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櫃子地下的寒氣不斷地湧出,整個房間就是是一座冰窖,或者說是一間冷凍室。白煜奇頂着寒氣的侵蝕,身體止不住的顫抖,雙手用力地挪開了那個櫃子。
一股寒氣迎面而來,果然,這櫃子下面居然有一個入口,入口處有石梯直通地底下。
剛才所按的那個機關,應該開啓的就是這個入口。現在入口打開了,更多的寒氣直接充斥着整間房屋,甚至已經開始向外面溢出。
望着這個寒氣直冒的入口,白煜奇實在是不知所措。但是,無論怎樣,他一探究竟的的欲望已經更加強烈了,也顧及不得許多。
屏住呼吸,長長地倒吸了一口冷氣,着冷氣直接進入口腔,鑽入腹内。一股無比寒冷的氣流突然在白煜奇的腹中發作起來,五髒六腑像是被快要冷凍了起來,全身動作僵硬無比。
他緩緩地移動着顫抖的腳步,一步步下了這石梯。
石梯大概有一兩米高,下了石梯,前面是一條徑直的過道。過道兩旁沒有火燭,但是卻均勻的在牆壁兩側分布着一些微弱的光亮,這微弱的光,已經足以看清過道的路。
白煜奇走進一看,這些發出微弱的光源,居然是釘在牆上的一顆顆翡翠色的小石頭,這些小石頭不斷地發出一股幽綠色的暗光。
過道滿是一閃一閃的幽綠色光,而且全是寒氣彌漫地到處飄蕩遊弋,不禁冷人産生恐懼。這底下活生生的就像是一座墓地一般,毫無生氣,有的隻是異常滲人的詭異氣氛。
過道并不是很長,也就六七米的樣子,盡頭那邊是一處拐角,應該是另一條過道,或是一處密室都未可知曉。
這種詭異的氛圍,再加上原本就突如其來的怪異景象,白煜奇不得不加倍的小心,走到哪裏都是蹑手蹑腳的,怕是驚恐了在未知深處的某個神秘的人。
腳步顫抖,卻踏在過道上一點聲響也沒有。足以見得,白煜奇是一點也不敢大意,凡事都小心翼翼的應對。
突然,耳邊又傳來了東西摔落在地的聲音,而且像是有人在說話。隻是這個聲音像是被刻意壓低了一般,傳到耳朵時,卻不知道說的是什麽。
“又出現了,這個怪異的聲音又出現了!”白煜奇心中暗暗地說道。再一次調整呼吸,毫無聲響的貼着牆壁,走到拐角處。
小心的探出頭,警覺地觀望着拐角處的前方。
隻見那前方還是過道,不過這條過道極短,隻有兩三米。這兩三米過道的左側是一個敞開着的石門,石門内散發出一些色彩絢麗的光芒,映照在對面過道的牆上。
白煜奇又是順着牆壁,背心貼在冰冷的牆上,不時的一陣哆嗦,緩緩地移到了那道發光的門口旁邊。也不敢立刻就探頭進去觀望,隻是緊緊地貼在牆上,任那冰冷的牆壁侵蝕着自己的後背。他盡量的忍受着寒冷,盡量的克制自己心中的不安,盡量的讓自己時刻保持清醒。緩緩的呼吸着,深怕自己急促的呼吸也能讓裏面的神秘人知曉。
又是一陣雜聲,想必又是什麽東西被摔在地上,或又是在擊打、挖鑿着什麽物件。貼着門口的牆,這裏聽得十分清楚,明顯是有人在裏面倒騰着什麽。或者,真的是什麽妖怪在裏面,找尋着什麽?
