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一聲尖利的仿佛夜枭般的笑聲在身後響起,刺耳,尖銳,仿佛從地獄爬上來的索命惡鬼般,聽在人耳一刹那就讓所有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擡頭看,那個一直以來都一馬當先此刻正伫立在血泊中的中年男子正低垂着腦袋在嘿嘿冷笑!
他在笑,他居然在笑!那張重新擡起,在火把的昏黃光芒中徹底出現在衆目睽睽下沾滿了血漿和白色腥臭液體的臉上所露出的表情既非初次見到屍體的驚惶,也不是像尾崎敏夫那樣長久與屍體打交道過程中曆練出來的冷漠尋常。那張嘴角向上歪斜四十五度,一雙黑色眸子裏露出的讓人看得分明的表情,赫然正是讓人根本無法接受的享受模樣!
享受!他居然對殺戮這種事情一臉的享受!所有人都畏懼的向後退了兩步,這一刻,一種怪異的感覺慢慢浮上心頭,讓人再也分辨不清究竟誰是人,誰又是怪物……
而此刻,那伫立在外場之巅靜靜凝視着這一切發生的洋房,一直沉默無聲的房間内,屍鬼的主人也終于有所行動起來。
“是麽,千鶴已經被殺死了麽?”
“是的,尾崎的醫生把他引到了神社那兒,當着所有人的面殺死了千鶴。”看着年幼的小女孩兒靜靜地将身體蜷縮進了柔軟的沙發中,常年追随沙子的辰己又怎麽會瞧不出此刻的屍鬼當主那深藏在小小軀體内幾乎随時要爆發出來的狂怒:“他的目的相當直接,爲了讓村民們認識到我們的存在。現在,他成功了。”
“怎麽辦,沙子,要逃離村子麽?”千鶴這個女人的死活一向都不在辰己的考慮範圍裏,若不是沙子的一味寵護,如此任性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活到如今那麽長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現在辰己所要考慮的,是如何找到一條便捷的後路,好帶着自己的主人盡快離開這個已經變得兇險目測的地方。
“逃離,這麽多同伴,逃離村子這種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心如亂麻的沙子有些狼狽的搖搖頭——就差那麽一步——自己就可以創造一個隻有屍鬼生活的樂土。就那麽小小的一步,隻要在努把力就可以了,隻要再加把油就能成功了!如今屍鬼的數量并不比那些愚昧無知的村民少多少,要她就這麽放棄這好不容易打下的基業,沙子怎麽可能同意!
【隻要相準時機收起包圍圈,這個村子就是我們的了!】
【隻要徹底擊潰了最後的反抗力量,這個村子就會任我予取予求!】
跳起來磨着牙連轉了兩圈,再擡起頭,沙子的眼睛裏已經再沒了之前因千鶴死亡而沾染的傷感。她威嚴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這一刻,她再不是可以随便開玩笑的小姑娘沙子,而是桐敷家真正的當主,屍鬼的大頭目!
“尾崎是村子反抗的關鍵,辰己,你馬上去聯系正治郎,我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内除掉他!”
“那個道士不用管麽?”有着疑惑的皺了皺眉頭,辰己的疑問倒并不算錯誤,畢竟論傷害強弱,十個尾崎敏夫給屍鬼帶來的麻煩都比不上一個從進村就和他們作對的道士來的大。
“你放心,從上次受傷以來外場村就在沒見過他的影子。”蹲下身子替自己**的肚子倒了杯鮮血潤了潤喉嚨,沙子從容不迫的分析着眼下的情形。
“隻要以尾崎爲目标不惜一切幹掉這個村子的核心,那個道士就再沒了介入這個村子的理由,而失去了核心的村民那邊——”
“可以預見的一群崩潰的烏合之衆對我們屍鬼就更加沒了威脅力。”
“我明白了。”帶這些複雜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邊坐回沙發侃侃而談的沙子,一想到在這麽個慌亂的時候最終能拿主意的依舊是這個小小的女孩,辰己就覺得臉上燒得厲害:“我會盡快布置下去的。”
“嗯,别忘了通過襲擊村民來減少對方戰力的數量!當然暗示那些食量去和人類自相殘殺也同樣是減少敵方力量的有效方法。”擺擺手,咽下了最後一滴鮮紅的液體,沙子那帶着信賴的目光對上了辰己愧疚的眸子。良久,小女孩兒笑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辰己,村子裏同班的性命,我沙子的性命,可都就交給你了呐。”
“承知!”
