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氏商行總部的會議廳内,所有董事都看向低頭擺弄水杯的雲天。[ads:本站換新網址啦,速記方法:,.]
“羅總裁,你應該知道我此時的心情。”雲天沉默了一會擡頭說道,開會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開口出聲。“從一開始,我對于削減‘雲光計劃’資金這一提案就是持反對态度的,現在依然如此。”
趙宇翔冷笑一聲,挖苦般的說道:“這麽說,你對于今天發生的事應該有點幸災樂禍吧?在我認爲,你倒是很樂意順從鬧事的那些蠢貨,屈服于他們的威脅。”
“我一點也不幸災樂禍。”雲天冷冷的說道。“相反,看到雲氏商行處于目前這種境地,我感到很心煩,很氣憤。我認爲今天發生的事,是完全可以避免的。而在你提出那個狗屁一般的議案獲得通過以後,這種情況也是可以預料的,這些西區的居民一定會提出反對和抗議。不過現在不是研讨誰應該對此事負責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設法收拾這個局面,那就是撤回之前的愚蠢決定。”
“哼,看來我剛才說的不錯。”趙宇翔冷笑一聲說道:“你還是要屈服于那些平民的威脅。”
“屈服或者不屈服,這很重要嗎?”雲天冷靜的回答道。“現在的實質性問題是,我們削減‘雲光計劃’的資金究竟是不是正确的決定,如果錯了,我們就應該及時的重新考慮研讨,拿出勇氣承認錯誤并且改正過來,這樣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雲天瞥了一眼趙宇翔說道:“像你這樣咬着大便硬說是肉,還恬不知恥的和我在這談勇氣,我看都懶得看你,惡心!”
“你…你!”趙宇翔指着雲天滿臉通紅的想要反駁,可硬是找不到什麽詞彙進行回擊。雲天和錢富國這種人呆的時間長了,什麽髒話沒說過,趙宇翔自然不是對手。
“好了好了。”羅東陽連忙站出來打圓場,他思索着對雲天說道:“那個雲董事,如果現在商行收回成命,是不是有點太可笑了?”
羅東陽對于趙宇翔的議案是認可的,而且他也投了贊成票,此時如果收回決定,他的臉上自然有些挂不住。
“羅總裁,首先我并不覺得這有什麽可笑的,沒有人不犯錯誤,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再者說,隻要能夠解決商行現在的危機,就算被外界笑一笑,又有什麽關系呢?”雲天正色說道。
“沒錯。”司徒谷支持道:“我也認爲現在改變對‘雲光計劃’投資資金的方針,隻會給我們商行增光,而不會給我們抹黑,因爲我們現在已經黑到極限了。”
趙宇翔語氣尖刻的沖着雲天說道:“雲天董事,我不得不說,此刻在你的身上,我看不到一點兒勇氣,你說來說去都是在逃避,因爲你不敢挺身去對付一群暴民。”
雲天向趕蒼蠅一般對着他揮了揮手說道:“别用那種九品芝麻官的語氣和我說話,你有種的話,現在就到樓下的人群中,掐着腰大喊一句‘削減資金的事就是我趙宇翔提出來的’,然後再上來和我談勇氣。”
趙宇翔自然不敢這麽做,因爲這樣不但會被人記恨,對其以後競争總裁職位也會有負面影響。
雲天瞥了一眼不吭聲的趙宇翔,嘲諷的說道:“有時候拒不改變一個錯誤的決定,那才是懦弱的表現,再說樓下那些人可不是什麽暴民,他們可比你守規矩有教養的多。”
趙宇翔眯着眼睛說道:“看來雲董事對他們倒是很有好感,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們大家都不知道的内情呢?”
雲天撇了撇嘴懶得理會他。
“不管怎麽樣,我都不喜歡這種俯首就範的主張。”麥廣倫說道。
羅東陽思索了一會也擡頭說道:“我也不喜歡被外人牽着鼻子走。”
“既然這樣,那麽這幾天我們銀行還不如關門的好。”雲天歎了口氣說道。
“那群烏合之衆撐不了多久的。”趙宇翔起身堅定的說道。“隻要我們堅持自己的立場,不被他們吓唬住,他們就不能打亂我們的陣腳,我可斷定,過不了明天,他們就會不攻自破。”
“我也敢斷定,他們一定會比商行堅持的要久一些。”雲天頂針的說道。
“哦?既然雲天董事這麽有信心,不如我們兩個以私人的名義打個賭如何?”趙宇翔陰笑着說道。
“怎麽個法賭?”雲天挑眉說道。
“就賭誰先堅持不下去。”
“賭注多少?”
趙宇翔伸出一根手指說道:“一百萬現金,不知道雲天董事敢不敢下注。”
“一千萬支票,再加上雲氏商行五個點的股權。”雲天淡淡的說道。“小宇翔,敢來嗎?”
