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幹了件蠢事兒,忘了把記事本格式改了再上傳了,咱在這兒向大夥兒道歉/(ㄒoㄒ)/~~*
神愛世人,衆生平等;然所謂異端,又究竟從何而來呢?
……
吸血是僵屍類生物對**的本能反應,談不上邪惡,其行爲本身也和正義與否并沒有太大的關系。即便是道門内部,上清一脈祖庭碧遊星傳在地球的道統茅山派驅屍降妖的法門大大的有名也沒人說是邪魔外道。不過要說那幫被自家同道驅使的僵屍從進了道門之後就改邪歸正再不飲血吸陽氣了。别說他陶真,随便換成道門哪派的弟子聽了都會嗤之以鼻。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上古諸神合力開辟天地下來,萬事萬物的存在自然都有其存在的道理,一看到人家吸血就說它是邪魔要喊打喊殺的,除了西方光明教廷那幫腦殘,他道門還沒那麽多的閑工夫!
真正讓陶真對面前的小人兒感到反感的倒并非是對方肆無忌憚的吸血态度。一點兒血而已,吸就吸呗,按這位小姑娘的飯量如果隻是想所求一頓飯的話這點子出血量對陶真的身體來說根本造不成太大的困擾。可問題是透過對方如今咧開正滲出朱紅色鮮血的銳利尖牙,陶真的靈視居然能看到數量不少于上百道的冤魂厲鬼正遊蕩在面前這位和自己差不多同齡的小姑娘身前左右,撇開厲鬼們在視覺上怎麽都算不上美麗的外觀不談,單單隻看魂力強度,似乎這幾百鬼魂化鬼的時間還都算不上長!
了不得啊,這還得了!
這家夥……明明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小鬼。長着一副可愛乖巧在某些人眼裏絕對是稀世珍寶一樣的臉蛋身材。可讓道爺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丫居然還是個手上沾滿了鮮血的殺人魔王!
這就不成了,這就不能忽視了!
如果說隻吸血不沾命的話陶真還能看在年幼無知沒沾染因果的份兒上不合她計較什麽,可如今的情況是這家夥造下的業障多的駭人,居然是頭徹頭徹尾沐浴着人血害人不淺的妖怪!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看,貌似,好像,如果不能快速打通周天經脈,兩方中,占弱勢的一方,應該是自己?!
冷汗已經慢慢浸濕了僞·八卦紫绶仙衣的後衣領,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着四周的情況和環境,另一邊,将全身靈力都注入金丹的陶真開始玩了命的催動起渾身上下的力量想要打通周天經脈。
原先還對自己13歲就靠着取巧的法兒扛過雷災輕輕松松結成了金丹的過往得意洋洋傲視同門,如今的陶真才萬般後悔自己爲何不好好的在雷劫中打熬好肉身害的自己如今落到了如此地步。
要是肉身足夠堅固,自己哪兒會怕這個和自己年紀相差仿若的該死女人?!
“喂,我在和你說話呢,你不是啞巴吧?”
猛一聲問話讓陶真冷不防打了個寒噤,好在自己從小和自家那個死鬼老師走南闖北也算見識了相當程度的人情世故,說到随機應變倒也稱得上拿手。
“嗯嗯。”
一顆腦袋給點的像極了小雞啄米,在渾身的束縛還沒被解除之前,橦敷家的,道爺我姑且承認你是大爺!
“那就好,那就好,好不容易逮到一頭真有本事的,要是是個啞巴我可就虧大了!”
擡擡手讓陶真自己站起來,對面前站起來的這位“看上去有點本事”的家畜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她橦敷沙子半點都不想了解。
“……”站起身的同時脖子還隐隐的有些疼,躺着的時候感覺還好,等到身子能活動了,陶真才悲催的發現,不遠處坐着的這位小姑奶奶的戰鬥力究竟有多麽的兇悍。
“一小口?”
“一大口!”
