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險些暈倒,心想這句話太有殺傷力了,同時也别有用心,像是精心安排好似的。
不過最讓我出離憤怒的不是話語本身的污蔑,而是話語中足以那刻骨銘心的傷害!
這計劃可謂一箭雙雕,即能讓姐姐對我心如死灰,又能讓妹妹對我傷心失望。
不!不止,應該還有怨念,深深的怨念,足以使我痛徹心扉!
“哥哥,你還好嗎?”,唐可很是擔心地打斷了我的沉默。
我溫柔地輕撫她的小腦袋,頗有感慨地說:“我還好,不用擔心我,我隻是沒想到事情會是這麽個樣子,真是驚心動魄!”
“對,沒想到叔叔竟然騙了我,還假裝替你說出這麽不近人情的話!”,唐可有些不明所以。
“叔叔的事以後要好好談談,不過現在,該我說了…”
“哥哥…”,唐可迷茫神傷地望着我。
我欣然一笑,嘴角浮現一抹知其所以的弧度,“你心裏應該還想問我,爲什麽那時我對你那麽冷漠吧?”
“嗯”,唐可美目眨了眨,向我很是認真地點了下頭。
“不過,可以嗎?”她有點膽怯地看着我。
“當然,畢竟你告訴了我全部,況且,我們是什麽關系?”
此時我的臉色已是緩和許多。不爲别的,就爲我們如今的渙然冰釋!
“其實,我也被離間了!”,我揉着額頭,盡力平常地說道。
“什麽,原來哥哥你也…”,她有些花容失色,神情也恍惚起來。
“不要太自責,有那麽大的壓力,沒關系的!”,我對她淡然一笑。
她嘟着小嘴,眼裏盡是慚愧之色,突然她一下就泣不成聲了…
她握緊了纖手,眼淚從她的明眸中湧出,滑過略微蒼白的俏臉,一滴一滴墜入半空…
我深深注視着,感覺心被緊揪着,連氣也有點喘不過。我緩緩擡高手,手指彎曲着爲唐可擦去淚水,我知道她那麽傷心是因爲很在乎我。事實上,她也知道,自己傷我傷得不淺。
唐可可憐兮兮地望着我,我安慰道:“别哭了,其實我也有很過分的地方,對不起!”
“不,哥哥你沒錯,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唐可用力地直搖頭,深感歉意地說道。
“妹妹,這事别再說了,讓它随風而逝吧!我們的親情是不容動搖的!”,我真切地看着她,堅定不移地說。
不聽還好,她聽了着話,是又高興,又有點小幽怨,憋着雙臉,氣呼呼地盯着我。
她心裏其實是美滋滋的,不過也真有那麽一絲幽怨~哥哥是個笨蛋麽…
我一陣錯愕,話說,女孩子變臉真是又快又猛,剛才可能有說有笑,這會兒或許怒目而視,簡直讓人分不清東南西北呐!
“我說,妹妹…”,我哽咽着。
“嗯?”,唐可驚奇地問。
“咳…那個,我要說的還沒有說呢。”,我對着拳頭咳了聲,無奈地向她苦笑。
“啊?”
唐可驚叫一聲,連連向我道歉,小腦袋也晃個不停,“哥哥,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而且深信着”,我歪着腦袋,欣賞似的望着她。
唐可盡管有些嬌羞,眼神卻并沒有閃躲。
這下該我不好意思了,“咳,我接着說了”,我急忙狼狽道。
唐可凝神注視着,仿佛不想漏掉任何一個字。
我随和地說着,“兩個月前,我有一項重要的測試,雖說我不一定取得絕佳的好成績,可我還是衷心希望你能去看一看”。
我猶豫一下,眼色略顯凝重,繼續道:“可我邀請你,叔叔給我的回答是:她會去。三次測試,你‘說了’會到卻都沒來。我前後容忍了三次,那時我暗暗起誓一定要讓妹妹你親眼看見我比賽!”
“哥哥”,唐可聽完失神了,歉意地叫我一聲。
我微笑道:“我現在當然明白妹妹的心意了,不過當時由于我不了解,我确實是很生氣的呢。第一次失約讓我詫異,第二次失約讓我悲憤,第三次失約終于使我出離憤怒,徹底崩潰了!”
“難怪那時哥哥看着我很生氣,卻隻是冷哼一聲。”,唐可理解了,微微颔首,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
“那哥哥的測驗結果怎麽樣了?”,唐可焦急關心道。
“全挂!”,我摳幾下臉,隻能尴尬笑笑。
“這…都怪我,我要是早問清楚或再相信哥哥一些,就不會…”,唐可眼神迷離起來,很是自責。
“不!妹妹,你錯了。”,我倏然搖搖頭,毅然決然地道。
“什麽,我錯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唐可奇怪地問。
“首先,我們都對叔叔的話深信不疑,其次,這個精心計劃的确高明,足以移形換影!”,我耐心和藹地解釋道。
“哦”,唐可回過神來,懂了我說的話,向我點點頭。
我繼續說道,“另外,你是當心則亂,當局者迷啊。”
說罷,我舉頭望向窗外的皓月,感覺一陣清爽!
聽着我的耐心解釋,唐可的心情也是好多了,不提以後會怎樣,不過現在我們的關系又回到親密無間的狀态了。
此刻唐可卻無心賞月,認真注視着我,繼續向我問道。
“那你什麽時候補考,你還打算草草了事嗎?”,唐可有些緊張地看着我。
“嗯~”,說到這裏,我故意賣了個關子,暗瞟唐可一眼。
此時正全神貫注地望着我,等待我的回答,不過她認真起來的樣子,還真是蠻可愛的喔。
當然不能拖太久了,旋即收回眼神,我詢問道:”那要看你去與不去了?”
唐可俏臉有些紅潤,美目望向窗外某處,貌似對美景有了興緻…卻充滿堅定地說:“既然是因我而起,我就一定會去的!”
“那就太好了!”,我開心地合不攏嘴。
此刻,窗外的明月是全滿狀态,晶瑩的玉盤鑲嵌在無邊無際的黑夜裏。
一陣涼風拂過,我們擡頭向窗外望去,而後相視一笑,倍感溫馨與舒适。
“妹妹,我們去房頂看月亮好嗎?”,我開心地問。
“好,當然好了,隻要和哥哥在一起,去哪裏都很開心哦”說着,唐可羞答答地走近,挽起我的胳膊,喜悅洋溢在臉上。
我也露出少有的嘴角弧度,我不再是微微一笑似的應付了事了。
我們就這樣親密地走出房間,登上樓頂,媽媽迷惑地看着這樣的我們,心裏一陣驚奇。
平常冷傲的爸爸,瞥了一眼都是微張着嘴巴。
唐震此時竟不再吝言,放下手中的報紙,感慨道:“話說現在的年輕人還真叫人摸不着頭腦啊”。
“是啊”,周雪迷茫地回應着。
此時我們一起欣賞着蒼穹的皓月。
“哥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唐可偏過頭,忽然輕聲說。
“當然,有什麽問題你就問吧。”我擡頭望見星星點燈的天空,欣然接受。
“你說你測驗全挂了,到底是差多少通過呢?”,唐可滿臉疑問。
我望着這樣的她,不禁眯笑着,腦袋不偏不倚地說:“都差一星半點!”
這時,一顆閃亮的流星不知不覺劃過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