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名黑衣人輾轉挪步之間,身體側面暴露在白煜奇的視線之中。四名黑衣人個個頭戴花偶面具,看不清他們的真面目。
聖護法将吊燈内的燈芯取下,放在手中觀察許久,沉吟片刻,默默不語。
這燈芯不是普通的燃油燈芯,而是一塊巴掌般大小的彩色玉石。玉石的周身不斷地發散着五彩的光芒,而且籠罩着一層隐秘的無形之氣。
聖護法手中的五彩燈芯極其刺眼,他不敢直視,隻是将手伸開,側目而望。不一會兒,他的手掌上結滿了水珠,并且迅速凝結城冰,一股寒氣像是要吞噬他的手掌一樣,迅速在手心周圍擴散凝結。
眼見這五彩燈芯的寒氣迅速擴散,将要吞噬自己的手掌。聖護法眼神微微一閉,周身突然散發出一團熱氣,這些氣體越來越強烈,最後猶如一團赤紅的火焰,燃燒在他的周圍。
聖護法的周圍溫度突然急速上升,周圍的寒氣都變成了水珠,紛紛從空中掉落。而他掌上的冰塊,也快速的消融了。
“純陽功體!”一個陰沉的聲音發出,帶着極爲驚訝的語氣。
“本教的最高心法!”又一個壓低的聲音接着說道,帶着的卻是一種十分羨慕的語氣。
“沒錯,你們看到的正是本教的最高心法,純陽功體。”聖護法對其餘幾人的驚訝,并沒有過多的在意,隻是随口确認。
見到這幾人的語氣驚訝不已,料到他們肯定各自在心中猜疑。聖護法接着開口說道,“此次爲了尋找這物件,教主親自傳授我純陽功體,怕的就是這東西的極寒之氣。若是你們放在身邊,不過片刻,這極寒之氣便侵蝕五髒六腑,凝固全身。”
聽了聖護法的話,那嗓音沙啞之人,暗自慶幸剛才沒有長時間去拿那燈盞,更沒有接觸那塊燈芯。
白煜奇聽到這裏,才明白了這寒氣原來是那塊五彩玉石所散發,怪不得到處都是寒氣,猶如南北兩極地一般。如此蝕骨的寒氣,光是在石室内就感覺難耐,更何況是将那塊源物放在手中,那聖護法絕對不是一般的厲害。
一股寒流暗自湧入白煜奇的體内,他不禁的又哆嗦了幾下,腳步突然不由得在原地挪動了一下,一個極其細微的聲響傳到他的耳邊。
白煜奇心中苦笑,“這時候卻遇到這麽一遭,看來我是難逃此劫了。”
這聲響雖小,但是白煜奇能夠聽到。也就意味着,比他更爲厲害數倍的神秘黑衣人,更會有所察覺。
果然,這些黑衣人安靜下來的時候,耳聽八方,什麽細微的聲響都能警覺。早些時候,隻因他們急于找尋,心态急躁,不曾注意周圍,所以細微的聲響是警覺不出的。
四個黑衣人不約而同的向門外看去,那聖護法極爲謹慎,示意那聲音沙啞的黑衣人出去,自己站在原地不動。
白煜奇别無選擇,拔腿就跑。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回蕩在石室過道内,自然也被幾名黑衣人聽到。
管不了許多,隻顧拼命地奔向出口,趕緊離開寒冷的地室。
白煜奇一邊跑,一邊聽着自己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自己一顆怦怦亂跳的小心髒。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另外一種聲音。
一種很有節奏,而且很細微的聲響,完全和自己的步伐大不相同。好似一陣清風一般,拂過樹林的細微聲響。
果然是一陣清風,一個黑影倒立在他的前面,逐漸變得越來越短。身邊就像是一陣風刮過,一個黑衣面具的身形便擋在他的面前。
一個沙啞,并帶着譏諷的聲音發出。“你要跑哪裏去啊?”随後發出咯咯咯的尖笑,不由得讓人感到全身起雞皮疙瘩。
白煜奇聽到這黑衣面具人陰陽怪氣的尖笑,心中極不舒服。自己想跑,那是不可能了。見他身形瘦弱,或許可以一戰。
握緊了拳頭,牟足勁,一拳直接往黑衣人面門打去。這一拳力道雖很,但速度不夠。由于白煜奇先前被反噬,還未複原,根本就不可能達到力道與速度的一緻。
一拳過去,那黑衣人也不躲閃。左手輕輕一檔,帶着一股強勁的氣流,将白煜奇擊飛倒地。
“你這小子,出拳雖猛,但速度太慢,像個悠閑的老頭一般。勸你不要再妄動,否則會死得很慘!”
這語氣極爲輕蔑,滿是對待比自己弱上萬倍的蝼蟻一樣,根本不把白煜奇放在眼裏。他又輕輕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白煜奇,緩緩地說道。“你小子,是什麽人,來這偷聽了多久?好好回答,小爺興許高興,也就給你個全屍。”
趴在地上的白煜奇掙紮了幾下,堅強的站了起來。眼神之時着那黑衣人,又透出一股寒意,依舊是寒氣頓生。本就在這寒氣彌漫的石屋,這一下,周圍的寒氣全部都凝聚到白煜奇的周身,像是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氣體護罩。
黑衣人看得有些驚奇,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也不想立刻就出手打死白煜奇,他很好奇地繼續觀望着。
白煜奇所修煉的家傳武學,本就是屬于極寒的功體,五行屬水。當他運行功體時,周圍的氣體變被功體影響,溫度會稍有下降。功力越強,溫度就會下降越快,最後達到利用周圍凝凍的空氣,化爲氣刃、冰,刃作爲自己攻擊的武器。
在這空氣本就極寒的石屋,白煜奇發動功體,周圍的寒氣凝聚過來,便是被他極寒的心法所吸引。隻是他功力修煉的根基還遠未達到控制氣刃、冰刃的地步,身體又有舊傷,這次依舊是強行運功。
“這次拼了命也要和你一戰,叫你瞧不起我!”白煜奇心中已然被激怒,秉着視死如歸的意念。将真氣全部彙集雙掌,加上周身的寒氣,迅速地沖向黑衣人。
黑衣人見他不要命的沖過來,也不敢大意。迅速彙集真氣,雙掌打向白煜奇。
二人的雙掌相擊,“嘭”的一聲。
白煜奇倒退數步,身體已經很難支撐,單膝半跪在地上。五髒六腑感覺是被猛烈的撞擊一樣,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覺,幾口鮮血噴湧而出。面色枯萎,沒有一絲血色,雙手被震得發麻,幾乎失去了知覺。
他勉強地擡頭看了一下黑衣人,黑衣人隻是站在原地不動,面具裏的那雙眼睛也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剛才二人対掌,黑衣人隻是身體一顫,體内感覺寒氣不斷的湧入,正在自己的體内遊弋。他之所以不敢亂動,怕的是這股寒氣流入心肺,侵蝕到心髒。自己正暗自運功護住心肺,不敢挪動半步。
黑衣人也警覺地望着白煜奇,他原先眼中的一隻蝼蟻,居然能夠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使得自己不敢再有所疏忽。這次対掌,雖然不會給他帶來緻命傷害,但是也使得他自己心生一絲寒意,有些膽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