這一聲回應,斬釘截鐵!
每個人對待喜悅的方式都不盡相同,狼人會引頸高呼,山羊會咩咩亂叫,而像陶真這樣長久和魑魅魍魉打交道的道士在表達喜悅時的方式更是稀奇古怪。比如笑——狂笑,獰笑,亦或是——嘿嘿怪笑。
終于在長久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抹解脫的光芒,可把已經被這個快把自己逼瘋了的D級任務束縛了一個月的陶真高興壞了。那崩壞的笑容,那不正常的表情,等到可憐的道士将這一切情緒宣洩一空恢複了正常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周圍方圓50米内,已經幹淨的連棵草都不剩了。
“幹得漂亮,真是漂亮!不得不說,這份果決就連我這個除魔師都得佩服三分了。”無視了一幹表情微妙的村民糾結的模樣,陶真哈哈笑着走到敏夫面前,拍着肩膀一副熟稔的樣子,絲毫沒有在意對方那副一臉蛋疼的臉。
除魔師,那是兩人在商量了相當之間後給化身日比倫的陶真定下的身份,畢竟屍鬼這種生物屬于魔物類别,有了這個身份在,村民們相信己方的可能性也會随之大上幾分。
不過,效果是有了,可貌似兩人都高估了這些一向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實漢子們那堪稱老鼠大小的膽子,就聽見不遠處“撲通”一聲響起,之前還滿臉憤怒模樣的清水就一屁股栽在了身下那一灘殷紅的血水之中。
“這、使我們幹的?”村迫宗貴傻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膝頭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哪怕在不久前也有着親手解放自己小弟的經曆,此刻也不禁發出一聲慘叫向後連退了好幾步。
“這……這。”緊接着,一陣嘔吐暈倒的聲音接連響起,不過幾分鍾,好好地神社祭典上就已經躺下了一群村民。
“你們做的好事!”穿着純白和服的老者顫巍巍的環視在場的衆人,最終将目光定格在了發起這場殺人時間的‘罪魁禍首’臉上,顫抖的手慢慢伸出,指着陶真和敏夫破口大罵道:“竟然在衆目暌睽之下殺人!”
“殺人?麻煩你頭腦清醒點兒成不?”最不耐煩見的這種做了事兒還想着給自己謀退路的家夥了,明明是人類和妖邪不死不休你死我活的生死搏鬥,可這家夥居然還想着妥協的可能,這樣的人,陶真能給好臉色才有鬼了!
“我已經說了,這家夥早就是個死人了,既沒有心跳,也沒有呼吸。我們砍得不過是死屍,這也算得上殺人?”
“醫學上又不是沒有假死狀态……”年紀大的人性子多少都會有些優柔寡斷,田茂定市自然也是如此,驚魂甫定下聽到面前的年輕人如此輕描淡寫的解釋。本着萬全起見他忍不住顫抖着想要給這幫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潑潑涼水:“搞不好她隻是看起來像是死了,其實……”
“不可能的。”這個時候任何說法都比不上醫生的話來的可靠。一口推翻了定市的假設。敏夫神色自若的跨過屍體旁那一灘已經被清水的衣服吸掉了大半的血泊,與此同時,之前一直擋在前面唱主角的陶真也自覺地退到了身後的陰影中,因爲接下來,也該是他尾崎敏夫的主場了……
掏出手帕拭去手上的血迹,然後皺起眉頭将染威暗紅色的手帕丢在腳邊,點燃一根香煙,伴着缭繞的煙氣将敏夫的臉徹底掩蓋,這位一向給人親切感官的少院長身上,也慢慢展現出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院長?”
