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白虹劍客?你是惡道雙劍的白虹劍蕭無義?”林允聽到這個名頭,眼睛也是睜得老大,顯然對這個神秘人劍客有點認知。
“林允,你認識他?”成風雖然對修真界的事情很是了解,但那也僅限于在北川大陸,論起這邊修真者的認識程度,林允自然是比他來的多,當下也是皺了皺眉頭輕問道。
“風哥你可不知道,蕭無義在燕京那可是出了名的劍道高手,和另一位劍客王剪并稱惡道雙劍,不過此人行爲詭異,專殺修魔和邪派之人,但又不管常人死活,算是個亦正亦邪的家夥!”林允在成風耳邊輕聲說着,生怕被蕭無義聽了去:“還有你看到他手裏那柄白虹劍了沒?那可是煉器大師鶴一凡親手打造的中品靈器,此劍一出猶如長虹貫日,威力超群,不知道引得多少正道邪道修士的紅眼,不過礙于對方的實力,卻沒幾個人敢明搶的!”
“這位小兄弟倒是說笑了,惡道雙劍不過是那些道友擡舉在下而已,論劍術實在難登大雅之堂呀!隻是這白虹跟随在下多年,早已經成了好友,若是小兄弟能夠打赢在下,那白虹奉上也未嘗不可呀!”蕭無義耳力極好,林允的話自是一句不漏的進了他的耳,當下不禁淡笑。
蕭無義年僅三十歲,生的是一副好皮囊,手握寶劍,隻是淡然一笑,那般輕逸飄渺的模樣卻是稱得上是玉樹臨風,頗有名家之威,不過在林允看來心裏卻是一陣惡寒,這家夥明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還故意抛出如此****的條件,真是個天殺的骨頭!
“惡道雙劍?看起來好像有點意思!”成風看着蕭無義,剛才他動用白虹重傷玉郎的時候,那般劍術可不是一般人能會的,而且隐隐的他感覺此人透着一股危險,當下也是集中了精神準備預防一切可能發生的意外。
“蕭無義,你從北方天台開始一直追奴家到玉江,這比狗還要勝一分的耐心真是讓奴家佩服得五體投地呀!”雲娘雙眼微眯,狹長的眸子中是難以抑制的冷意。
“能得到天鬼雙煞的美煞鬼雲娘的稱贊,在下真是受寵若驚呀!”蕭無義聞言不怒反喜,對着雲娘拱了拱手戲谑道:“不過追了這麽久今天也是時候該了結了,拿了你們的人頭,這也算是功德無量呀!”
“功德無量?不要在奴家面前裝君子講仁義,你那張狼皮早就被看穿了,故意躲在石門背後隻怕是爲了等奴家入了血池引動煞氣之時襲擊奴家吧!”雲娘聞言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嘴角旋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當年你二十三歲便拜入青城峰長老吳甲壽門下,憑你的悟性和天賦完全可以闖出一片天地來,隻可惜你好高骛遠又恃才放曠,不僅勉強修煉青城峰的清風劍訣,還處處與人比劍鬥狠,最後家人慘遭仇家毒手,就連青梅竹馬的妻子都被修魔者用來做爐鼎,最後被生生折磨緻死。”
“後來你還教唆王剪那個笨蛋和你一起屠殺修魔之人,世人都以爲你們是除魔衛道匡扶正義,可你自己心裏清楚,你隻是爲了自己的私心而已,蕭無義,你到底是人如其名,無情無義的僞君子!”
“雲娘這話言重了,王剪師兄出身名門,和我又是志同道合,除魔這種事情他自然樂意做,隻是這些東西你們是不會明白了,而且你們再也沒有機會明白了!”蕭無義搖了搖頭輕笑,雖然笑着,但那目光深處卻是透着一抹隐晦的殺氣,顯然雲娘剛才的話直接是刺到了他的痛處。
“爐鼎?看來閣下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呀!”成風聞言也是偏頭若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
所謂爐鼎,其實是修魔者一種采陰補陽的手段,但一般是強大的男修用于采陰補陽的女修,這些女修地位相對低下,她們的存在隻是用于供男修吸取陰元,提高功力,而有些修魔者直接是用凡人女子來做爐鼎,強行吸幹她們的元陰,若是得不到救治,女子便會在一天之内因爲元陰渙散導緻陰陽失調而亡,死狀尤爲恐怖,是修真界正道中人最不恥的殘忍做派。
而這個蕭無義的妻子居然是被修魔者用這種方式殺害,作爲一個男人報仇也是無可厚非,隻是這裏面怕也沒雲娘說的那般簡單。
“既然閣下與這兩人有仇,那就趕緊動手吧,免得落得一場空!”
“這天鬼雙煞的實力也不俗,以我一人之力隻怕有些吃虧,剛才看小兄弟的刀法精妙非凡,想必實力也不弱,倒不如你我兩人聯手,如此一來這兩個禍害收拾起來也就簡單了!”