問的弱勢無比,回答的人卻半點不帶猶豫。一來一往,都不用把名詞加進去,心領神會的二人就已經完成了這段在别人聽着各種莫名其妙的對話。
“好吧,好吧,即使我現在提出抗議,想來對你們來說也并沒有什麽卵用了。既然如此,我隻想用我被你吸掉的血換取一點有用的消息了。”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重新跌回座椅,看對面的小女孩兒并沒有什麽不悅的表示,陶真艱難的張了張嘴吧:“室井世伯,是不是已經被你們……”
“他麽,他是自願成爲屍鬼的一份子的。”手伸到桌上拿起茶壺給自己和陶真倒了杯熱騰騰的紅茶,對這麽一個自願成爲屍鬼的村中異類,她可是關注了相當的時間的。
“長時間的中風讓他瘋狂,至少,成爲屍鬼之後疼痛就消失了。”
“不過,他原先想的居然是返老還童這種事情……”嗤笑了一聲用紅茶堵住了自己差點大笑出聲來的嘴巴,可沙子那雙大大的沒有瞳孔的眼睛,此刻卻因爲眯成了一道細縫出賣了主人此刻的愉悅心情。
“哦,老天,我可不是神呐,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我可憐的住持大人,您就安心的在地下室養老好了。您那點可憐的食宿費用,小沙子還是負擔的起的呢。”
“這還真是……”
“一個瘋狂的世界啊。”從沒想到自己敬仰的人内心深處居然早就萌發了如此可怕的想法,這在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即便已經見識了世道艱辛爾虞我詐之後。他陶真依舊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瘋不瘋狂可不是由你判定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在我看,可是相當讓人高興地一件事呢。”不斷擡起落下的小腳晃啊晃的,再配上那清脆嗓子哼出的歌聲,從内而外,女孩的歡樂是真的發自内心。
“添丁進口,你不高興那才叫怪呢。不過對我,可是相當棘手的麻煩啊。”苦着張臉扯出張比哭還難看幾分的笑臉,誰也沒發現,陶真之前還一直按在脖頸處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垂了下去……
“我叫陶真,是昆侖派的煉氣士。作爲把我‘請’到這兒來的主人,不做個自我介紹麽?”
“沙子,你叫我橦敷沙子好了。”對面的女孩兒倒是答的相當随意,報起名字不帶半點猶豫,似乎對靈言之類的神通根本不屑提防。
“ok,那叫你沙子醬如何?”
“不要叫我醬!”一聲低沉怒喝,第一次,這個一直臉上帶笑的小女孩居然露出了一張充滿了憤怒神色的臉。
怒火轉瞬即逝,不過這之後對陶真,沙子臉上卻再沒了原先言笑晏晏的好臉色:“我這次請你來,主要是爲了請你解答我的一個疑問。”
“如果你的回答讓我滿意的話,隻要你答應再也不管這裏的事情,放你走的同時,我會支付一筆令你滿意的報酬。”
“如果尊駕覺得我的答案不能令你滿意呢?”
原本裝作嬉皮笑臉的模樣想要緩和一下這種壓抑的要命的氣憤的,可沒想到自己的話剛剛說出口,對面那雙深不見底沒有瞳孔的眼睛,卻對自己閃爍起了猩紅色的光來。
“那麽,閣下就會成爲我的美餐,再也走不出這座城堡半步!”
“呵呀呵呀,小小年紀就如此惡毒,沙子小姐,您就不怕天譴麽?!”
“嘿嘿,你以爲這幅模樣究竟是拜誰所賜,幾百年的屈辱,不就是來自你口裏的那一位降下的懲罰麽!?”
“……”
“所以,我想要知道……”
面向身前重新變得沉默不語的小男孩兒,沙子嘴巴張合,用着充滿了怨恨的腔調,問出了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刁難意味的問題。
(爲什麽?)
“爲什麽?”
“爲什麽神要抛棄我,爲什麽神要視我如仇寇!”
“……我并不想與任何人爲敵!”
神并未拯救瀕死的沙子,也未阻止沙子的複活;他不曾讓沙子遠離罪孽,也從不寬恕沙子。
“爲什麽要這樣做?!”
“爲何如此的憎恨于我?”
“爲什麽?!”
“這個問題,我想你問的并不應該是我……”
淡淡的回答,嚴肅中帶着些無奈的神色。面對着一個女孩子的不解凄吼,陶真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還有束手無策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