“這家夥是複活的屍體,早就已經死了。打從她踏進村子就不是活人,現在當然也是死人。”
“可是……”
“定市先生,廣也可就是死在他們的手中的呢。”如果時間足夠,尾崎敏夫真的很願意向這位痛失愛子的可憐老人慢慢解釋這些事情的所有經過。可如今,在屍鬼很可能已經得知了那個女人的死訊并已經有所行動的現在,敏夫不得不用最直接的方法來打碎村民們小心翼翼隐藏在心中的最後的,也是最脆弱的那一點點幻想。
定市閉起雙眼,神情痛苦。
“這些複活的屍體從墓穴爬了出來,給村子裏帶來一連串的死亡。他們襲擊村民,吸取犧牲者的血液,導緻患者失血過多而死。”嘴裏吸着煙卷,眼中帶着疲憊,可此刻的敏夫就像是渾身上下滿溢着活力似的,大聲向在場的所有人解釋着一切,訴說着自入夏以來發生在外場村裏最可怕,也是最不可思議的夢魇經曆。
“這……這未免也太奇幻了吧?”
“是啊,可是掌握了除魔力量的驅魔師都已經出現的現在,在談論一些科學或者僞科學的東西,你覺得還合适麽?”有些好笑的看着台下露出啞然神色的廣野,敏夫繼續分析着屍鬼這種生物的習性和特征:“他們的動脈血和靜脈血都是鮮紅色的,靜脈裏面流的也是動脈血。既然血壓爲零,照理說血液中的成份應該會出現沉澱才對,事實卻并非如此。即使将屍鬼的血液樣本放在顯微鏡下面,也看不到任何血球,就算将倍率放至最大,頂多也隻能看到顆粒狀的紅色斑點而已。放進試管觀察,血液也不會分離。而且隻要持續與空氣接觸,就會維持鮮紅色。總歸一句話,他們的血液成份跟人類完全不一樣。”
“所以才必須吸血?”
“嗯。”随手掐滅煙頭扔到暗處,對露出恍然大悟神色的昔日同學,敏夫趁勝追擊補充說:“可吸血并不代表人就要死,經過我長時間的觀察,一個屍鬼每日所需的血液最多也不過正常人血量的四分之一罷了,也就是說隻需要25%的血液就能滿足一名屍鬼的日常食量。”
“可他們卻緻人死命!”台下傳來了忿忿不平的質疑聲。
“這才是我真正下決心除去他們的原因所在。”對明明不需要殺人就能滿足活下去條件卻依舊選擇殺人的生物,敏夫根本在一開始就沒想過和它們和睦相處的可能!
