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傳來,袁太立刻警惕了起來,不過目前能動用的隻有少許的神念,也隻能先觀察一下情況了。
不一會,這腳步聲便到了石室門前,石室門立刻輕輕朝旁移開,來人一從門外進來,有些緊張的袁太頓時松了一口氣。
來人赫然是與袁太交情不錯的王書桓。
隻見王書桓此時并未穿着黑甲衛的服飾,而是穿了身普通的書生服,與當年袁太初次碰到王書桓時倒是非常相像。
不過王書桓臉上滿是疲憊,衣服也有多處破損,狀态看似不怎麽好的樣子。
一進門,王書桓卻并未立即前來查看袁太,而是先取出了幾塊熒光石,打入了牆上的幾個凹洞中,頓時整個石室内亮堂了不少。
此時王書桓才慢慢朝袁太走來,走到袁太身邊,才看到袁太已經睜開的眼睛,不禁吓了一條。
在極快的時間裏,王書桓臉色微微變了數變,終于鎮定了下來,露出驚喜的神情,急忙道:“袁兄,你終于醒了?”
袁太口不能言,隻眨了眨眼睛,王書桓似乎立刻意識到了袁太不能動,馬上将袁太扶到了一側的牆壁旁,讓其靠坐着。
在扶袁太坐穩的時候,不知是不是無意碰到,那纏繞着袁太的黑色鏈子被扯得略微滑下一些,袁太立刻覺得頸部以上一松,似乎可以動了。
袁太立刻嘗試開口道:“王老弟,你怎麽在這裏?這裏是什麽地方?戰況怎麽樣了?爲何我身上纏着這黑鏈子?爲何不給我解開?”
一連串的問題一口氣吐出,王書桓連忙擺手道:“慢點慢點,袁兄勿急躁,讓我慢慢道來。”
王書桓坐在袁太旁邊,緩了口氣,才開口道:“袁兄,自你昏迷時起,發生了不少的事,我先從那時候說起吧。”
“當時宛西城戰場上,我作爲黑甲衛的伍長,與十名手下先是負責了一處戰争法器的攻擊,後來在昆類異獸突襲包圍的時候也參與了營救混戰,後來在那些被圍修士自爆的時候撤回了城内。”
“不過當時在混戰中我也受了些傷勢,雖然未傷及性命,但是卻也短時間無法再戰了。”
王書桓說着拉開了一些寬松的領口,隻見其肩胛骨至前胸露出一道半尺長的傷口,傷口雖然已經痊愈,但還是鮮紅色,顯然愈合并不久。
王書桓将衣服穿好,繼續說了下去:“所以後來我便一直在城内療傷,沒有能參與到後面的大決戰,不過戰場上發生的一切我倒是都看在眼裏了。”
說到這裏,王書桓突然兩眼放光,聲音中也帶了一絲興奮。
“特别是當時看到袁兄你大展神威,與周長老協力将那混元境樹妖滅殺那一幕,簡直是驚爲天人啊!”
袁太知道王書桓必定不可能知道自己是被周秉先坑了一招,也不方便就這麽解釋,隻能苦笑輕輕搖了搖頭。
王書桓以爲袁太隻是謙虛,并沒有多想,隻是繼續說下去:“不過當那樹妖被滅後,看到袁兄被周長老抛進了城,我立刻便看出了袁兄當時已經昏迷過去了,正好我那時已經穩定了傷勢,并且恢複了不少的法力,行動已經不受阻礙,見所有人都在一心對敵,沒有人能顧及到袁兄,于是我立刻趕到袁兄落下處。”
“當時我見到袁兄的時候,着實吓了一跳,袁兄你的肉體竟然在不斷的崩潰又再生,幾乎一息一變,這場面可是小弟從來未曾見識過的,當時我也不敢妄動,而也沒有别的修士可以求助,隻能先一直在旁邊守護。”
“而袁兄的這一異狀,一直持續了小半時辰都未停止,幸得我仍舊能感覺到袁兄的神魂并未消散,應該沒有隕落,正在考慮該怎麽幫助袁兄之時,戰況卻又發生了大的變化。”
“原本袁兄擊殺了那樹妖大能後,混戰的情況又轉爲了勢均力敵,但是過了這小半時辰,竟然妖族大營方向又來了一支援軍,這支援軍中還有兩個混元境的大能,戰場的平衡立刻便被打破了。”
“宛西城的人族修士部隊隻堅持了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三名混元大能竟然沒有任何警示的先逃跑了,當時整個人族部隊便大亂了,所有的人都開始自顧逃亡,整個人族大軍瞬間崩潰。”
“對了,隻有那與混元大能周旋的三位散騎修士中,那個年輕道士似乎激發了什麽秘術,召喚出了一次威力頗大的攻擊,将對方的妖族大能阻了一阻,使得另兩位散騎修士趁機逃遁了,而這年輕道士在發出這驚天一擊後,卻立刻被對方數道法術擊殺了。”
