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是有神仙的,所以自然也就存在着魑魅魍魉的妖物和神通廣大的大神通者。自然而然的,作爲時空管理局97号管理外東方世界特有的力量體系之一的修真者的存在,也就同樣的沒了疑問。
……
夜晚的夜見山中,淅淅瀝瀝的小雨,擊打在潮濕的地面上。一滴,兩滴……豐沛的水資源滋潤着這個小小的盆地,令萬物生機勃勃,煥發着光彩和生機。不遠處,常見的麻雀正隐身在肥大的葉片之中小心的躲避着陰沉的雨夜,不遠處,湍急的夜見山河邊,兩道身影正你追我趕,“戰況”激烈。
持刀的男子面目猙獰,右手的菜刀在雨中閃着灰暗的光,刀子揮下,那不時落在刀上的雨水毫無阻礙的被分做了兩半,“滴答”落于地上,再沒了半點聲響。
“有人麽,有人麽?!”
望着不遠處漸漸追上的男子,三神憐子的心已經到了嗓子眼上,手中的包包實在太過輕薄,并不能給予逼近而來的兇神惡煞以緻命的打擊。可若是扔出了包包,身無長物的自己便将完全置身于險境,到時候除了跳河逃生以外,就再沒别的出路了。
腳上的高跟鞋實在磕腳,有心光腳逃生的憐子又害怕這樣一來更縮短了自己和身後那個搶劫犯的差距。夜見山并不是什麽發達的城市,周圍的路況也并不比眼前的小路好上多少,若是自己輕易抛棄了保護雙腳的鞋子,天知道她三神憐子還能跑多遠的路去。
“有人麽,有人麽?!來人啊,救命,救救我……”
眼看着身後猙獰的人影越來越近,一股子絕望終于溢出了胸口,回身,後退,拼盡全力将盛放着學生畫作的包包狠命砸向了那個亡命之徒。眼神死寂中帶着狠戾,殷紅的嘴唇被潔白的皓齒咬的流出了血,伴着逐漸下大的雨,越來越濃。
【我詛咒你,詛咒這個世界!詛咒這個沒有人情味的社會!你們,你們這些人,都要死,都得死!】
眼見着被自己的包包砸的後退數步的年輕男子再次撲來,惱羞成怒的面上帶着将要得逞的幸災樂禍。心如死灰的憐子忽然眼望天空,嘴中竟發出了意味不明的嘶吼。目眦盡裂,嘴唇破損,那張原本絕美的臉龐,此刻看着卻肖似了厲鬼夜叉。
“喂~~那邊的女士,聽得到麽?聽到的話請速度蹲下,謝謝配合啦!”一聲由遠及近的怪叫,在憐子聽來卻仿佛是天堂的呢喃輕語。原本早已放棄了希望的憐子在聽到話後,竟鬼使神差的照着那陌生人的話蹲下了身子。而與此同時,不遠處暴徒的刀子,已經離憐子柔弱的脖頸不到10厘米了。
“呀吼!”一聲怪叫伴着一道黑影,前後相距不到一息,竟在眨眼間就出現在了憐子的身前。隻聽“锵”“锵”兩聲響過。等到憐子擡起頭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不遠處那猙獰面目主人手中的刀子,早已化作了兩段。
“喲女士,站得起來麽?要是站得起來就點下頭吧。”
身前的男子約莫十二三歲年紀,穿着一身奇奇怪怪的和服,不,應該不是什麽和服,那袖口,那領子,還有下擺處的奇怪标記,好像,似乎,是漢服吧……轉過身來的年輕面龐上帶着青春的活力,明眉皓齒,眼若明星,眼睛眨動間,好看的雙眼皮張張合合,竟把憐子看的癡了。直到男子的呼聲傳來,三神憐子才猛地一驚,趕快站起身,沖着男子感激的點了兩下頭。
“我說兄弟,這淫雨霏霏的天氣本就讓人煩悶,你竟在這青天白日裏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就不怕老天怪罪下來讓你永世不得翻身麽?”
将手中的隕鐵劍“锵”一聲拔出,陶真望着面前龇着牙瞪着眼不斷往前逼近的男子,眉頭一皺,順手抽出了張符箓。
“原來如此,竟有厲鬼附在人身上害人性命謀人陰德。孽畜,果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落。今兒個讓貧道遇上了你,卻不是天注定的?”
手中長劍向天直指,腳下按北鬥踏出。右手擎劍,左手捏決,口中念念有詞,不一會兒功夫,一張符箓就冒起火來。
“爾本該去地獄輪回,卻搶占肉身不遠轉世。既有用死人殺人的覺悟,貧道這口新造的寶劍就正好借着你發下利是了。孽障,看劍!着!”
本就因一路迷路迷得滿肚子火氣的陶真好容易找到了一處城鎮,真準備着找個地方歇歇腳,補充一下天地元氣。卻不想面前竟發現了一隻厲鬼。這等增人功力補人功德的好東西可不好見。當下也不猶豫,直接拔劍救人!不提他自己,體内的夥計已經斷頓了好幾天了,要在不遇上些厲鬼啊,煞獸啊,靈獸啊給他天天肚子,說不得哪天就得和自己鬧翻!眼前這孽畜,卻不是愁了瞌睡就送枕頭的。
島國的厲鬼相較天朝依舊弱的掉渣,幾張符紙掃下去,沒出幾息功夫,便在一陣哀嚎聲裏被收進了一紫金葫蘆之中。貼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帖子,陶真才有了功夫回身照顧那個被自己救下的女士。
“謝、謝謝。”許是被吓壞了,那女士依舊打着戰,雙目呆滞,看上去依舊沒恢複過來。
【是冷了麽?】
單手搭在憐子的肩上,隻輕輕一運,憐子隻覺得一股子熱氣自肩膀處傳出,僅一刹那就流遍了自己的四肢百骸,再看身上的衣服時,清清爽爽,哪還有半天在雨中跑了好幾小時的痕迹。再擡頭看向男子的時候,憐子才赫然發現,明明置身在雨水中,可面前這位先生的衣衫,竟半點都沒被大濕過。
“您,您是陰陽師麽……”經曆了這麽多的怪異事件,憐子早就對日本的裏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并不是信不信的問題,單單她們高中三年三班延續了幾十年的詭異事件就已經讓她相信了神異認識的存在,更不用說剛剛,那不就是一個死生生的鬼被人滅掉的事實麽?
“陰陽師?”陶真皺了皺眉,但随即從記憶中找到了答案:“不是喲,貧道是海對面來的道士,奉家師之命來日本拜訪長輩,順道……”
“順道做什麽……”無心的提問,換來的是有心的回答。
“不告訴你哦。”沖着憐子擠眉弄眼了一番,陶真原本的威嚴消失殆盡,換上的,是符合年齡的陽光笑容。
“秘密哦,是.秘.密。”
“嗨嗨,不問了不問了。”
苦笑着望着面前這個一身灰色漢服,背後一個太極陰陽勾玉圖案,寶劍插身,卻像是個大男孩似的小年輕,憐子挺了挺,眉眼彎彎,帶上了笑意:
“我是三神憐子,請多指教。”
“哈哈,貧道廣元子陶真,有禮了。”
抽出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拂塵,陶真略微鞠了個躬,左手撫着還不知在哪兒的胡須,呵呵大笑。
“咕~~”肚腹中一股氣息直沖丹田,自膻中冒出,在倆人身邊想成了一團。
“哈哈,那啥,三神檀越,您有吃的麽……”
撫摸着幹癟的肚腹,陶真笑的格外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