在做董事目光一凝,這賭注太大了,要知道在座不少董事手中的股權也就是百分之三四,而雲天居然一賭就壓上百分之五的股權。太過的瘋狂了。
趙宇翔皺着眉頭,面露猶豫之色,他之所以提出這個賭注,完全是爲了和雲天賭氣,并沒有絲毫的把握。
“兩位董事拿商行的危機來打賭,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啊。”羅東陽有些生氣的說道。
麥廣倫看到趙宇翔面露猶豫,也連忙起身說道:“是啊,大家都是爲了商行着想,何必賭氣呢,算了吧。”
“我應下了。”趙宇翔看着雲天堅定地說道。“不過股權是我爺爺留給我的,我沒有權利拿來下注,這次我們就賭兩千萬。你敢嗎?”
雲天笑着點頭說道:“後天别忘了把支票薄帶在身上。”
結果事實和雲天預料的幾乎一樣,星期二和星期三一整天,前來辦卡開戶的民衆源源不斷地湧向雲氏商行總部以及另外兩家分行,直到商行營業結束人們才慢慢散去。
雲氏商行幾乎面臨絕境,而且成了全國關注的中心,很多人都對這件事情感興趣,覺得很有意思。而雲氏商行的股東們就是另外一種心情了,星期三股市收盤的時候,商行的股票價格又掉了不少。
與此同時,古菲等人繼續拟定行動方案,不斷地招兵買馬,擴大行動範圍。
星期四的上午,雲氏商行總部在開門營業之前,銀行外面以及對面廣場之上仍然是人頭攢動,和前兩天相比沒有絲毫的減少。顯然,辦卡的戲碼又要重演。
而在清晨的報紙上,一位匿名人士自稱代表居民發表了一篇聲明,其言辭申訴雲氏商行,指責它是一家唯利是圖的壓榨機,隻對富人笑臉相迎,爲了利益抛棄所有的信義。聲明還說一定會将這場運動進行下去,并且将展開一場動員銀行職工的活動。
更加嚴重的是,除了安宇市以及玉川市的兩家分行,楓丹州内其它六家分行門前也排起了長龍,這些分行的經理在上午陸續打來電話向總部告急救援,而總行則是自身難保。
這無疑超出了董事會的承受能力,八家分行同時癱瘓的打擊,直接把衆人砸蒙圈了。
星期四上午十點鍾,雲氏商行再次舉行了董事會議,這是商行近十年以來,召開董事會間隔時間最短的一次。
會議室内,羅東陽黑着臉說道:“各位,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我們已經被逼上絕路了。我提議恢複對‘雲光計劃’的投資。不知道哪位有異議。”
大家都把目光轉向趙宇翔,他的黑眼圈很重,顯然這兩天睡得不怎麽安心。此時他面色陰沉,就在會議開始之前,當着衆多董事的面,他咬牙切齒的将兩千萬的支票遞給了滿臉含笑的雲天,這不隻是金錢的問題,更是面子問題。
“依我看來,今天的會議根本沒必要舉行。”司徒谷說道:“如果還有人反對的話,我就要踢他的屁股了。”
這場董事會隻開了不到十分鍾,會議記錄隻有羅東陽和司徒谷說的兩句話,最後得出結論:馬上恢複對‘雲光計劃’的投資資金。
“這次開了先例,對這次的投降行爲,你們一定會後悔的!”會議結束後,趙宇翔一邊抱怨着一邊和麥廣倫向外走去。對此雲天和司徒谷嗤之以鼻。
羅東陽爲了穩定一下心神,閉門謝客,在總裁辦公室内的地毯上練起了高爾夫球。
下午兩點鍾,雲氏商行匆忙召開記者招待會,外聯部總經理餘磊宣布立即恢複撥給‘雲光計劃’的全部投資。并且代表商行表示,希望過去幾天許多曾在雲氏商行開設新戶頭的居民,今後繼續惠顧商行,雲氏商行并将爲大家送上最爲完善的服務。
當雲氏商行的通告在總部和八家分行向居民宣讀的時候,人群爆發出了一陣陣的歡呼聲,大家奔走相告慶祝這次的勝利。随後聚集在這的民衆就四下走開了,不到半個小時,總行及其所有分行就恢複了正常營業。
在酒吧的一間包廂内,趙宇翔仰頭将杯中的酒水倒進肚中,砰地一聲将酒杯狠狠的砸到桌面上,此時他心中的怒火足以燒盡他之前的所有好心情。
“他媽的,沒想到堂堂的雲氏商行居然會向那些賤民妥協!”趙宇翔忍不住爆了粗口。“等到我趙宇翔當上總裁,一定讓他們嘗嘗我的厲害。”
麥廣倫想說些話安慰一下,卻不知如何開口,隻能爲其倒上酒。他知道趙宇翔心情不好的原因,并不是因爲民衆獲得了勝利。他氣憤的是,事情的發展證明了雲天的決定是對的,而且今天他還當衆輸了一筆數額巨大的賭金。這對争強好勝的趙宇翔來說,确實夠郁悶的。
就在這時,麥廣倫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一條短信。讀完這條信息之後,他原本陰沉的面龐露出了一絲滿含深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