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開車駛向俞京市總部的時候,和停在分行不遠處路口的一輛面包車擦肩而過。[ads:本站換新網址啦,速記方法:,.]如果他散發神識查看一下的話,就會發現。此時車中坐着好幾個人,他們一邊用望遠鏡觀察對面分行的情況一邊打着電話,而古菲正坐在其中,這輛車就是她臨時建立的指揮所。
原本她下定決心,在計策實施之後就離開現場,以防止被新聞記者看到,到時候免不了連累雲天和慕涵。她之前做過一段時間記者,自然知道這些人有的是方法可以将三人的關系扒出來。
可事到臨頭,古菲卻沉不住氣了,這就好比一位常勝将軍面對一場空前精彩的戰争一般,不親自坐陣指揮一番,就心癢難耐坐立不安。于是她找來一輛面包車,通過望遠鏡觀察對面情況,然後打電話進行指揮。高東說的那一番關于讓VIP客戶在門外排隊的話,就是古菲教的。
就在前天晚上,在古菲的律師事務所舉行了一場頗具規模的組織活動。郭齊華和高東等協會代表,把西區以及附近地段的各個街區協會負責人都召集了過來,并且向他們介紹了怎樣采取行動,雖然隻是很籠統的簡單交代一下,但是大家的反響卻十分的熱烈,每個人都主動要求承擔任務,還推薦了不少信得過的人。
直到昨晚,參與行動的人員名單彙集過來之後,古菲才震驚的發現,僅僅一天的時間人數就達到2000多人,而且還有新的名字不斷地報來,以古菲的推斷,這場行動至少可以持續一個星期,要是大家的勁頭可以一直保持下去,再多堅持一些時間都沒有問題。
在有固定職業的參加者中,有些人正在休假,而有些人直接不去上班。而婦女們就比較方便,她們很多都是家庭主婦,很容易抽出時間,另外她們對于新房子的渴望甚至比男人們還要強烈,所以基本上都是帶着孩子早早的就趕來了。
古菲再三叮囑過,任何時候隊伍中的人都要保持友好的态度,尤其是面對媒體的時候,要裝成是來幫助銀行的樣子,絕對不能發表類似‘不恢複雲光計劃的投資,就一直讓商行癱瘓下去’這類言論,即使是和同行的人,也不能這樣交談。
今天她把兩千多人分成三組,一組前往雲氏商行總部,一組前往臨市的分行,剩下的一組就在安宇市分行行動。按照古菲的計劃,随着參加人數的增加,會逐漸對其他市區的分行施壓。
而且古菲還寫出了幾十條合情合理的、任何人在和銀行打交道時完全有理由提出來的問題,然後複印出來分發到大家的手中。提這些問題可以進一步的減慢銀行的營業速度,使其完全癱瘓。
此外行動人員的具體活動時間,由郭齊華負責安排通知,每隔一段時間就得換一批人下來,一些尚未出場的人,就留作下午或者後幾天的後備力量,還有一大批副手協助郭齊華展開工作,他們就像是蜘蛛網一樣,向四面八方延伸,罩住了整個雲氏商行。
每一百人中都有一位負責人,他通過手機彙報情況以及接受新的任務,而古菲則穩坐軍中帳。掌握着排在隊伍中的人數、銀行辦卡所耗費的時間等等情況,另外,高東等人和銀行方面的對話也都一字不落的傳到她的耳中。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今天餘下的時間,我們的人已經足夠應付了。打電話給郭會長,讓其他人不必趕過來了。”古菲對身旁一人說道。
在那人拿出手機給郭齊華打電話下達命令的時候,古菲又轉身對另一人吩咐道:“告訴行動小組的組長們,讓排在銀行外面的人下來一部分休息一下,不過每次不要超過五十人,讓他們分批次到銀行對面的廣場吃午飯。”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叮囑道:“通知大家,在今天下午銀行關門之前,一定不能讓隊伍散掉。媒體們可能在銀行營業結束的時候,搶拍幾個終場的特寫鏡頭,所以在最後的時間顯示一下實力,還是很有必要的。”
今天的安排算是全部完成了,至于明天的行動方案可以晚上再和大家商量調整,基本上還是重複今天的做法,沒有什麽大的改動。
古菲從車窗向天上看去,幸好老天爺幫忙,最近這幾天都是天高氣爽,不會有大雨的天氣。
下午兩點鍾的時候,楓丹州人民日報和安宇市日報就将此事趕印出來,古菲接過高東送來的報紙,攤開仔細審閱起來。
上午銀行裏發生的事占了整整三頁,所引起的轟動程度比她原先所預料的還要大。隻是兩份報紙的标題有些不同。
安宇市日報的标題寫着:西區居民齊辦卡,安宇市分行陷于癱瘓狀态。
而楓丹州人民日報的标題則更爲吸引人,其上寫着:雲氏商行陷入困境?許多居民前來‘資助’紛紛存下小額現金。
兩份報紙上都刊登了不少的現場圖片和采訪報道。
古菲合上報紙,滿臉笑容的說道:“這次雲氏商行攤上大事了。”
……
正如古菲所想一樣,報紙一出來,雲氏商行的各個董事就全部亂套了。羅東陽将董事們全部召集到會議室内舉行緊急會議。
“大家都看看面前這份報紙上的内容吧。”羅東陽面色嚴峻的說道。
董事們都拿起桌上的報紙,當他們看到‘雲氏商行陷入困境’這行标題的時候,都虎着臉皺起了眉頭,麥廣倫更是一把将報紙摔到桌面上,氣急敗壞的吼道:“真是無恥下流的謊言,是诽謗!我們應該向法院起訴,将這家報社送上法庭!”
