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和大夥兒說一下,之前冬螢調卷的時候不小心把第一卷第一章調到了回收站,于是這一卷重修的話隻好重新上傳從尾部接第一章了。真的非常不好意思,請大夥兒暫時忍耐一段時間,冬螢在這裏道歉了。*
清晨總像個小跟班一樣尾随在太陽的身後降臨大地,仿佛弱氣受一樣在太陽發洩完渾身上下的精力之後再委委屈屈的給仍舊在昏睡的城鎮蒙上一層白霧,欲蓋彌彰的想要掩飾些什麽。
而尋常人家大多數還蜷縮在被窩裏享受着回籠覺的時候,伫立在天池上方昆侖派中的弟子們卻已經早早地從蒲團中起身,面向那縷泛着紫光的清晨第一抹陽光,開始了新一天的艱苦修行。
年長的師兄師姐們陪伴着年幼的師弟師妹舞劍修道,在不遠的一旁,稚嫩的新晉弟子還在笨拙的變換着手勢努力掐着法訣——昆侖,就如同往日逝去的那些日子一樣,在一片祥和中慢慢前行着。
“砰!!”
平…平靜…
“哐當!!”
祥和…
“靜、靜珠,你個死丫頭,還不趕快把老夫才煉出來的蓄靈丹給我還回來!?”
“哈哈哈臭老頭師伯,不就是一兩顆丸子嘛,小氣成這樣?”
“一兩顆丸子,那可是老夫花了足足三個月才煉成的寶貝!”一身破衣爛衫活像是從難民營鑽出來的一個白胡子老道扯着老大的嗓門緊跟着一身水藍道袍的小女孩氣急敗壞的鑽出了黑洞洞的居室。
“磕一粒能立刻恢複你一半的靈力的!喂,你幹什麽?住手,快給老夫住手——”話還沒說完就這麽眼睜睜看着那兩粒粉紅色的藥丸就這麽彈指一揮被小女孩塞進了肩上狐狸的嘴裏,想想自己千辛萬苦花了幾個月時間才出了這麽幾顆成果居然就這麽進了畜生的嘴巴,差點沒控制住自己宰了這敗家丫頭的玄清老道當場就搓了個火球給砸到了天上!
“白瞎了我的好丹藥,你居然喂了隻雜毛狐狸,它配麽?唵?它配麽?!”
“玄清師伯。”瞧着搓完了火球洩了火氣的玄清已經沒了之前的怒火滔天,造成了既成事實的罪魁禍首長孫靜珠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正色道:“您這是不對的,要知道道祖說過,衆生平等——呀!”
一波冒着蒸汽的水流直接潑到了靜珠之前還站着的位置,還沒等小姑娘拍拍胸脯感歎一句自己的‘好運’,老爺子狂怒的咆哮聲緊接着就鑽進了她的耳朵裏:“滾!哪家道祖講過這門子屁話你給我拜到他門下去!”
“诶!”被他的氣勢所迫,靜珠弱弱的回應道:“不是上清靈寶天尊說——”
“上清你大爺!”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玄清老道直接跟吃了槍藥一樣一蹦三尺跳起來,指着靜珠怒道:“滾滾滾滾滾,算老夫我怕了你了行不?立即、馬上、速度給我消失!”
還真有個白癡不知道自家闡教和截教的那些個龃龉的麽?感情這幾千年時間道庭宣揚和--諧已經把這幫小輩的腦子給洗成漿糊了,敢當着闡教總扛把子的面大吹特吹冤家對頭截教的祖師通天聖人,真當他玄清道人當了三老之後就慈眉善目該行吃素了麽?!
“诶?!真的?”然而面前這貨明顯沒聽出老爺子說的是氣話,乍一聽玄清道人讓她趕快滾蛋,小丫頭臉上居然露出了堪稱歡欣鼓舞的表情:“真的立即、馬上、速度滾滾滾?”
