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頂,天池之上,有陣陣經文念唱沖霄,在池水最深的某處,有一座巍峨高山漂浮在湖水上方。那高山之上,有煙光散彩,日月搖光,奇花布錦,瑤草生香。雲霧缭繞的間隙,偶一撇頭,就能看見千年老柏青翠欲滴,仙鶴振翅于九天之上。那雲霄之巅,有龍吟凰鳴相應和,山崖周圍,有五彩光輝來襯托,置身其中給人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感覺。真是遍地美景,讓人以爲幾乎來到了仙境!
這世上存在着神仙的,雖然能碰到的機會不多,但在整個道庭所轄的星系裏,或多或少都流傳着神仙的傳說。當然在伴随着仙人傳說流傳的同時,那些故事裏存在着的魑魅魍魉之類的妖物和神通廣大的修仙者們。也自然而然的被說故事和聽故事的人所接受。至少在這顆被時空管理局标定爲管理外97号世界同時被道庭稱作地星的星球上,修仙者和妖怪的存在,在人們看來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當然,這隻是在自己的生命沒有受到威脅的前提下……
夜晚的夜見山縣,此刻正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大滴大滴的雨水擊打在潮濕的地面上。一滴,兩滴……滋潤着這個被群山環繞着的小小盆地,讓萬物生機勃勃,煥發光彩和生機。
離大堤不遠的公交站站台邊,三兩隻很常見的麻雀正隐身在肥大的行道樹葉片下小心的躲避着下落的雨滴。
就在它們躲雨樹下不遠的地方,水流平緩的夜見河正因爲下雨的緣故開始變得湍急。而正在此時,馬路的盡頭,隐隐出現了兩道身影正你追我趕,“戰況”激烈的身影。
那是一男一女兩個奔跑着的身影,女子懷抱着手中的提包向前奔跑着,而身後,持刀的男子面目猙獰,右手的菜刀在雨中閃着灰暗的光。刀子揮下,那不時落在刀上的雨水毫無阻礙的被他分做了兩半,“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然後就再沒發出半點聲響。
“有人麽,有人麽?!”
眼看着遠處男子就要漸漸追上,名爲三神憐子的女性忍不住發出了絕望的呼号。心中的恐懼再加上劇烈的奔跑早已經讓她的心提到了已經到了嗓子眼上。手中的包包實在太過輕薄,并不能給身後兇神惡煞的暴徒以緻命一擊,這讓三神憐子不禁猶豫起來:扔出包包固然能夠阻擋身後的暴徒片刻,可在扔完了包包之後該怎麽辦?本就缺少防身的物品再扔掉了唯一能帶給對方一定威脅的東西,這之後身無長物的自己就會完全暴露在險境之中。到那時,除了跳河逃生之外,自己可就再沒可能有别的出路了。
腳上的高跟鞋奔跑起來實在磕腳,可有心光腳逃生的憐子又顧忌着自己和身後暴徒本就不長的距離在脫鞋的過程中會不會被追上。更何況夜見山并不是什麽發達的城市,周圍的路況也并不比眼前的小路好上多少,若是自己輕易抛棄了保護雙腳的鞋子,天知道她三神憐子還能跑多遠的路去。
“有人麽,有人麽?!來人啊,救命,救救我……”
眼看着身後猙獰的人影越來越近,憐子幾乎徹底絕望了。
她回身後退,拼盡全力将盛放着學生畫作的包包狠命砸向了身後的亡命之徒。眼神死寂中帶着狠戾,殷紅的嘴唇被潔白的皓齒咬的流出了血,伴着逐漸下大的雨,越來越濃。
自從今年五月被安排進了三年三班擔任班主任之後那個一直以來令人畏懼的三年三班詛咒就一直困擾着年紀輕輕一心想要做一番事業的三神憐子。她小心防備,千算萬算,總算在這段時間裏愣是沒讓班裏的一個學生遭遇上意外。眼看着這一年即将過去,而這一屆的三年三班學生難得的沒有一個人遭遇‘死神’的襲擊。卻沒有想到在今天,死神卻将自己的鐮刀對準了她三神憐子!