“上告法庭有用嗎?”司徒谷冷聲說道:“報紙上又沒有說這是事實,沒看到人家在标題後面加了一個問号嗎?這是以問題的形式提出的,充其量也是引用别人的話罷了。況且說這句話的可不止一個人。”
麥廣倫氣的面臉通紅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毫無疑問這是不懷好意的。”張毅接口說道:“這套把戲的目的很明顯,就是那些沒有文化的貧民陰謀,想要以此卑鄙的手段逼迫商行收回削減資金的決定。”
“沒有文化?這可不見得吧。”一位老董事陰沉着臉說道:“我來給各位分析一下現在的情況吧,從早上開始到現在,我們總部、玉川市分行,還有安宇市分行都被幾百人圍困,誰要想來商行辦理正常的業務,根本連門都進不來。而這些‘沒文化’的人,沒有絲毫的違規違法,以好聽的借口就讓我們銀行束手無策。現在我們樓下還被他們占據着。不知道碩士學位的張毅董事有沒有什麽好辦法,把這些‘沒文化’的貧民驅散開呢?”
張毅張了張嘴,尴尬的低下了頭。
羅東陽歎了口氣說道:“很明顯這些人是有預謀的,有組織的。既然有組織就有領導人,依我看這位藏在幕後的人,不但深通法律,而且還擅長于制造輿論。這套行動布置的十分巧妙,明面上就是要幫助商行補台。當然,我們都知道并不是這麽回事,但是誰也拿不出真憑實據。”
另一位老董事說道:“而且據我所知,報紙上所寫的内容完全屬實,沒有絲毫摻假的行爲。最爲恐怖的是,這些報道正在源源不斷的印制出來,然後運送到全國各地。大家不用懷疑有沒有人看,這一篇貧民百姓對戰銀行家的戲碼,完全符合普遍大衆的口味,銷量一定會破紀錄的。”
坐在雲天身旁的一位董事說道:“這一點我可以證明,這篇報道已經傳出了楓丹州。而且我們商行的股票價額又下跌了一個點。”
“還有一點大家要做好準備。”一位董事接口說道:“那就是今晚各台的新聞節目。他們一定會拿此大做文章,而且我們還會登上網絡,如果哪家媒體不對‘商行陷入困境’之類的話題感興趣,我就把我的筆記本電腦炖了吃。”
趙宇翔擡頭冷冷的說道:“你們都講完了沒有?”
“還沒有,我還要說一點。”司徒谷針鋒相對的說道:“我出任董事幾十年了,自認也犯了不少錯,不過就算把這些錯誤加在一起,在諸位面前也是甘拜下風。因爲你們幾位隻用了一天的時間,就給商行抹了一身的‘米田共’。”
趙宇翔陰沉着臉問道:“現在有沒有搞清楚,這個行動的發起人到底是誰?”
“還沒有具體線索。”麥廣倫回答道:“我已經通過媒體方面的關系派人去查了,不過就算知道誰是幕後策劃者,又有什麽用呢?”
“不然我們就通過關系,聯絡政府的有關部門,讓城市治安隊來把他們驅散,最起碼讓他們留出一條通道來,提供給商行的VIP客戶使用。”一位年輕的董事提議道。
“早上的時候,警局和治安隊就已經過來了。”一位中立陣營的董事無奈的說道:“可是沒有絲毫的辦法。”
“當然沒有辦法了,治安隊隻是負責維持治安,當然也包括驅散示威人群。”司徒谷說道:“但是這些人既沒有舉着标語牌,也沒有喊什麽口号。他們隻是來商行辦業務的,商行門口又沒有寫‘限制人數’。所以他們沒有任何違法違規的地方,問題是出在我們這一邊。”
“好吧。”羅東陽說道:“既然你對情況如此了解,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麽高見?”
司徒谷聳了聳肩,身體舒坦的靠向椅背,嘲諷的說道:“是你們這些人拆了‘雲光計劃’的台子,現在也隻有你們補得了,找我要什麽高見?”
趙宇翔幾人的臉色更加的陰沉了。
羅東陽沉默了一會,擡頭看着一旁的雲天,小心翼翼的問道:“雲天董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解決此事的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