袁太知道王書桓說的是那名爲丘海的極真山道士,想起之前幾人被長老團一同召喚的情形還猶在眼前,如今這年輕傲氣的散騎同袍卻已經殺生成仁,不由輕歎了一口氣。
王書桓也看出袁太心情不好,也陪着沉默了一會,才又開口道:“而小弟當時因爲在城中,所以倒是更容易逃跑,但是當時袁兄你的異狀還沒有消失,我曾嘗試能否将你抱起,但是一觸及袁兄你的身體便知道不行,當時你的身體就像一團軟泥一般,并且還不停的變換着狀态,若是我強行将你抱起的話,說不定立時你的肉身便散了。”
王書桓說着指了指那根黑色鏈子,繼續道:“幸得小弟靈機一動,想起了此物,這鏈條乃是黑甲衛一種特殊裝備,是在平時維持宛西城治安秩序之時所用,名爲捆仙鏈。”
“這鏈子能禁锢真元境以下修士的肉身力量與法力,使其失去行動能力,并且直接就呈僵直狀态,是黑甲衛維持治安的利器。”
“當時也是緊急,雖然我也不曉得有沒有用,但是也隻能一試,沒想到我祭出那捆仙鏈之後,竟然真的将袁兄你的肉身禁锢住了,雖然你的異狀還在繼續,但是這捆仙鏈卻能在你的身體不會受到扭曲的情形下可以被移動了。”
“于是小弟終于在護城大陣剛破之時,帶着袁兄你一同從城西門逃遁了出來。”
袁太聽到這裏,立刻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對王書桓衷心道:“原來爲兄這條命真的是王賢弟所救,爲兄真是感激不已。”
王書桓立刻擺手道:“哎,袁兄憑你我之間的情誼,反過來你也必定不會丢下小弟的,感激的話實在不必。”
許是爲了不讓袁太繼續說出感謝之類的話題,王書桓立刻又說了下去。
“也是是我修爲太低,不值得追殺,逃出宛西城之後的過程倒還算順利,不過小弟也不敢停頓,一直不眠不休的逃了半月餘,才到了這個地方。”
“此地離宛西城約有十數萬裏,原本是一個抗妖盟的一個散修招募訓練營地,而小弟我當年正是在此地加入了抗妖盟的修士部隊并且受的訓練。”
“所以小弟當年便知道此處有這麽一個戰略性的避難密所,此密所開辟在訓練營旁的一座高山地下千丈處,并且由混元境的陣法大師布置了數道隐匿、防禦的陣法掩蓋起來,是爲了戰事一旦不利,可作爲一個隐秘的避難之地。”
“本來以小弟的修爲是沒有資格知曉和使用這等密所的,但是恰巧小弟當年參與了修建這個密所,而當時指揮修建的高階修士與小弟頗爲投緣,所以在竣工之後,故意的沒有收回小弟的臨時出入令牌。”
“小弟逃到此處時,已經幾乎油盡燈枯了,身上的傷也一直未愈,實在無力再逃了,而袁兄你雖然已經沒有了異狀,可也一直未醒轉。”
“于是小弟僥幸一試,竟然發現這枚出入令牌竟然還可以使用,于是便将袁兄帶了進來,想先在此處休養恢複一段時間,看看袁兄你是否能夠醒轉過來。”
王書桓足足說了一柱香的時間,結合先前塔靈告知袁太的一些内容,袁太總算是把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一切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自己雖然是因真龍精血留住了命,沒有在宛西城直接隕落,但是若不是王書桓舍命帶他逃離,這命還是會保不住的,所以對于王書桓更爲感激。
原本還想要問問自己的兩件儲物法器,不過倒一時不好意思開口了,再說說不定在自己肉身重組的時候,以及戰場混亂逃離的時候,那兩樣戴在手上的法器便無意脫落了也有可能,反正自己主要的東西都存在腰帶中的,若是真掉了那兩樣也不至于傷筋動骨。
随後袁太念頭一轉,自己目前身體似乎無恙了,那這捆仙鏈應該也沒有必要再用了,于是便向王書桓道:“賢弟,如今既然爲兄已經醒了,肉身應該也穩定了,不如你先把這捆仙鏈收了吧,讓我試試是否已經行動無恙。”
王書桓一聽,楞了一下,卻并未立刻動手收了捆仙鏈,又猶豫了一會道:“袁兄,你确定你的傷都好了嗎?你試試你真的無法自己脫開這捆仙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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