憑什麽啊,爲什麽啊!自己已經爲了學生做了最大的努力了!我們隻不過想要安安穩穩的度過這一年而已。可爲什麽,爲什麽你們偏偏還是不肯放過我的學生,不肯放過我!?
帶着憤怒的三神憐子張嘴發出了刺耳的咆哮,她擡頭向天,絲毫不顧及那充斥了鐵鏽味道的菜刀已經來到了自己的頭上,那面帶惱羞成怒的表情男子的醜惡嘴臉上露出了将要得逞的幸災樂禍,面對灰蒙蒙的天空,一向給人賢淑溫文氣質的三神憐子發出了人生的第一個詛咒:
【賊老天,我詛咒你,我詛咒這個世界!】
【我詛咒這個無盡死亡的輪回最終會被終結!】
【我詛咒作惡的黑手将會受到制裁!】
【我詛咒——】
“喂~~那邊的施主,聽得到麽?聽到的話請速度蹲下,謝謝配合啦!”一聲由遠及近的叫聲響在耳邊,在憐子聽來卻簡直堪比天堂中聖潔天使的呢喃。本已經放棄了生的希望的憐子陡一聽到這話,竟不帶半點猶豫就照着那陌生人的指示蹲下了身子。而與此同時,不遠處暴徒的刀子也已經揮下,隻差不到10厘米的距離,若憐子一動不動這會兒就要變成無頭之鬼了。
“呀吼!”一聲怪叫伴着一道黑影,前後相距不到一息時間,竟然眨眼就出現在了憐子的身前。隻聽“锵”“锵”兩聲響過。等憐子擡起頭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不遠處那猙獰面目主人手裏原本看着削鐵如泥的刀子,此刻卻化作了兩段“當啷啷”掉在了地上,再沒了之前的兇惡勁兒。
“喲女施主,您還站得起來麽?要是站得起來就點下頭如何?”
身前的男孩約莫十二三歲年紀,穿着一身奇奇怪怪的和服,不,應該不是什麽和服,那袖口,那領子,還有下擺處的奇怪标記,好像,似乎,是漢服吧……雖然曾經在影視作品裏見過幾眼,可憐子依舊不怎麽敢确定。
轉過身來的年輕面龐上閃動着青春的活力。小夥子明眉皓齒,眼若明星,眼睛眨動間,好看的雙眼皮張張合合,那可愛的模樣差點把把憐子看的癡了。直到小男孩的呼聲傳來,三神憐子才猛地一驚,趕快站起身,沖着他感激的點了兩下頭。
“我說兄弟,這淫雨霏霏的天氣本就讓人煩悶,你竟在這黑燈瞎火的時候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就不怕老天怪罪下來讓你永世不得翻身麽?”
将手中的蒼炎劍“锵”的一聲拔出,陶真望着面前龇着牙瞪着眼不斷往前逼近的男子,眉頭一皺,順手又從不知道哪兒抽出了一張符箓。
“原來如此,竟是有厲鬼附在人身上害人性命謀人陰德。孽畜,果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今兒個讓貧道遇上了你,卻不是老天定下來的?”
手中仙劍向天直指,腳下按北鬥踏出。右手擎劍,左手捏決,小道士口裏念念有詞,隻一會兒功夫,就看那杏黃色的紙張冒起了黑煙,隻一眨眼,整張符箓上就冒起火來。
“爾本該去地獄輪回,卻搶占肉身不遠轉世。既有用死人殺人的覺悟,貧道這口新得的仙劍正好借着你發下利市。孽障,看劍!着!”