“出乎意料的順利,我們已經掌握了屍鬼的命門所在。”指了指不遠處呈“大”字躺倒在水泥地上的千鶴,敏夫說出的話裏不知什麽時候帶上了一陣不寒而栗的陰寒。
“心髒是屍鬼的要害,不過長針或是利刃發揮不了什麽作用。屍鬼的心髒不會跳動,傷害心髒也不會緻他們于死。釘入木樁的用意就在于破壞他們的血管。所以屍鬼的要害有三個。第一就是徹底破壞心髒,要不就是尋找大概在從下往上數的第三根肋骨附近。這裏是大靜脈與大動脈的交會處。第三個要害在背部。肚臍的相對位置和脊椎骨的交會處,是下肢大靜脈和大動脈并行的地方。除了這三個要害之外,破壞頭部也是個方法,可以打爛他們的頭、或是把腦袋整個砍下來,讓大腦與身體分離。”
所有人都露出了快要吐出來的表情,雖然之前一個個在聽到了面前這位就是導緻外場村人大面積死亡的傳染病的‘罪魁禍首’,可真要讓他們動手殺滅屍鬼,那一雙雙望向躺倒在地上已經看不清模樣屍體的臉上都不由自主的帶上了複雜和猶豫。
嘲諷的目光端詳着台下的每一張臉孔。敏夫深深的吸了口氣: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可能,不過如今看,不下一劑猛藥,這幫家夥還真是下不了最後的決心呐。
“屍鬼會襲擊人類。遭到襲擊的人将成爲新的屍鬼,即使複蘇率不是百分之百,屍鬼的數量也正以驚人的速度成長。外場已經遭到屍鬼的侵襲了,不是我們消滅屍鬼,就是屍鬼消滅我們。”
“太誇張了吧。”
“誇張?最近有人見過到外地通勤的村民嗎?有人見過到村子裏上班的外地人嗎?”
衆人面面相視。
“大家有沒有想過,公所爲什麽突然改在夜間營業?有人在白天的時候見過派出所新來的警員嗎?農會呢?郵局呢?爲什麽一下子死了那麽多人?爲什麽那麽多人突然搬遷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票陌生的外地人?”
“這……這……”
“自從今年入夏來,外場到底死了多少人。大夥兒,就不需要我多少什麽了吧?”
在敏夫咄咄逼人的視線中,所有人雙目低垂,明顯已經失去了和這位一直站在對抗屍鬼第一線的少院長對視的勇氣。
“難不成即使是家人死在你們面前,你們都還要懦弱的裝作視而不見麽,嗯?!”
“……”
“大家應該多少都猜到這是從山裏下來的惡鬼惹的禍,可是你們卻不願相信、不肯面對事實,總以爲隻要一味的逃避,就可以無視威脅的存在。我并不想責備你們的不是,逃避危險本來就是人類的自然反應;問題是我們已經退無可退了,外場早已陷入屍鬼的包圍圈。這陣子大家在白天的時候見過進出村子的人嗎?”
“這……”
“所以爲了我需要你們的力量各位!”将全身的力氣凝聚于腰部,面向所有露出複雜目光的村民,尾崎敏夫,這個在外場擁有着巨大人望的尾崎醫院少院長,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重重的彎下了即使是在屍鬼面前都不曾彎下一份的脊梁!
“可是……”田茂定市頻頻拭汗:“這實在是太……太……”
“我知道這種方法很殘忍,可是話又說回來了,難道他們對付清水家的小惠就不殘忍嗎?小惠全身的血都被他們吸幹,這種死法就比較人道嗎?”
“沒錯!”此刻,終于從血腥噩夢中緩過勁兒來的清水大聲聲援着敏夫,在這一點上,沒有人能向這位痛失愛女的中年男子提出哪怕一丁點的質疑:“小惠隻是個高中生,年紀輕輕的就死了。你們說小惠做錯了什麽、那些死去的人又做錯了什麽?他們将無辜的人當作食物,名符其實的食物!”
“可……”
“呵呵……”笑聲,尖銳刺耳的笑聲,如之前般突兀的再次出現在所有人的耳邊,透過昏黃的火光望去,那張嘴裏夾着煙卷一臉玩味笑容的臉再一次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你笑什麽?”田茂定市有些惱怒的喝道。
“我笑什麽?你說我笑什麽?”拍了拍肚子饒有興緻的打量了下這個顫顫巍巍滿臉憤怒的老頭,陶真都差點要給他跪了。
“我笑一幫家夥,在被屍鬼玩弄獵食之後居然還想着向他們妥協。明明是這個村子的主人卻要對入侵者客客氣氣的,讓入侵者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一巴掌打到臉上不但不生氣還眼巴巴的伸長另一半臉讓人家打了個爽。真是好熱情好豪爽呐!”