“……是的。”
滿眼睛冒星星的可愛道裝小女孩,一張老臉脹紫了想發怒卻又發不出來的邋遢老道士,一老一幼兩個牛鼻子就這麽站在昆侖玉虛宮的門口大眼瞪小眼的這麽相互看着,這畫面太美,以至于所有昆侖派的弟子在感受到那深沉的幾乎讓他們顫抖的氣息之後都下意識的離玉虛宮跑出去老遠。
然而有人并不願意就這麽放過這位可憐的老者,至少在她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之前她絕不會放過。
因爲面前這位稱号傻大膽無愧于他瘋子師傅玄澈仙君蘇無銘的昆侖最小弟子長孫靜珠是這樣決定的!
“是從昆侖山上離開麽?”半點猶豫不帶,靜珠天真的問道。
“是的。”對已經到了築基高階的長孫靜珠,其實一味的在昆侖修煉已經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要想更進一步,入世進紅塵就成了長孫靜珠的必然選擇。築基的修爲能夠确保小丫頭擁有在塵世間足以自保的力量這點在當年自己示意紫英趕陶真下山的時候已經被确定。也正因爲這樣,玄清老道才會選擇順着氣話說出讓小丫頭下昆侖的決定。
“那我去找大師兄去可不可以?”猶豫了一會兒,擡起頭的靜珠向老爺子問道。
“……随你。”
“那我去找二師兄呢?”
感情你下個凡曆個練還要挑來撿去嫌東嫌西的啊,被小丫頭的話弄得心塞的玄清翻了兩下白眼,臉色變得更不好看了:“你愛哪去上哪去,我又沒不讓你去。”
“可人家不知道二師兄的确切位置麽。”靜珠一邊一臉羞澀的忸怩着一邊沖老頭露了個大大的笑臉,“要不您老告訴我好不好?”
“……”
“#!”
“東瀛,江戶!”
感情這丫頭早就下了套等自己上鈎好溜之大吉了呢,明明早就知道陶真小子是奉了他師傅的臨終命令出的昆侖,他那兒不好打聽消息,就一個個眼巴巴的把主意打到老夫這來了,當道爺我好欺負不成?!
翻着眼冷着臉,在大腦裏電閃雷鳴來了一大段自我批評明白過來的玄清再不肯給靜珠半點面子,直接不耐煩的指了指山門的位置,冷冷吐了個字出來:“滾!”
“诶诶,老爺子您怎麽這樣?”有些詫異的看着今天迥異于平時對自己和顔悅色的老頭,靜珠一本正經的歎息道
“倚老賣老是不對滴,咱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裏愛幼可是被人非常重視的——哇!”
“那你也得給道爺我尊尊老行不行?!”一巴掌直接把女娃子扇飛出了昆侖的大門兒,老爺子發現今天咆哮的次數居然比過去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真是氣死偶咧!”
這麽高深的算計絕對不可能是一個九歲的小丫頭能想出來的,一直以來自視甚高的玄清道人絕不承認自己就這麽輕易的入了一個小丫頭的套。思考了片刻,差不多笃定了某位自己的得意弟子摻和進這屁事的概率是無可置疑的百分之百,玄清老道拍拍屁股上被丹爐爆炸炸出來的一片黑色,沖虛空打了個響指,然後施施然走進了空無一人的玉虛宮。
“叫廣真子馮紫英來見我。”
有一幫整天小心思不斷地弟子要照顧,這日子,簡直神煩!
“奉天承運禦道統,總領萬仙鎮八方。”作爲闡教曾經的大本營,原始聖人真正降臨而且開過高級補習班的駐跸所在。占據了好山好水好風光國家AAA級旅遊風景區昆侖山的昆侖派可謂是福澤深厚。自從由闡截二教的原始通天兩位聖人領銜主演,率領一幫小弟在東天星系開片直播的電視連續劇封神大劫被道祖老君領導的兜率總局在拍到一半時cut了之後,這裏就成了地星道教執牛耳的所在——誰不知道封神裏有一位牛氣哄哄騎四不像扛杏黃旗死了n次依舊活蹦亂跳被他盯上準保上榜的姓姜名子牙的家夥就是昆侖派的祖師啊。瞧老子我:聖人嫡派弟子——牛逼!出來以後匡扶大周,率領一幫王八之氣四溢的闡教三代弟子橫掃千軍,還是當領頭羊——牛逼!剿滅殷商以後主持封神,拿着打神鞭念着簽押文站在封神台上的還是我——牛逼中的戰鬥逼!
