傾斜,那麽隻要不是太過懈怠,到了下一年大比時,修爲自然會比同屆的弟子要高,再次取得‘十大弟子’的稱号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了。而要是在第一年的大比中沒有取得‘十大弟子’的稱号,那麽想要再追上來,可就千難萬難了。縱觀院内現今各年的十大弟子,全部都取得過第一年的十大弟子。所以,接下來的這幾個月的時間裏,你的目标就是在第一次大比中成爲十大弟子。”
許海點了點頭,随後道:“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取得‘十大弟子’的稱号。”
“你有這個信心就好。不過信心固然重要,但實力更重要。爲了保險起見,從明天開始,你每天就到我的房中去吃飯吧。”
“大哥!”許海不禁渾身一震。
前文提到,許海是現今二三年弟子中的十大弟子之一,并不和普通弟子一樣到食堂去吃普通的飯菜,每天院裏都會提供專門的靈食給他食用。但院裏隻是将靈食送到他手裏,之後就不管了,至于他是自己吃了,還是送給了别人,那都是他的自由。許江叫許海每天到他那裏去吃飯,就是要将自己的靈食分給他吃。
許海不願因爲自己的事連累到大哥,急道:“大哥,那是你的靈食,你給了我,你怎麽辦?你也要争奪十大弟子的名号啊!”
許江笑道:“無妨,我已經連續兩年得到‘十大弟子’的稱号了,兩年的資源傾斜,已經讓我和其他人拉開了足夠的差距。不需要這點靈食,我也有把握再次取得‘十大弟子’的稱号。但你就不同了,有了靈食的幫助,足夠讓你的修爲在接下來的幾個月的時間裏超過同期其他弟子。這樣你的把握就更大了。”
看許海還有些低落,許江又道:“小海,你不要有愧疚心理。這太真下院中競争激烈,沒有些同伴幫忙真的混不開。我還等着你将來修爲高了以後,能幫幫我呢。我們兄弟之間再不互相幫襯着點,難道還指望外人嗎?”
“大哥……”聽完許江的話,許海不禁情緒有些激動。
許江拍了拍許海的肩膀道:“此事就這麽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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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當日許海被姜逸擊敗之後,行事就收斂了許多,也沒有再來找姜逸麻煩。表面上看上去他是在輸給姜逸後,喪失了銳氣,但實際上他是在忙着爲大比做準備,一時顧不上其它事。
而李強在當日拉攏失敗,也不再來找姜逸。而其他人因和姜逸交往不多,所以也沒什麽人拜訪他。一時間,好像整個世界都将他遺忘了。
而姜逸也樂得清靜,每日裏白日習劍,夜晚練氣,偶爾到藏經閣一層去找些有關奕理的書來看,日子過得倒也自在。
時間就這樣靜靜流淌,轉眼間,七八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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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逸和高靖結伴來到論劍台,此時論劍台周圍已是人聲鼎沸。
今日是太真下院每年一度的院内大比開始的日子,而大比的地點就在論劍台。所以一大早,整個太真下院的兩千多名弟子便全都聚集于此,等着大比的正式開始。
“姜兄,這裏的人可真是多啊!”高靖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感歎道。
“這是當然了。你想,光我們這屆弟子就有一百多人,而其它幾屆弟子的人數也都差不多。那麽多屆弟子湊到一塊,自然人多了。”
“言之有理。”高靖略微贊同的點了下頭。接着又把目光轉向了眼前的人群,“以前還不覺得,今日大家都聚到了一起,才發現原來院裏有這麽多人啊!”
就在高靖感歎人多之時,旁邊突然有人叫道:“姜兄,高兄。别來無恙。”
姜逸和高靖扭頭看去,隻見李強和傅山正帶着一群人走過來。
“原來是李兄,真是好久不見。”姜逸向李強抱拳道。
“确實好久不見,仔細算來,當有七八個月了吧。”
自當日李強拜訪姜逸後,這還是他們首次見面。
“姜兄你每日裏深居淺出,每日勤練不綴。想來今年的‘十大弟子’中定有姜兄的一席之地。”
姜逸笑着搖搖頭道:“人外有人,天外有人。這太真下院中,用功修煉的人車載鬥量,我這算什麽。我也不奢求什麽‘十大弟子’,隻要不殿後我就滿足了。倒是李兄作爲我們這屆弟子中,第一個突破到通脈期的人,想來定能在這次大比中取得個好名次吧”
“那就承蒙姜兄吉言了。”
就在姜逸和李強寒暄時,旁邊突傳來“哼”的一聲。衆人看過去,但見許海、範思純等人正從旁邊走過。
“呵,我們的許大少爺來了呀。”看到許海,李強向姜逸笑道。
“今日大比他不可能不來。”
“許海這幾個月裏,每天都到他哥哥那裏去吃飯,也不知他們兄弟倆在搞什麽鬼名堂。姜兄之前和許海過節頗深,若是和他對上了,可要小心些。”
“哦,還有這等事?”姜逸因爲之前一直深居淺出,和人少有往來。倒是不知許海到許江那裏吃飯的事。
他略微想了想,道:“多謝李兄提醒,我會注意的。”
“姜兄不要怪我多事就好。其實仔細想來,姜兄幾個月前就能擊敗許海,現在更是不在話下。”
李強擡頭看了下天色,接着道:“看時間大比就快開始了,想來姜逸也要調整下狀态,我就不打擾姜兄了,咱們一會兒擂台上見。”
說罷,李強便帶人從旁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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