想了又想,白煜奇又記起了小芸所說的神狐。難不成這裏面是······
突然一個說話的聲音從石門内傳來,這個聲音極其沙啞,但是卻可以聽得十分的清晰。“哼!真不知道那老家夥藏在什麽地方,找了半天了,一點影子都見不着。”
接着,另一個陰沉的聲音說道。“難道不在這裏,那老家夥轉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會的,這東西他絕對不會帶走。因爲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人知曉這個秘密。”一個極爲尖細、陰沉的聲音堅定的接道。
“聖護法,難道這東西被法術所隐藏起來了?所以我們找不到。”一個高亢的聲音,但是卻極力壓低了嗓音。
那個奸細而陰沉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嗯。應該像是被某種結界所隐藏了,或者是隐藏在某種難以察覺之物當中。”
“這裏充滿寒氣,想必與這有很大的關系。”那個壓低了嗓音的男人說道。
“好好地給我查找,必須給我找到。這次!一定要拿到它。”那個說話奸細的男人突然發出了高亢的聲音,一股子勢在必得的語氣。
這男人話剛說完,一陣雜亂的聲音又開始響起。
白煜奇終于發現了,原來不是什麽鬼怪,卻是幾個人在尋找什麽東西。可是,怎麽會跑到将軍府裏的一個秘密地室裏面呢?他們肯定對将軍府極其熟悉,而且還知道連将軍府内都不知道的密室,必定是在尋找一件極不尋常的東西。
想到了那一夥偷偷溜進來的黑衣人,會不會就是裏面的人呢?白煜奇小心地探出頭,隻見石門裏面的空間較大,比得上将軍府的大廳。裏面擺滿了各種書架,上面有很多的瓷器,還有許多的書本。四周的牆上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煙霧,絢麗奪目的光彩卻是從天花闆上的吊燈所散發出來的。
三個黑衣人正在忙碌地翻找着書架上的瓷器和書,不時掉落的瓷器摔在地上,不斷的發出聲響。而另一名黑衣人則是背對着門口,站在吊燈下面,似乎在深思着。
看着這些黑衣人在裏面忙碌,白煜奇心中已經有了結論,這些人絕對就是溜進來的那一夥黑衣人。隻不過,怎麽少了一個,難不成真的如自己所料?另一個在将軍府裏面放風?
不管那麽多了,現在要緊的是弄清楚他們到底是在找什麽東西,千萬不能驚擾到他們。若是被他們發現,自己肯定不好對付。
“他娘的,都翻遍了。什麽都沒有,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結界存在。”那個聲音沙啞的男人耐不住性子,在一旁發怨氣。
“别急,慢慢找,你再去看看那邊的牆壁。”壓低了嗓音的男人說道。
“嗯?”那個站在吊燈底下的男人發出了一個悶聲,疑惑地轉向門口方向。
白煜奇一驚,趕緊縮了回去,來不及看到那人的正面。一顆原就不平靜的心,又開始加速地飛奔起來。難道被發現了?現在連呼氣都不敢,隻好暫時屏住呼吸,等待接下來發生的情況。
“哒哒哒”的聲音越來越接近,這應該是腳步聲,像是那個黑衣人走了過來。一個黑影越拉越長,黑影已經照映到了門口對面的牆上。
跑?還是靜觀其變?這兩個想法一下子就成爲了白煜奇現在要選擇的路。若是立刻就跑,絕對就暴露了自己,自己必定會被這些家夥追殺。如果不跑,留下來和他們鬥,恐怕自己沒有什麽信心。因爲這夥人過于神秘,經過近距離的觀察,絕對個個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時間并不允許他思考許久,那步伐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走出了門口,白煜奇依舊緊緊的靠在牆上。
“打就打,大不了一死。死,有什麽可怕的?”白煜奇心中暗自說道。
突然間,那步伐發出的聲音沒有了,看來是腳步停止了。接着,起步的聲音又傳了出來。不過,這次卻是往回走。
“哼哼!”那黑衣人突然走了回去,哼了兩聲,笑聲回蕩在石屋内。
一個沙啞的聲音又起了,“聖護法,您莫不是已經發現了?哈哈,聖護法果然是教内最厲害、最聰明的。”
這聲音雖然聽起來沙啞,但是語氣中卻滿是谄媚,像是一個奴才一般,正在天花爛墜地說着阿谀奉承主人的話語。
可是那人口中的聖護法卻沒有搭理他,欣喜地自語道。“白斬啊!白斬!想你這個千年狡猾的老狐狸,藏的這麽深,始終還是被我給找到了。”
說完,這聖護法仰頭大笑。望了望周圍,滿是得意的召集其餘三人來到跟前。
聽到自己父親的名字從這聖護法的口中而出,白煜奇更加疑惑不解,更加想要明白這一切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任然小心的躲在牆後,謹慎的觀察着這些人的一舉一動。
“聖護法,您果然異于常人,我們這些人簡直是與您相差十萬八千裏啊!”另一個極力讨好聖護法的聲音接着傳來。隻不過,這聲音聽起來陰陰沉沉,感覺陰陽怪氣的,讓人極爲不舒服。
那個壓低了嗓音的男人,不像其他二人一般,隻管讨好那聖護法。他隻是用很平常的語氣問道,“聖護法,這東西到底藏在哪裏?我們必須要盡快出去。”
“嗯。”聖護法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原先欣喜若狂的聖護法,一下子又變得平靜了下來。指了指頭頂的那盞吊燈,示意其他人将那盞吊燈取下。
那聲音沙啞的黑衣人身體一躍,輕飄飄地就飛了上去,一手摘下了吊燈。走到聖護法的面前,身子勾着,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