老子創建的昆侖派,老子轉世之身呂尚作爲開山祖師的闡教嫡脈,執掌地球玄門總舵主位子,誰不服?唵?站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正因爲這種牛叉,正因爲這樣的強勢,這數千年下來昆侖派一直都是地星道門最強的一派,不說那非同一般的底蘊不是一般門派能比的上的,單單比較着幾千年飛升上界得道成仙的幾百大神通者裏面有多少是昆侖派出身,就能把其他教派甩出去十八條街還不止。雖說這些年因爲天地規則的變化讓修道變得艱難起來,導緻昆侖派的能量也因此被削弱了些,但天下道教總領的位置,到現在還仍然牢牢的挂在昆侖派的頭上呢!
聖人道場,人間仙境,單單這八個字就已經讓人無限向往了。更别說昆侖派也算不負衆望,弟子出門在外常年斬妖除魔,施舍符水的做些好事,總的來說在地星上名聲還是挺不錯的。
玉虛宮外金鍾已經響了三聲,自從司鍾的上古金仙廣成子飛升上界後每日一鍾,每鍾三響這個在昆侖派沒建立前就已經有了的習俗在後人的約定俗成下也已經成了昆侖派的習慣。這樣的習俗,既是爲了紀念作爲闡教首徒廣成子的豐功偉績,如今這些年也漸漸成了提醒各個弟子起來上早課的鬧鈡。
此刻在玉虛宮大殿的正中央,供奉有闡教聖人元始天尊神位的地方,換回了一身粗布藍色道袍的玄清坐在一個四四方方的小蒲團上,嘴裏絮絮叨叨,也不知在哼唱着什麽不知名的經文。而他的身邊,一冷面青年正拱手站着。年輕人身姿修長,一頭雪白長發随風搖動,輕袍如雪,緩袖如雲,風骨凜然,遠遠看上去,恍惚中竟給人一種谪仙下凡了的錯覺。
他既不說話也不動作,就這麽站在這裏,一動不動,仿佛一座沒有生命的雕塑。唯有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澄澈而空靈,仿佛能将世界看得通透般,蘊含着驚人的靈性。
“叮!”一聲玉石在小鍾上敲過,玄清睜開眼晴,很有些無奈的看着自家這個表面看是個冷面酷哥實際上最是面冷心熱的臭小子,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要不是憑着多年相處下來變得格外敏銳的第六感,他說什麽都看不出這臉上酷酷的家夥居然也摻和進了尋找陶真的事情裏面。
“咳,呵……”咳嗽了兩聲本來是想給這小賊制造點心理壓力的,可面前這貨依舊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架勢,每次看到他這一臉面癱的模樣,老頭子都有種伸出手狠狠在他臉上拉兩下的沖動。
“小子,說,上次替老二偷螭吻和這次幫靜珠丫頭下套套老夫話的幕後黑手到底是不是你?”掰掰手把一把老骨頭捏的‘咯吱’作響,老爺子在坐墊上擡起頭,帶着一臉黑澀會老大審問不規矩小弟的兇殘模樣問道。
“老實交代,不然的話我——”
“師傅,不知道之前我提出的問題您已經解答出來了麽?”
……卧槽,果然是這種展開嗎?
面癱的弟子依舊是這幅不鹹不淡的樣子,問出的問題卻讓老頭差點一口老血用處喉嚨直接噴天噴地噴空氣!
尼瑪這種問了四遍還不明白的問題你有種再問一遍試試?!明明身爲昆侖派未來掌教和第一高手居然連這種入門級弟子都能弄明白的問題卻在一個時辰了問了老夫四次。有沒有搞錯啊?這種弱智問題還要問四遍的家夥真的是我的首席弟子?!消息流出去了老夫我會被笑話沒有擇徒的眼光有沒有?你好歹争氣點問出個有點水準的問題出來好不好啊喂!