本就因一路迷路迷得滿肚子火氣的陶真好容易找到了一處城鎮,這不正準備着找個地方歇歇腳,補充一下靈氣呢。卻不想面前竟發現了一隻厲鬼。這等增進風水獸功力又送功德的好東西可不多見,一隻兩隻的在陶真看簡直不叫太幸運。當下他也不猶豫,直接就拔劍準備救人!不提他自己,體内的夥計已經斷頓了好幾天了,要再不遇上些厲鬼啊,妖怪啊之類的給他填肚子,說不得哪天脾氣不好的這位爺就得和自己鬧翻喽!此刻遇到這孽畜,卻不是愁了瞌睡就送枕頭的。
島國的厲鬼相較天朝依舊弱的掉渣,幾張符紙掃下去,沒出幾息功夫,這貨便在一陣哀嚎聲裏被陶真收進了一紫金葫蘆之中。貼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帖子,陶真才有了功夫回身照顧那個被自己救下的女士。
“謝、謝謝你了。”許是被吓破了膽兒,面前站着的這位女士說話的時候身子依舊打着戰,她雙目呆滞的吞吞吐吐着,看樣子想要完全恢複過來,還需要不短的一段時間。
【罷了罷了,俺又不是心理醫生,這方面也幫不了什麽忙,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就是這樣了吧。】
走南闖北了這麽長時間,類似于三神憐子如今這樣的例子陶真也不是沒有見過。雖然對自己在心理排解方面不怎麽拿手這事兒上有些覺得不好意思,陶真還是用上了自己的方法盡量去幫助那些受到驚吓的受害人。就像如今,單手搭在憐子的肩上,陶真隻輕輕一運靈力,憐子就驚訝的發現一股子熱氣正從自己的肩膀處傳出,隻一刹那功夫就流遍了四肢百骸,再看身上的衣服時,清清爽爽,哪還有半天在雨中跑了好幾小時的痕迹。再擡頭看向男子的時候,憐子才赫然發現,明明置身在雨水中,可面前這位先生的衣衫,竟半點都沒被雨水打濕的迹象。
“您,您是陰陽師麽……”經曆了這麽多的怪異事件,憐子早就對日本的裏世界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并不是信不信的問題,可單單她們高中三年三班延續了幾十年的詭異事件就已經讓她不得不承認了神異世界的存在,更不用說剛剛,那不就是一個死生生的鬼被人滅掉的事實麽?
“陰陽師?”對這個稱呼自從踏上了扶桑的土地之後陶真其實已經聽得耳朵都快長繭子了,可面對面前依舊一臉懵懂的受害人,皺了皺眉頭的他缺隻能耐着性子從腦海裏找出合理的解釋來安撫住面前這位受害女性依舊惴惴不安的心靈:“不是的喲,雖然陰陽師某種程度上确實是我的同行,不過貧道是海對面來的道士,并不是施主你口中提到的什麽陰陽師。”
“是麽,原來不是的呀……”
雖然對面前的人不是認知裏的陰陽師感到有些失望,可畢竟人家之前曾經有救過自己。好不容易總算是撿回了條命,三神憐子如釋重負的将胸口淤積多時的濁氣吐出,沖面前一副小大人模樣隻有自己胸口高的小家夥鞠了一躬:“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三神憐子,非常感謝您的救命之恩,以後還請多多指教了。”
“廣元子陶真,有禮了。”
對憐子的感謝陶真稍微愣了愣,不過很快就點點頭抽出不知根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拂塵,他點點頭也沖憐子略微完了彎腰,很有些豪爽的沖她笑了笑。
“……”
“……”
就在兩人互相通報了姓名補足了禮數之後,重又歸于沉寂的現場不免變得尴尬起來。猛地,就聽“咕~~”一聲綿長的響動從陶真的肚腹發出,一聲過去,緊接着又是一聲響起,讓手拿浮塵空出的一隻手撫摸着還根本不知道有沒有的胡須的陶真很有些尴尬的咳嗽了聲,挑了挑眉,向三神憐子露出了一個堪稱仙風道骨的笑容:
“咳咳,施主,我觀你印堂發黑,眼看就要大禍臨頭。”
“不過凡事終究都是兩方面的,雖說這是你命中的一大劫,可隻要你肯請貧道一頓晚飯,那接下來的這趟難關,貧道還是能幫你渡過滴……”
手裏浮塵随風飄,身上道袍迎風搖,足下靴子逆風跑,口中竹篙順風敲!小小的爪子在幹癟的肚腹上滿滿的撫摸着,面對本對自己感官極好的女施主那驚訝的合不攏嘴的表情,陶真龇開大牙露出了一嘴漏風的奶牙,那笑容,看上去格外的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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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手機爆掉了,所以今天碼字出了問題。這是冬螢修改的第一章,大夥兒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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