蕭無義有意無意的動了動手指,他跟蹤天鬼雙煞已經很久了,如今才動手自然有他的動機,但成風和林允的出現卻是打亂了原先的計劃,雲娘的實力他了解,單打獨鬥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可對于成風他有一種莫名的警惕,即便成風的氣息隻是停留在練氣境四層巅峰而已,所以深看了他一眼淡笑道。
“果然是隻狡猾的老狐狸!”見蕭無義拖他下水,成風心裏也是冷笑,不過對于這個結果他并沒有意外,在完全陌生的人面前,保持自己的戰鬥力以及削弱别人的戰鬥力那才是最正确的做法,由此可見這蕭無義不僅老謀生算,更是心思缜密之人。
“好吧,閣下如此盛情,那我就不再推辭了。”聳了聳肩,成風将懷中的葉和瑄緩緩放開,然後将她交給林雲,然後嘴巴微微顫動,一道完全由真氣凝聚而成的聲音輕輕傳入了林允的耳朵:“照顧好她,另外一定要小心這個蕭無義,必要的時候就用那個對付他。”
“傳音入密?”聽着耳邊的囑咐,林允雙眼微縮,不過臉上卻沒有半點失态,這傳音入密雖然是一種普遍法門,但他還沒聽說過有人能在築基之前練會的,而且還如此清晰,心裏再次被成風的強悍給震驚了一下,然後将葉和瑄拉到身後,帶着那剩下的警察一起退到了門邊,因爲接下來的戰鬥已經不是他們可以插手的了。
“嗯?”蕭無義見兩人的眼神有點不大對勁,那道劍眉也是微微一皺,不過随即又舒開,看着雲娘,目光中竟是迸發出淩厲的殺氣,半空中的白虹劍被他直接吸入手心:“雲娘,這次我可不會像以前那樣劍下留情了!”
劍從鞘中飛快拔出,隻見一團光華綻放而出,宛如出水的扶芙蓉雍容而清冽,劍柄上的雕飾如星宿運行閃出深邃的光芒,劍身、陽光渾然一體,像清水漫過池塘從容而舒緩,而劍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斷崖高聳巍,蕭無義手持長劍直接對着那雲娘的身子飛身刺去。
“中品靈器?看這氣勢隻怕都能和上品靈器相比了,果然是把好劍,”成風閱劍無數,這把白虹不僅劍鋒淩厲,渾身上下還透着一股純然正氣,若是這次有機會的話,他還真想……
心裏打着白虹劍的主意,成風也不再偷懶,一腳将血歸刀從地上挑起,刀身淩空翻滾,一手便是握住刀柄,腳下一個重踏,身形靈動猶如鬼影一般直接對着雲娘遁去。
“蕭無義,還有你這小子,今天你們打傷我玉郎,這個仇奴家就用你們的命來報!”
見兩人一左一右向着自己攻來,雲娘不怒反而嬌笑起來,目光帶着無盡的冷意,腰身一挺,左手将男人的身子抱住,然後右手猛然一揮,身子上的紅色絲帶便猶如三把利槍射向兩人。
蕭無義和成風那可都是實戰性的高手,當下身子一彎,手中刀劍猶如切菜一般揮舞起來,刀光劍影四處紛飛
隻聽得“撕拉!”一聲脆響,紅色絲帶已經成了一片片指甲大小的碎布從半空飄落下來。
“雲娘,我勸你還是乖乖受死吧!”蕭無義用劍指着她,猶如看着一隻待死的小貓。
“今天要死也是你先死!”
雲娘和蕭無義多次交手,知道後者的實力很強,但自己一擊被破,也是令她怒意四起,當下嬌喝一聲,用力一拍血池中的血水,血池中的鮮血頓時飛濺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個鋒利的血針,玉手在空中一轉,血針竟是自動分成了三排對着蕭無義暴射而去。
“血魔九針?”
蕭無義臉色有些驚愕,他知道雲娘修煉的是《鬼煞浴血決》,而這血魔九針便是裏面的一大殺招,九枚血針皆是蘊含着無盡煞氣,若是被打中便會被煞氣侵體,輕者真氣紊亂,經脈逆行,重者則會當場煞氣攻心走火入魔而死,可謂是狠辣之極的手段!
“清風劍訣第一式,風過無痕!”
蕭無義此時也不敢再大意,口中輕喝一聲,雙手分開五指成曲,旋即用力一扭,手中的白虹劍就好似聽到了某種召喚一般順着寒風打轉,地上的血液竟是被牽引着不斷纏繞在一起,最後成了一道血色的龍卷鳳。
蕭無義身處風中,整個人都被血風包裹着,眸子一凝,腳下輕靈一點,白虹劍劍氣白光一閃,帶着那淩厲的能量直接是将血魔九針盡數籠罩在其中。
“清風劍訣第二式,九河入海!”
身子一偏,蕭無義右手快如閃電,瞬間便是打出三十多劍,劍影所到之處皆是一陣陣金鐵之聲,将血魔九針生生打斷,他連忙急聲道:“小兄弟,趁現在要了雲娘的命!”
“知道,不用閣下提醒我會這麽做的!”成風正在一旁看戲看的熱鬧呢,見蕭無義差遣他,心裏微微不耐,撇了撇嘴便是一刀劈向雲娘。
“練氣境四層也敢來對付奴家,小子你的膽子真的很大!”雲娘貝齒咬着紅唇,對付一個蕭無義已經夠她頭疼了,如今連這個小輩都在她頭上撒野,俏臉被氣的漲紅。
“血魔化形術!”
隻見她一躍跳出了血池雙眼赤紅,眉心處一個一個紅色的光點出現,雙手揮舞血池中的鮮血和那些死去的大手身上的鮮血在她身前還是凝聚成一條血蟒張着大嘴就沖向了成風。
“化形?你不覺得這隻蟒蛇有點像蚯蚓嗎?”成風鼻間冷哼一聲,與此同時他身形暴掠而去,那般如鬼魅般的速度連蕭無義看到了臉色也不禁微變。疾行之中,隻見他腰身彎下雙腿劈開,直接是從那那之血蟒身下滑過,然後膝蓋突然彈起,身子猶如一張大弓般淩空而上,身子猛地一個急轉而下。
“歸元一刀斬!”
食指扣住刀柄,成風反向打了個圈,血歸刀竟是以一個詭異的弧度從血蟒的頭部劈下,然後帶着那四濺出來的血液猶如一個轉盤般砍向雲娘。