不對,被這小子給忽悠了,明明應該是老夫提問的才對,你想轉移話題?有問過老夫比老狐狸還狡猾上三分的隻上了麽?
無視了時間已經眼看着過去了兩個時辰的失誤,老道士從蒲團上跳起來就大弟子馮紫英狠狠的一戒尺。居然敢動歪腦筋糊弄自家師尊,如此欺師滅祖的行徑必須要進行嚴懲。
順帶着,老師的威嚴也是絕對不能丢掉滴!
“這麽簡單的問題連問四次你這麽多年修道都修到狗身上去了?還敢跟老夫耍小心思,當我不知道靜珠那丫頭背後是你出的注意麽?”
“師尊慧眼如炬,弟子是拜服的。”
“那當然,這世上老夫有什麽是不明白的!”
一屁股坐回地上,懶得擺五心向天的修煉姿勢,老頭兒就這麽氣呼呼的膩歪着身子斜坐在蒲團上,手指向身後的神像。
“聖人祖師的面前不說假話,紫英,你想讓你二師弟照顧本來就已經準備去紅塵曆練的小師妹這事兒我不多管,可私放螭吻下山跟随老二的事情你總得給我一個交代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夥當年出世的時候祖師呂尚花了多大的氣力才把他給封印住的?萬一要是出了什麽問題,你就是給咱們昆侖派的列祖列宗下跪都不可能被原諒的!”
“可這最後不是沒出事麽……”被自家師父這樣劈頭蓋臉的一頓訓,自覺自己做的沒錯的紫英覺得有些委屈。
“要是出事兒了呢?!”
“大不了我——”
“大不了我一死謝罪是吧?”
“……”
一句話出口就堵住了馮紫英的嘴,看了看明顯被自己撞破了心事的徒弟那依舊不服氣的臉,玄清站起身抓着随手招來佛塵在大殿上走了一圈,他一邊仔細清掃着大殿四周出現的灰塵,一邊絮絮叨叨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着徒弟噴起了唾沫。
“胡鬧!你怎麽那麽幼稚的呢你?!”
“!!”
自從幾年前父母親族死于那場災難之後,馮紫英最不爽别人對他的評價就是幼稚。剛一聽自己的恩師居然用這種平常自己用來訓二師弟的評價來評價自己,年輕氣盛的他就忍不住張開了嘴巴。
“你住嘴,我現在不想聽你解釋!”劈手攔住了徒弟辯解的話語,老頭子狠瞪了他一眼道:“覺得自己沒做錯?覺得自己很委屈?紫英啊,你是天才,你是個上進的。7歲築基,11歲結丹,如今眼看着就要成就散仙真君了,我是把你當未來的掌門培養的,同門師兄弟們也對你擁護的很,就算是自從師叔玄元曆劫兵解以後就變得孤零零一個和孤魂野鬼沒兩樣自個兒苦熬着的你二師弟,别看他平日看到你給看到貓的老鼠似得,其實他最佩服的也是你!”
“……”
“這樣的你,肩負的可是咱們昆侖的未來,就這麽徇着私情不把我的話當回事兒,這次還算人家說話算話沒鬧出啥來,可你想想,若是當年玄元手下的那頭呢?它是怎麽信誓旦旦的保證不會作亂的,結果呢?還不是逃掉了!”
“!!”仿佛在師尊的訓斥聲裏回到了那個電閃雷鳴的夜晚,那雙鮮紅色帶着嗜血的眸子,那張露出貪婪表情的猙獰巨口,一想到那隻可怕的怪物,馮紫英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如果螭吻也像它一向,如果不是這位已經履約49代隻差最後一次的約定就能脫離牢籠了,那後果……
越想越覺得害怕的紫英擡起頭,正對上的,是玄清那雙眼裏中帶着關切神色的眸子:“明白了麽?”
“是……”
“既如此,那老夫令你擔任此次地星的人曹使者負責迎接道庭本部降臨的長老這個安排你服不服?”