“你這家夥!”
“一個外鄉人罷了,屍鬼又不是跑來你家,你有什麽資格在我們村裏叽叽歪歪的胡說八道!”
“就是,嚣張個什麽勁兒啊!”
“是啊,你說的沒錯。”牙咬在煙卷上發出刺耳的聲音,陶真的臉上笑容依舊,可話語中的憤怒和殺氣,卻是個人都能聽得分明。
“是啊,我一個外鄉人都在比你們更起勁兒的保護村子,可作爲本鄉本土的原住民,在生命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你們卻偏偏選擇了向鴕鳥一樣縮在沙土裏不聞不問。這樣的選擇你們就不覺得奇怪麽?!”
“憤怒!?氣憤!?是,換做是我被這樣侮辱也同樣會産生這樣的想法!可是,這些情緒的發洩對象應該是我麽?嗯!是我害你們落到如今這境地的麽?啊!”
所有人都低下了腦袋,沉默不語……
“對未知的存在人們都會感到恐懼這是人之常情,這沒什麽可奇怪的。可你們面對的家夥,他根本就沒有放過你們的心思呐我的朋友們。到這個時候了不想着反抗一下,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還想着躲下去,保命,你們說你們究竟有多蠢?聽到了沒有!”
側過耳朵轉向神社門口,陶真做出了一個傾聽的動作。
“那震撼着大地的轟鳴聲,還有金屬刮第的刺耳響動,你們還想繼續視而不見麽?!”
“屍鬼已經殺過來了啊。”張開雙臂,陶真的聲音覆蓋了整個神社:“可你們呢,卻還在争論些有的沒的的破事!”
“是要束手待斃麽?”
“是要躲起來做膽小鬼和懦夫麽?”
“是要理所當然的看着自己的家人,孩子被屍鬼吸幹血液而你隻能哆嗦着藏在衣櫃裏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切發生麽?!”
“回答我啊,渣渣們!難不成還要我繼續欣賞你們垂死掙紮的醜态麽?!”
“當然不能!”一聲大喊,那是一個男人覺悟後的怒吼,低下頭,從那一雙雙帶着憤怒火焰的眼睛裏,陶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和敏夫對視一眼,喜色,開始浮現在兩人的臉上。
“說的好啊!”敏夫點點頭。“每個人都怕死,再也沒有比自己或是家人的死更令人難過了。如今屍鬼帶來了死亡,他們将人類的死視爲理所當然、視爲生存的必要手段。屍鬼既不憎恨、也不憐憫犧牲者,殺人對他們而言隻是獵食的行爲,人類被他們歸類爲食糧。被屍鬼襲擊的犧牲者非但失去了生命,他們的尊嚴也遭到剝奪。或許在屍鬼的眼中,人類的地位跟家禽家畜沒什麽兩樣,也或許他們以人類的天敵自居;可是每一種生物都會奮勇對抗天敵,所有的生命都會抗拒死亡的到來!”
“爲我們的家人,我們要掙出一條活路來!”
“複仇!”大着嗓子怒吼的是開酒店的大川老闆,他的兒子就死于千鶴之手,此刻的他胸口急速喘息着,恨不能一巴掌就扇死一個屍鬼!
“爲了家人!”有一個自然會有兩個,伴着清水的大聲呼應,很快,整個神社就成爲了憤怒的海洋!
人與鬼,爲了彼此性命,在這一夜後将決出最後的勝者。
決戰的大幕,被正式拉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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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冬螢承認今天的更新有點刹不住腳的感覺,所以六千字一章,哈哈哈。那個,作品相關裏面道庭冬螢有做一定的補充,待會兒小夥伴們可以看下的說。在這裏冬螢向大家征集一下人物卡,當然,道庭和管理局都可以,隻要不整出來一個和前兩者差不多的大型勢力就沒問題,畢竟世界觀太宏大冬螢會駕馭不住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