“服!”這一聲服,馮紫英喊得心甘情願。
“既如此,那去吧,去吧……”帶着些欣慰的目光在弟子的身上打量了番,玄清道人的臉卻依舊緊繃着,他利索的轉身背對自己的愛徒,可轉身的刹那又似乎想起了什麽:“對了,還有件事兒要跟你商量下。”
“您說。”
“老大啊,關于訓練老二的事情,你覺不覺得應該讓他放松一點了?”果然,一提到老二陶真的問題面前這位昆侖派老大哥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有些不對勁兒了。聽着玄元說出的建議,他前行的動作猛地一頓,再回頭,哪還有之前的慚愧歉疚,那皺緊了眉的模樣簡直比陶真的親爹還親爹!
“師傅,師叔拜托過我的!”
在某個視承諾超過生命的昆侖大弟子眼裏,掌教可以不做!諾言高過一切!當初玄元兵解前是怎樣拜托自己照顧老二的一字一句都還在他心裏記着呢,如今這小子不過才是個金丹,離自己給他定的目标差的老遠,要他就這麽輕易的就給老二放寬了要求?兩個字,做夢!
“你想呐,老二八歲築基十三不到就已經結丹了,天分上雖然比不上你可也算得上勤奮。既然他都已經結丹成了真人了,那以後的路子也不會難走到哪裏去,與其你還想以前那樣天天冷着張臉考教他的進境弄得他見了你跟見了貓的老鼠一樣,你還不如——”
“師尊!”心裏當然明白他師傅想讓師兄弟關系和睦的良苦用心,可承諾就是承諾,在他,有些時候要比生命重要得多:“我說了,這是我答應了師叔的。”
“罷了罷了……說到底,這昆侖還不是你們下一代人的麽,老夫我瞎操心什麽呢……”眼見着這位弟子依舊是這幅油鹽不進鐵了心的架勢,玄元也隻好搖搖頭,低歎了一聲。伸手從口袋裏掏出兩件物事化作流光飛到馮紫英的面前,而自個兒就這麽入定在了蒲團上,五心朝天,而元神,早已經聯系天道,神遊物外去了。
“這是……”
“道庭的玉簡,記載了咱們三清道派的法術神通的。既然這小子也已經成就了金丹,這些東西,也是時候讓他學着了。”幽幽的一句話,随風飄散在空中,除了一直靜候在玄清身邊的馮紫英,也隻有那一臉玩味笑容端坐在玄清身後的神像,才聽到了他的歎息。
“……”伸手将玉簡握在了掌心,馮紫英恭恭敬敬的沖玄清老道叩了三個響頭,既然已經被交代安排了迎接使者的任務,那麽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自己肯定是不可能呆在宗派裏了。晨昏定省既然已經不能,那在這之前,該進到的禮數是絕對不能少的。
幾個響頭磕完,馮紫英快步走出玉清殿,單手捏了個法訣,不過瞬息,整個人就駕着雲朵馮虛禦風,漸漸消失在了玉清殿的盡頭。
“唉……一個青鸾,一個螭吻,昆侖山上有數的風水獸,這兩小子倒好,跟事先已經約定好了的一樣,也不大聖招呼就一人一隻給分贓掉了,不過好在沒出什麽事情,不然單單一個螭吻,就夠我這把老骨頭折騰好一陣子的了”
玄清這輩子最欣慰的就是這一帶弟子中間出了紫英陶真這兩個稱得上昆侖派這五代弟子裏最天才的兩個,可最擔心的卻恰恰也是這兩個心高氣傲的家夥。雖然之前他和馮紫英說陶真服他的話确實沒有作假,可這不代表他這個大師兄說的每一句話做老二的陶真就會服氣的。
這兩個都是心比天高的主兒,以後的事兒,還有的饑荒要打呢!
“好的是昆侖後繼有人了;可我擔心的自己能不能熬到看到他們完全成長起來的哪天啊……究竟四九天劫還有不到十年就會降臨,而那一甲子的天罰巧的很居然也是同一年份的。這次到底能不能扛得住劫數,我這心裏實在是沒有底……”
鍾磬聲裏,誦經聲再起,可誰也沒有聽到,那金石的清脆悠遠中,隐隐約約,還透出了一聲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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